裕興酒樓的包間裡，
陳秋順著劉志剛的問題，簡單說了幾句自己的看法。
劉志剛越聽越認真，最後乾脆掏出手機記了下來。
見三人還有事情要聊，他也沒多留，連聲道謝後，便退出了包間。
門一關，張競帆終於長長地出了口氣。
譚耀國瞥了他一眼：「下次還搶著說話嗎？」
「不搶了。」張競帆回答得十分乾脆。
這次算是長記性了！！
人家還沒認親，自己先把輩分安排完了...
陳秋忍著笑，給兩人添了茶，又聊了聊京都的行程。
具體的時間和安排，譚耀國會提前發給他，店裡的事情也能留出時間處理。
……
陳秋回到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沈書瑤坐在沙發上，念念抱著糰子窩在她身邊，腦袋一點一點的，聽見開門聲，又立刻抬了起來。
「粑粑！」
「怎麼還沒睡？」
陳秋換好鞋，走過去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沈書瑤無奈道：「非說要等你，剛才都快睡著了，還嘴硬說自己是在閉眼睛休息。」
念念仰起小臉：「本來就是嘛。」
「行，爸爸回來了，這下能去睡了吧？」
「嗯！」
答應得倒是痛快，人卻沒動。
沈書瑤也沒急著催，看向陳秋。
「聊得怎麼樣？」
「答應了。」
陳秋在她身邊坐下。
「下周去京都，具體哪天出發，等譚老那邊確定。」
沈書瑤眼睛一亮：「真答應了？」
「嗯。」陳秋笑道：「有人惦記著去看升旗，我再不答應，回頭又該翻舊帳了。」
「什麼叫翻舊帳？」
沈書瑤掐了他一下：「那是提醒你履行承諾。」
話音剛落，旁邊原本還困得睜不開眼的念念，忽然坐直了。
「京都？」
她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是要出去玩嗎？」
陳秋點點頭。
「爸爸去工作，辦完了，就陪你和媽媽逛逛。」
「我也去？」
「當然，你不去，誰幫爸爸照顧媽媽？」
念念抱緊了糰子，興奮的在沙發邊蹦了兩下：「耶！去京都玩嘍！」
剛才那點困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湊到糰子跟前，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高興。
「糰子，你聽見沒有？我要出去玩啦！」
沈書瑤看著重新精神起來的女兒，緩緩轉頭，望向陳秋。
陳秋的笑容微微一頓。
「怎麼了？」
「沒什麼。」
沈書瑤站起身，十分自然地把位置讓給他。
「你把她聊精神的，今晚你哄。」
陳秋看著滿臉興奮的女兒，「剛才不是說，她都快睡著了嗎？」
沈書瑤點點頭：「是啊，差一點。」
「差多少？」
「差你這趟京都。」
陳秋：「……」
行，這鍋扣得有理有據......
他彎腰抱起念念，順手掂了掂。
「小朋友，出去玩之前，是不是得先完成一件事？」
念念認真想了想：「收拾行李！」
說完，她還往臥室里指了指：「粑粑，我要帶那個大兔子！」
陳秋順著她的小手看過去，一隻白兔子，正占著床頭最顯眼的位置。
比念念還高！
不用猜就知道這又是書瑤爸媽給買的！！
「兔子太大了，帶著不方便。」
「可是它也想去呀。」
「它跟你說的？」
「嗯！」
念念答得毫不猶豫。
陳秋盯著女兒看了兩秒，又看向那隻兔子。
這才買回來不到一天，都會私下溝通了？
旁邊的沈書瑤忍著笑，把念念懷裡的糰子接了過去：「先刷牙，行李過幾天再收拾。」
……
衛生間裡，念念踩著小凳子，舉著牙刷站在鏡子前。
陳秋替她擠好牙膏，剛想靠著門框歇會，小姑娘卻轉過頭：「粑粑，你也刷。」
「爸爸等會兒刷。」
念念皺起小眉頭：「不能等會，媽媽說，自己的事情要主動。」
陳秋沉默片刻，伸手拿起了自己的牙刷。
平時講出去的道理，終於還是回來了......
父女倆並排站在鏡子前，
陳秋往左刷，念念也往左刷，
陳秋往右刷，她又跟著往右，
最後，念念看著爸爸嘴邊的泡沫，笑了一聲，泡沫險些順著嘴角流下來。
陳秋趕緊托住她的下巴。
「別笑，刷完再笑。」
門外的沈書瑤看著這一幕，悄悄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
等念念終於躺進被窩，陳秋替她掖好被角，以為任務完成了一大半。
誰知小姑娘剛閉上眼，又睜開了。
「粑粑，我們坐飛機去嗎？」
「嗯。」
「那我要坐窗戶邊。」
「好。」
「媽媽坐哪裡？」
「你想讓媽媽坐哪裡？」
念念想了想，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媽媽坐這邊，你坐中間。」
「為什麼？」
「這樣我們都能牽著你呀。」
陳秋微微一怔。
念念已經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就像這樣。」
她的手軟乎乎的，還帶著剛洗漱完的暖意。
陳秋笑了笑，替她撥開額前的一縷頭髮。
「行，爸爸坐中間。」
小姑娘滿意了，終於肯閉上眼睛。
只是嘴巴還沒閒著。
「那我們要去看升旗嗎？」
「要。」
「是不是得很早起床？」
「是啊。」
念念安靜了幾秒，小聲商量。
「能不能讓他們等我一會兒？」
陳秋差點沒繃住。
「這個，爸爸還真說了不算。」
「好吧……」
她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很大的讓步。
沒過多久，握著陳秋手指的小手便鬆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
陳秋沒有立刻起身，又坐了一會，確認女兒睡熟，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沈書瑤正坐在床邊疊衣服，見他進來，壓低聲音問：「睡了？」
「睡了，還差點讓我跟升旗的人商量一下，晚點上班。」
沈書瑤一下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陳秋往床上一坐，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沈書瑤看了他一眼，放下衣服，繞到他身後，替他揉了揉肩。
「很累吧？」
「剛才還好，現在一坐下來，就不想動了。」
「那早點洗澡睡覺。」
陳秋閉著眼睛，舒服得往後靠了靠。
「再按兩下。」
「陳老闆還挺會享受。」
嘴上這麼說，她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過了一會兒，沈書瑤忽然問：「真不是為了陪我和念念，才勉強答應的吧？」
陳秋睜開眼，握住了她搭在肩上的手。
「也想去看看。」
他停了停，又笑道：「順便把欠你的升旗補上。」
沈書瑤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算你記性好。」
「那能多按兩分鐘嗎？」
「不能。」
她推了推他的肩：「去洗澡，水都給你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