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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瀚海來援 戰船盡毀

2026-07-21 20:50:21 作者: 牛肉包沒有牛

  濃霧被兩股滔天威壓撕得粉碎。

  伏蒼龜龐大的龜甲遮天蔽日,玄黑盾片上附著的珊瑚與海草隨浪輕擺,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遭海水沉沉起伏,五階圓滿的妖力如沉山壓海,死死鎖著天璣島的護島大陣。

  另一側,七彩妖魂懸浮半空,模糊的獸影在霞光里翻湧,雖只是一縷殘魂,散出的六階氣息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凶戾,連海面都被壓出一圈深深的凹陷。

  滄溟真君與怒濤真君分立兩側,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鋪開。

  無需再勸降,也無需再試探。

  七星宗展露的底蘊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容忍底線 —— 五階上品大陣,雙元嬰戰力,還有神出鬼沒的隱匿神通,今日若不斬草除根,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動手。」

  怒濤真君喉間擠出兩個字,指尖已經掐動了妖魂操控法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方海霧深處,忽然傳來陣陣低沉的艦艏破浪聲。

  聲音不響,卻整齊劃一,隔著濃霧穩穩傳來,像是有一支規整的艦隊,正順著洋流緩緩逼近。

  怒濤真君眉頭猛地一皺,神識瞬間鋪展而出,穿透層層霧靄掃了過去。

  下一秒,他臉色驟變。

  滄溟真君也同時察覺了異動,木系神識順著海水蔓延而去,看清來者旗幟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兩艘五階戰船破開濃霧,艦首的瀚海宗浪紋徽章在天光下泛著冷光,身後跟著整整八艘四階戰艦,列成鋒矢陣型,氣勢洶洶壓了過來。

  「瀚海宗!他們怎麼來了!」

  怒濤真君運足法力,聲浪裹著靈力撞向對面艦隊,震得海面都泛起層層漣漪:「樓涯!你不在瀚海宗守著你那破山門,跑到我北斗海域來做什麼!」

  回答他的,是一道沉穩厚重的男聲。

  樓涯真君的身影自為首的五階戰船甲板上升起,土黃色道袍隨風鼓盪,周身元嬰後期的威壓絲毫不弱於怒濤。他隔著數十裏海面,聲音穩穩傳來,字字清晰:

  「怒濤,滄溟。」

  「本宗早已與七星宗締結盟約,守望相助。爾等欲覆滅我瀚海宗的盟友,我豈能不來!」

  話音落下,兩艘五階戰船齊齊調轉炮口,靈能炮的赤紅光暈在炮口亮起,遙遙對準了怒濤門的艦陣。

  

  怒濤真君臉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像是生生吞了只死蒼蠅,又腥又堵。

  結盟?

  什麼時候的事?

  十年獸潮期間,三大宗門雖有唇亡齒寒之誼,卻向來各自為政,互相提防。樓涯那老狐狸素來惜命如金,瀚海宗山門被破、元氣大傷,不好好龜縮在南線養傷,反倒跑到北斗海域來趟這趟渾水?

  滄溟真君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方才折了兩名元嬰師弟,本就戰力大減,若是再加上個樓涯真君,今日局勢便徹底變數橫生。

  他哪裡知道,樓涯真君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獸潮一役,瀚海宗護山大陣被敖厲轟碎,五階陣法師戰死兩名,山門重建最大的難題,便是護宗大陣。那日得知江辰能布下五階中品大陣,樓涯便親自登門,以三件五階靈材為禮,定下了守望相助的口頭盟約 —— 所求的,不過是日後重建山門時,請江辰出手布陣。

  他帶著艦隊藏在附近海域已有半日。

  本打算坐山觀虎鬥,七星宗若撐得住,便現身賣個人情,刷一刷盟友好感;若是七星宗撐不住,他便跟著撿點戰利品,絕不做虧本買賣。

  可方才顛倒五行陣展露威能,五階極品大陣的威壓散開的瞬間,樓涯真君便坐不住了。

  五階上品?不,是五階極品!

  江辰這年紀,竟已是五階極品陣法師?

  這等人物,別說結一個盟約,便是傾盡全宗之力交好都不虧。今日賣了這份人情,日後別說五階上品護宗陣,說不定將來能求到五階極品的大陣!

  至於怒濤門和瓊海宗的底牌?

  說得好像誰沒有壓箱底的東西似的。

  樓涯真君指尖捏碎一枚古樸的玉符,土黃色靈力順著玉符紋路滲入海水。

  海底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震天龍吟。


  浪濤翻湧,一頭數十丈長的土黃色蛟龍破水而出,頭生獨角,鱗甲如岩石般厚重,周身五階圓滿的妖力轟然散開,尾鰭一掃便掀起百丈巨浪。

  這是瀚海宗初代宗主收服的土脈蛟龍,沉睡在瀚海宗海眼已有數百年,與瓊海宗的伏蒼龜,當年為爭一處地脈靈礦,結下過死仇。

  果然,蛟龍現身的瞬間,伏蒼龜那雙寒月般的巨瞳驟然一縮,龐大的頭顱緩緩轉了過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悶吼,滿是敵意。

  土蛟同樣死死盯著伏蒼龜,獨角上靈光閃爍,一副隨時要撲上去撕咬的架勢。

  兩頭五階圓滿的巨獸隔空對峙,周遭的海水都因為兩股妖力的碰撞,泛起細密的水花。

  「滄溟。」

  樓涯真君立於艦首,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今日,你瓊海宗的對手,是我瀚海宗。」

  「咱們先做一場!」

  話音未落,土蛟率先動了。

  龐大的身軀貼著海面竄出,帶著漫天土黃色浪濤,直直撞向伏蒼龜。伏蒼龜也不示弱,巨口一張,碧藍色寒焰噴薄而出,與土蛟的靈力撞在一處,炸起漫天水汽。

  兩頭巨獸一交手便直奔深海而去,顯然都不想被旁人打擾了卻舊怨。

  與此同時,瀚海宗的艦隊也動了。

  兩艘五階戰船領頭,八艘四階戰艦分列兩翼,靈能炮齊射的紅光撕裂濃霧,直直轟向瓊海宗的艦陣。

  滄溟真君氣得鬚髮皆張。

  他如今是什麼處境?

  兩名元嬰師弟肉身被毀,只剩元嬰倉皇逃遁,沒個數十年溫養根本恢復不了戰力;帶來的四艘五階戰船,三艘本就是怒濤門的,瓊海宗經獸潮一役,只剩眼前這一艘完好的五階戰船。

  對面呢?

  樓涯真君一個元嬰後期壓陣,兩艘五階戰船加八艘四階戰艦,火力足足是他的兩倍有餘。

  剛一交手,瓊海宗的艦陣便被轟得節節後退。

  四階戰艦的護罩在靈能炮齊射下脆如薄紙,不過兩輪齊射,便有兩艘四階戰艦被轟碎了艦艏,冒著濃煙往海底沉去。

  滄溟真君咬著牙,催動殘存的靈力撐起護體光幕,一邊擋著對面的炮火,一邊回頭看向怒濤真君的方向。

  他看得明白,樓涯根本沒打算死磕。

  對方一邊打一邊往遠海挪,擺明了只是想把他拖走,給七星宗分擔壓力。

  可他能怎麼辦?

  土蛟纏著伏蒼龜往深海去了,他若是不去,單憑那頭蛟龍,就能把伏蒼前輩纏得脫不開身;若是留在這裡,樓涯的艦隊就能從側後方包抄怒濤門,到時候兩面夾擊,局勢只會更糟。

  「怒濤兄!我先拖住樓涯,你速速破陣!」

  滄溟真君留下一句傳音,縱身掠向深海方向,整個人化作一道青木流光,追著兩頭巨獸的戰場去了。

  瓊海宗的艦隊也且戰且退,跟著往遠海撤去,不過片刻功夫,便徹底消失在了濃霧深處。

  樓涯真君的聲音遠遠飄了回來,帶著幾分爽朗:「江道友!在下只能幫你到這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足夠了。」

  江辰立於望台之上,青衫獵獵,聲音順著海風穩穩送了出去:「多謝樓涯道友出手相助,這份人情,江某記下了。」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陣外僅剩的怒濤門艦隊,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場中局勢,瞬間明朗。

  滄溟被拖走,伏蒼龜被引走,剩下的,只有怒濤真君,他那縷六階妖魂,還有三艘五階戰船與十幾艘四階戰艦。

  「江小子,你倒是好手段。」

  怒濤真君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七彩妖魂在他身側緩緩盤旋,陰惻惻的聲音裹著靈力撞在大陣光幕上:「你以為,單憑樓涯那老東西攪局,就能保得住你七星宗?」

  「單憑你怒濤門,還真滅不了我七星宗。」

  江辰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篤定:「怒濤前輩信嗎?」

  「本座不信!」

  怒濤真君厲聲喝道,袖袍猛地一揮:「我倒要看看,你這烏龜殼能扛得住幾時!所有戰船聽令,靈能炮全力蓄能,給我轟!」

  他打的主意很清楚。

  先用三艘五階戰船輪番齊射,消耗大陣靈力,等陣光出現裂痕,再操縱六階妖魂發出致命一擊。哪怕這縷妖魂只能出手一次,也足以轟碎五階極品大陣的防禦。

  命令落下,三艘五階戰船緩緩排成一字陣型,被十幾艘四階戰艦擁簇在中央。

  百餘門靈能炮同時調轉炮口,對準了天璣島的五色光幕。

  炮口的赤紅光暈越來越亮,狂暴的靈能在炮管里翻湧,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起來。

  大陣之內,不少弟子攥緊了手中法器,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幾分。

  三艘五階戰船的齊射,威力不比方才滄溟的寒璃內丹弱多少,更何況還有十幾艘四階戰艦輔助,這一輪轟下來,大陣壓力不小。

  可江辰只是淡然一笑。

  他抬眼看向陣外的三艘五階戰船,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到了怒濤真君耳中:

  「怒濤前輩,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這三艘五階戰船里,有兩艘是我七星宗親手建造,剩下那艘,三年前也曾送來我七星宗維修過艦體核心陣紋。」

  怒濤真君渾身猛地一顫。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竄進腦海,可他隨即狠狠搖頭,厲聲喝道:「故弄玄虛!本座早將戰船核心拆下來檢查了三遍,每一道陣紋都用神識掃過,豈能容你留下手腳!」

  他不是沒防備。

  當年訂製戰船時,他就怕江辰動手腳,交付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請了宗門最好的煉器師,把艦體核心、靈脈陣紋拆了個底朝天,里里外外查了個遍。

  別說暗藏的引爆禁制,便是多一道多餘的紋路,都不可能逃過他的神識。

  江辰這話,不過是虛張聲勢,想亂他的心神罷了。

  「是嗎?」

  江辰輕笑一聲,翻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張符籙。

  符籙色澤暗淡,紙面的紋路模糊不清,看上去平平無奇,連最低階的引氣符都不如。

  他指尖靈力輕輕一催。

  三張符籙瞬間化作三縷青煙,順著海風消散在了空氣里,無聲無息。

  怒濤真君眉頭緊皺,正想嘲諷兩句。

  下一秒 ——

  「轟!!!」

  震天動地的爆鳴驟然炸開!

  最左側的那艘五階戰船,艦體核心處先爆出一團刺目的白光,緊接著,整條靈脈瞬間殉爆,狂暴的靈能如同掙脫牢籠的巨獸,瞬間撕碎了堅硬的玄鐵艦身。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外兩艘五階戰船也接連爆開。

  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騰空而起,赤紅的火光映紅了整片濃霧,金屬碎片混著靈能炮的彈藥四下飛濺,連海水都被煮沸,翻湧著白茫茫的蒸汽。

  三艘五階戰船,從核心處徹底炸裂,連完整的艦體都沒剩下,眨眼便化作漫天碎塊,往海底沉去。

  周遭靠得近的四階戰艦倒了大霉。

  爆炸的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靈能碎片,瞬間撕碎了它們的護罩。靠前的三艘四階戰艦直接被殉爆的餘波掀飛,艦身被碎片砸出無數窟窿,打著旋兒往海里沉。

  剩下的戰艦也個個帶傷,護罩裂痕遍布,艦體歪歪斜斜,陣紋崩毀了大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海面上,火光沖天,慘叫連連。

  怒濤真君呆呆立在半空,整個人都懵了。

  七彩妖魂因為他心緒大亂,周身的霞光都跟著晃了晃,差點失控。

  他死死盯著海面上燃燒的殘骸,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明明拆了核心檢查了三遍,每一道陣紋都親手核驗過,為什麼會有引爆禁制?為什麼他的神識半點都沒察覺?

  一股極致的憋屈與怒火直衝頭頂,怒濤真君胸口劇烈起伏,喉頭一甜,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這可是三艘五階戰船!

  是怒濤門在獸潮之後僅剩的全部家底!

  就這麼沒了?

  他目眥欲裂地望向大陣內那道青衫身影,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這小子,竟然真的留了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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