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魔熊!」
巨大的震動由遠及近,很快驚動了身旁的劉誠諾。
驚呼過後,這才發現林銘似乎早就發現了大地魔熊的蹤跡。
「冷靜,大地魔熊,它好像要突破了。」
神識中,一隻三丈高的大地魔熊全身魔氣騰騰,周圍的月華被一層濃厚的血色光芒擋在了外面。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紅球快速的滾動。
至於為什麼說它要突破了,就更簡單了,身上的氣息時強時弱,紅色眼睛直直地盯著林銘幾人藏身的方向。
「主人,怎麼辦?大地魔熊好像是奔著我們來的。」
劉誠諾說的沒錯,大地魔熊確實是衝著他們來的。
「這個你拿著,看到那邊的山谷了嗎?在那裡布陣等我。」
失去理智的築基圓滿大地魔熊,還用不到本體出手。
況且這其中的來龍去脈還沒弄清楚,貿然出手恐怕會引火上身。
看著越來越近的大地魔熊,搖了搖腦袋,出現在了山峰上,靜靜地等地。
至於本體,此時也已經出現在了山谷中,融進了陰影中。
一炷香的功夫,紅色的光團出現在視線中,空中的魔氣隨著大地的抖動開始變得躁動起來了。
這就是一隻隨時爆炸的炸藥桶,只需要一個火星就能引爆。
百丈之外,大地魔熊停了下來,看見山頂站立的身影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仿佛是想到了什麼,眼底流露出幾分清明,但很快就被心中的暴虐湮滅了。
「嗷!」
只見它對著空中的血月,猛地張嘴,發泄著心中的憤恨。
接著,就是一陣肉眼可見的音波,穿過茂密的樹林,直直地砸在了山上。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樹木攔腰折斷,山峰也微微地晃動了幾下。
戰鬥一觸即發,怒吼過後,大地魔熊猛地起身,揮舞著兩隻巨大的熊掌,三兩下跳到了身前。
山谷中,劉誠諾還在緊鑼密鼓布置陣法,還需要時間。
心神一動,幾隻小巧玲瓏的傀儡落在了地上,仔細一看,全都是白猿的模樣。
這正是林銘的傑作,進入真聖魔國後,本體無所事事,隨手製作了一批傀儡打發時間。
結果也算上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這幾隻小白猿都是築基傀儡,靈活異常。
前後左右,把大地魔熊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身形不足三尺的白猿,手中拿的全是的上好的魔器,全部都是困敵類的。
閃轉騰挪之間,大地魔熊寸步難移,山腰轉眼間多了數百個深坑。
好在它失去理智了,沒有運用魔氣攻擊,否則這座小山峰經不住幾下就得倒塌。
看著山腰纏鬥的幾道身影,林銘也沒閒著,手中的魔符一道接著一道砸在了大地魔熊的身上。
儘管傷害不高,但大大地緩解了它的攻勢。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過去了,另一邊,劉誠諾終於將陣法布置好了,給林銘傳音。
收到他的傳音,林銘也不猶豫,立即招手收回了傀儡,轉身向山谷飛去。
沒了限制的大地魔熊,想也不想,立即追了上來。
不費吹灰之力,大地魔熊陷入了陣法中。
止住了蠢蠢欲動劉誠諾,林銘在陣眼放上了幾顆魔石,叫上他直奔邊界。
「主人,大地魔熊落入陣法中了,我們怎麼就這樣走了。」
其中的緣由不能多說,因為他也是猜測,
「動靜太大了,血月馬上就結束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就是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套陣法。」
劉誠諾嘴上沒閒著,嘟嘟囔囔地說個不停,林銘心中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剛剛和大地魔熊交手的時候,他發現這隻失去理智的大地魔熊,被人操控了。
有人在控制這片區域的魔獸,無差別追擊人族修士。
這也是林銘沒有選擇擊殺而是圍困它的原因。
陣法無人控制,也就能堅持三個時辰,等它脫困後,林銘二人早就跑到千里之外了。
血色的月光中,一艘小巧的飛舟划過天空,急速飛向邊界。
至於操縱魔獸的人,當然就是沈揚派出的。
幾天前,跟蹤監視南宮琳的修士終於發現了林銘消失了。
收到消息的沈揚立即想到了林銘的去向,安排人手,向邊境搜索。
熊家,就是其中的一路人馬。
這是天生的御獸家族,血液中流淌著御獸師的基因,只要覺醒了血脈,就能夠御獸。
收到沈揚的命令後,熊家立即派出人手,深入魔獸生活的區域,操控魔獸追擊人族修士。
而他們則是跟在後面,一邊探查,一邊撿漏。
昨晚,因為是血月之夜,熊家的人也不敢隨意外出,只是派出一些魔獸自行行動。
而這隻大地魔熊,機緣巧合之下,吞下了天材地寶,突破在即。
陣法隔絕了一部分聯繫,大地魔熊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停下來了。
眼中的暴虐之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暗紫色的明亮。
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陣法成了屏障。
外面空無一人,大地魔熊回頭看了一眼,而後蜷縮在地上,吞吐魔氣,繼續突破。
而這一切,無論是熊家還是林銘,都不知道。
「主人,翻過這座山,就是妖族境地了,我也沒來過這裡。」
兩個時辰的時間,飛舟帶著二人跨越了上萬里,來到了一座直入雲端的山峰前。
此時,血月馬上就要消失,仔細看,還能看到一絲絲淡淡的紅色月光
一個時辰前,劉誠諾就把地圖收了起來,全神貫注地記著周圍的地勢地貌。
「你回去吧,不想死的話,別走我們來的路。」
「還有,如果你活著回到聖宗,去找南宮聖女,把這個交給她,她會告訴接下來做什麼。」
扔給劉誠諾一個玉佩和一個儲物袋後,林銘收斂氣息,本體和分身消失在了月夜中。
劉誠諾打開儲物袋,翻了幾下,笑意無法控制,險些真的笑了出來。
還好密林中時不時響起了幾聲叫聲,提醒著他此時的境地。
和劉誠諾分道揚鑣後,林銘沿著河流直上,翻越這座氣息異常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