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靈氣混在一起,神識中,這裡的靈氣呈現出一片混沌的顏色。
抓過一縷,魔氣和靈氣達到了一種平衡的狀態,互不干擾,相互依存。
如此奇景,還是第一次見。
好奇心之下,慢慢地將二者剝離。
『噗嗤』一聲,還不等林銘欣喜,分隔開的魔氣和靈氣消散在了手中。
就像是燈滅一樣,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拍了拍手,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心中想道:
『有解悶的事情做了。』
和劉誠諾分開有三天了,一開始還能聽到魔獸嘶叫,野獸的蹤跡更是隨處可見。
但隨著高度的增加,山中越來越寂靜,只有一些認不出的野草和灌木叢。
現在,更是什麼也看不見了,仿佛來到了絕地。
要不是確認自己沒有迷路,早就下山了。
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林銘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新出現了的這縷魔氣靈氣混合體上面。
十天後,林銘站到了山隘向下看,一片鬱鬱蔥蔥。
低頭看,雜亂的腳步踩出了一條小路,有人經常往返妖獸領地。
而在身後,也有一條小路,只不過林銘不知道,所以沒有走。
想了一下,林銘直接繞開小路,自己找了一條下山的道路。
這幾天,他總算是弄明白了為什麼靈氣和魔氣無法單獨存在了。
靈氣和魔氣在這裡交匯,彼此凝聚的巨大力量,泯滅無依無靠的靈氣或是魔氣。
只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能存在。
這也意味著,這裡的一切攻擊都失效了,離體的靈力或是魔力,都直接泯滅。
可以說,這裡是煉體者的天堂。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腳印,林銘不再停留,選了方向,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難,隨著高度的降低,天地之間的靈氣越來越濃郁,妖獸的蹤跡隨處可見。
分身早在登山的時候就收了起來,感受到了靈氣的氣息,儲物袋中的異瞳鼠也坐不住了,吵著要出來透透氣。
這次遠行,幾個妖寵只帶了異瞳鼠,其餘都留在了家中。
「主人,這裡就是妖族的領地嗎?真荒涼呀!」
異瞳鼠現在得胃口越來越好了,頭頂的紅色的儲物寶石全是靈果。
這會一邊抱著比腦袋還大的靈果啃,一邊指指點點。
異瞳鼠說的一點都沒錯,山的這邊很荒涼,零星幾棵灌木,地表裸露著大量的紅黑色的石頭,甚為奇怪。
可是兩天前,站在隘口向下看的時候,一片生機盎然。
怎麼這裡會變成這樣呢?
感受到了主人的疑惑,異瞳鼠啃咬靈果的聲音越來越低,生怕打擾到他的思考。
突然,腦海中一陣刺痛,前方探路的傀儡不知道被擊殺了。
神識外放,一片褐紅色的『地衣』快速地移動,吞噬著地表的一切。
直到看清『地衣』的真面目後,才知道為什麼這裡這麼荒涼了,烈火蟻群。
奇蟲榜上赫赫有名的『烈火蟻』,單體威力雖然不大,只要數量龐大,在蟻后的帶領下,吞食金丹修士輕而易舉。
好在眼前的烈火蟻群還不成氣候,僅僅只有幾百萬隻。
綿延十幾里,躲避有些來不及了,只能正面硬剛。
「瞳兒,你自己小心,我們得正面衝出去了。」
說著,體表升起了一道淡白色的光暈,祭起五行劍,狠狠地一揮。形成了一條真空帶。
而後縱身一躍,快速地從其中穿過。
手中的靈符也像是流水般灑在褐紅色的『地衣』上,就這樣,在付出了三百多張靈符的代價下,成功擺脫了烈火蟻群。
還不等他鬆口氣,心底一涼,被盯上了。
蟻群中心,一道晦暗難明的氣息若隱若現,是蟻后——金丹期的蟻后。
二話不說,抱起異瞳鼠,也顧不上暴露行蹤,流光一閃,遁術全開,胡亂選了個方向,走為上策。
對於烈火蟻群來說,金丹期的蟻后意味著蟻群能夠虐殺任何一個金丹修士,即便是碰上了元嬰修士也不落下風。
至於為什麼區區幾百萬隻的蟻群中有金丹蟻后,只能一個解釋,它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
而和蟻群搏鬥的妖獸呼之欲出,六級元嬰妖獸。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再不走,讓蟻群圍住,插翅難飛。
飛出了千里之後,林銘隱藏氣息,落在地上,長鬆了一口氣。
慶幸剛剛第一時間選擇突圍,否則讓蟻后先發現了他,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不過以蟻群的狀態,短時間內不會轉移,來日方長。
「終於逃出來了,太可怕了。」
心有餘悸的異瞳鼠也拍著胸脯後怕,短短一炷香的時間,烈火蟻就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今天先不走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整一下。」
進了妖族領地,林銘要調整一下狀態,這裡不同於真聖魔國,沒有人族,只有敵人。
一旦暴露行藏,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剛剛的烈火蟻群,只是進入妖族領地的開胃菜。
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前方不遠處有片竹林,霧氣瀰漫,適合藏身。
抱起異瞳鼠,小心翼翼趕到竹林,選了個隱蔽地地方,布下陣法,研究接下來的路線。
藏寶圖上標記的地方,距離現在的位置,光是直線距離就還有十幾萬里。
順利地話,幾個月就能趕到。
不過以現在這種情況,恐怕不會這麼順利。
再加上藏寶圖年代久遠,上面的標註就更要仔細辨別了。
「還真是有些麻煩,這群古修士是怎麼在這麼遠的地方發現的蝕心蓮的呢?」
就在林銘自言自語的功夫,異瞳鼠也在死死地盯著藏寶圖,眉眼之間的凝重,和林銘如出一轍。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剛要收起藏寶圖,就聽到異瞳鼠小嘴嘟嘟囔囔,時不時地長呼短嘆。
「哈哈哈哈!」
看她這副模樣,林銘忍不住大笑。
「你能看懂這個嗎?」
異瞳鼠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跳到藏寶圖上,指著上面的標記,「只能看懂一半,這是山,這是河流......」
最後一本正經指著幾處標記說道:「嗯,這幾個是鬼畫符,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