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的聲音,在這間並不寬敞的偏廳里迴蕩。
每一個字,都像是金石撞擊,鏗鏘有力。
「特批……」
「授予周青同志——『國士』稱號!」
轟——!
即使周青早就練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養氣功夫,此刻也不禁瞳孔微微收縮。
國士?
國士無雙!
這可不是什麼「先進個人」、「勞動模範」能比的。
這是一種身份。
一種超脫了級別、超脫了待遇,只存在於最高層核心檔案里的特殊身份!
古代,那是給諸葛亮、給蕭何的稱呼。
現代,那是給那些為國家立下不世之功的科學巨匠、隱秘英雄的最高禮遇!
「這……」
周青喉嚨有點發乾。
他想過會升官,想過會發財。
唯獨沒想過,國家會給他這麼高的一頂帽子。
「別推辭。」
首長把那份只有一個編號、連名字都沒寫的絕密檔案袋,鄭重地遞到了周青手裡。
「這東西,帶不走。」
「它會永遠鎖在紅牆內的最高機密室里。」
「但只要這檔案在一天。」
「你周青,就是國家的自己人!」
「無論你在哪,無論你幹什麼,只要你不背叛國家,國家就是你最堅硬的後盾!」
周青深吸一口氣。
他雙手接過檔案袋,只覺得手裡輕飄飄的紙,比那一百五十噸黃金還要沉重。
這是護身符。
也是緊箍咒。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謝謝首長信任!」
周青敬禮,眼神清澈而堅定。
首長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臉上的嚴肅散去,換上了一副像是看著自家晚輩的慈祥笑容。
他轉身,從桌子抽屜里,又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皮夾子。
這次,不是檔案,是實物。
「虛名給了,總得給點實惠的。」
首長把皮夾子推到周青面前,語氣里透著股子「我懂你」的意味:
「你小子是個閒不住的。」
「這大興安嶺的山溝溝,怕是已經裝不下你這條龍了吧?」
「這是給你的路條。」
周青一愣,打開皮夾子。
裡面是一張特製的證件,上面印著國徽,下面是一行燙金的小字——
**【國際特別貿易通行證】**
編號:001。
翻開內頁,裡面的權限條款,看得周青眼皮子直跳。
1. 擁有獨立進出口權,不受常規外匯管制限制。
2. 可組建私人武裝押運車隊、船隊,通行全國各口岸。
3. 遇緊急情況,可調動邊境駐軍協助通關、護航!
「嘶——」
周青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路條啊?
這分明就是一張通往世界財富大門的萬能鑰匙!
在這個外匯管制極嚴、進出口都要層層審批的年代。
有了這就證。
他就是行走的人形海關!
他想運什麼就運什麼,想去哪就去哪!
「首長,這……」
「拿著吧。」
首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眼神深邃:
「國家現在需要建設,需要技術,需要設備。」
「但有些東西,國家出面不方便買,也不好買。」
「你不一樣。」
「你是商人,是民企。」
「你路子野,膽子大,有些咱們不方便幹的事兒,你能幹。」
話說到這份上,周青要是再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這是讓他當「國家隊」的白手套啊!
是讓他去外面,把好東西往家裡劃拉啊!
周青合上證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他看著首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首長,您既然給了我這把尚方寶劍。」
「那我也跟您交個底。」
周青指了指北方,語氣變得有些神秘:
「過完年,我打算去北邊溜達溜達。」
「北邊?」
首長眉毛一挑,放下了茶杯,「那個老大哥?」
「對。」
周青點了點頭,聲音壓低:
「聽說那邊日子不太好過。」
「巨人病了,家裡東西亂扔。」
「我尋思著,咱們雖然窮,但家裡還算安穩。」
「我想帶點咱們的特產,過去……串串門。」
「順便,幫他們收拾收拾屋子,把那些沒人要的廢銅爛鐵,給撿回來。」
屋裡的幾個老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廢銅爛鐵?
這小子嘴裡的廢銅爛鐵,指不定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殺器呢!
AL-31F發動機都能被他說成是順手牽羊。
這次主動出擊,那還不得把人家的家底兒給掏空了?
「哈哈哈!」
首長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爽朗,透著股子讓人提氣的豪邁。
「好!好一個串門!」
「咱們中國人,講究禮尚往來。」
「既然去串門,那就別空著手。」
首長大手一揮,霸氣側漏:
「把籃子做大點!」
「把車隊拉長點!」
「只要是咱們家裡缺的,只要是能讓咱們腰杆子硬起來的。」
「不管是什麼。」
「儘管往回拿!」
「出了事,國家給你兜著!」
周青敬禮, grin道:
「得嘞!」
「您就瞧好吧!」
「我保證,絕不走空!」
……
走出紅牆大院。
天色已經擦黑了。
北京的深秋,風卷著落葉,帶著一股子蕭瑟的涼意。
但周青的心裡,卻是一團火熱。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滾燙的通行證,又回頭看了一眼那莊嚴肅穆的宮門。
這一趟,賺大了。
不僅成了「國士」,還拿到了通往蘇聯的「通關文牒」。
接下來的劇本,那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大炮,鐵壁。」
周青招呼了一聲一直守在車邊的兩個兄弟。
「走,找地兒吃飯去。」
「今兒個高興,咱們去吃頓好的,涮羊肉!」
「好嘞!」
趙大炮一聽吃,眼睛都亮了,拉開車門就要上車。
就在這時。
「周先生!周先生留步!」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氣喘吁吁的呼喊,從大院的側門傳了出來。
周青一愣,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工作人員,跑得滿頭大汗,手裡還拿著個對講機,一臉的焦急。
「咋了?」周青問。
「哎喲,可算追上您了!」
工作人員喘著粗氣,指了指大門口的方向,一臉的無奈:
「周先生,您……您能不能先別走?」
「門口有人堵著您呢!」
「堵我?」
周青眉頭一皺,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
在這皇城根下,還有人敢堵他的車?
這是不想活了?
鐵壁和趙大炮也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不是不是!別誤會!」
工作人員趕緊擺手,哭笑不得地解釋道:
「不是壞人!」
「是故宮博物院的那個張副院長!還有他們正院長!」
「這倆老頭……哦不,老專家。」
「聽說您進京了,還獻了傳國玉璽。」
「這會兒正帶著鋪蓋卷堵在大門口呢!」
「說是今天要是不見到您,不把您請去故宮喝茶,他們就在這紅牆根底下打地鋪,不走了!」
「趕都趕不走啊!」
周青:「……」
趙大炮:「……」
「喝茶?」
周青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上次那個張副院長,看見那半塊玉佩時的狂熱勁頭。
這幫搞學問的,瘋起來比特務還可怕啊!
「青哥,咋整?」
趙大炮撓了撓頭,「要不……我把他們扛走?」
「扛個屁!那是國寶級專家!」
周青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剛拉開的車門又關上了。
「得。」
「涮羊肉是吃不成了。」
「走吧。」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卻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去會會這幫老學究。」
「看來這京城雖大。」
「我周青的名字……」
「是徹底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