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紫色地磷火一出,整個陰山村都躁動了起來。
一百多位修士,齊齊出現在屋外。
他們眯起眼睛,看向高處。
因為迷霧的存在,他們並不清楚那紫色地磷火在多高的位置。
他們只不過因為紫光的散射,猜到了紫色地磷火的出現。
當然,即便眾人心中無比激動,巴不得立馬飛上去一探究竟,也沒幾個人輕舉妄動。
所謂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他們不會不懂。
但過了十幾秒,終是有人按耐不住,從屋頂御風而上。
下一瞬,一道渾身冒著黑煙的鐵甲人影追了上去。
那御風之人回頭看了一眼,當即祭飛刀法器向下攻去。
不料那鐵甲身影一動不動,任由飛刀落在他身上。
「鏘!」
飛刀與鐵甲相觸,迸濺出大量火星。
下一剎,黑甲身影猛地抬手。
「呼!」
一陣猛烈的吸力席捲,那名御風而上的修士便被吸了下來,更是被黑甲身影一把掐住脖頸。
「呃......」
這名修士雙目凸起,眼珠上血絲密布,可見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咔嚓!」
伴隨一聲脆響,一名鍊氣八層的修士當場隕落。
周圍目睹這一幕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傀儡?」蠻莉神色一凜,呢喃道。
她看出那黑甲身影乃是一具傀儡,擁有堪比鍊氣十層修士的恐怖力量。
操控這傀儡的修士,修為雖僅有鍊氣九層,但仗著這傀儡,也有了藐視鍊氣後期的底氣。
陳毅也注意到這人的位置,正是那大陣關鍵陣眼處。
「是他?」
他神色一凜。
此人便是布置了大陣的傢伙。
自己不動手,而是讓傀儡出手,更加坐實了陳毅的猜想。
不過很快,便又有人站了出來。
這次是一位鍊氣十層修士!
他冷哼一聲:「只會操弄傀儡的鼠輩!這紫色地磷火,我勢在必得!」
說罷,他便朝著天空飛去。
剛才那人飛了十幾米都未見地磷火,他估計這紫色地磷火起碼在百米以上的山崖。
他有些疑惑,地磷火為何會出現在這麼高的地方?
「想這麼多作甚,拿到手裡不就知道了。」他猛一甩頭,速度又加快幾分。
下一瞬,那鐵甲傀儡動了,依舊是吸力極強的掌法起手。
「滾!」
這名鍊氣十層修士一揮手,數十團火球猶如孔雀開屏般展開。
「嘭!嘭!嘭!」
鐵甲傀儡瞬間被數發火球砸中。
緊接著,火球不斷,火光將其吞噬。
待火焰散去,傀儡的鐵甲表面隱隱有些發紅。
「咯吱!」
傀儡猛地張嘴,一道猛烈的火焰光束朝著空中射去。
那鍊氣十層修士避之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護體罡氣和衣物盡數焚毀,頭髮和皮膚也融掉。
所幸儲物袋沒壞,他連忙掏出療傷藥服下。
可對方明顯不打算放過他......
「唰!」
只見傀儡剛噴吐完火焰,口中又湧出大量魂魄。
「啊!!!」
這名散修驚恐萬狀地吶喊。
下一剎,這些魂魄穿過那名修士的身軀。
他服藥的動作瞬間停滯,表情變得呆滯。
「砰!」
隨後,他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了地上,卻一聲不吭,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不錯的軀殼。」
木屋內,傀儡背後的修士嘴角微微翹起。
這是個相貌有些陰柔的男子,一頭長髮披灑在腰間。
「你們看,那紫光之中,好像多了些什麼?」余芊敏銳地注意到了地磷火的變化。
陳毅點頭道:「紅色,這紫光中多了一抹紅色!」
「這團地磷火在朝著紅色蛻變!」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一幕。
原本有些忌憚於傀儡的修士,此刻都在蠢蠢欲動。
「諸位,那人操控傀儡,本身實力不強,我等聯手將其拿下,再爭奪地磷火如何?」幾個鍊氣九層和八層的修士提議道。
「好主意!」
不少人對此頗為認同。
畢竟那人操控的傀儡實在過於變態,如果單打獨鬥,在場恐怕無人是其對手。
但如果是多人聯手,只要一部分人牽制住傀儡,那傀儡的主人便孤立無援!
陳毅對於卻並不感冒。
他叮囑二女不要參與。
兩人也是十分聽話。
畢竟陳毅這兩天的表現,足以讓她們深深信服。
「這麼多人,那傢伙就算有一個強橫的傀儡,也招架不住吧?」余芊好奇地問。
陳毅心中暗道:一盤散沙,怎麼可能斗得過布下白骨大陣的狠人?
不過他沒有明說,只是靜靜觀看。
此時去搶奪地磷火也不是明智之舉,雖說有十幾二十位修士聯手對付那傀儡,但依舊有上百人在虎視眈眈......
這時誰敢先動手,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很快,那群聯手的修士,便與傀儡爆發大戰。
一部分人牽制傀儡,另一部分則殺向那木屋。
各色術法的光芒在黑夜之中爆發。
「噗!」
幾個修士被傀儡撕碎。
而木屋之中的那人也終於坐不住,從裡面走出。
他冷笑一聲:「一群烏合之眾!」
下一瞬,他便將幾個靠近木屋的人擊飛,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這是什麼身法?」圍攻的修士們紛紛瞪大雙目。
他們看見此人身形猶如鬼魅,眨眼間便將那幾人擊飛。
這名陰柔男子舔了舔細長的指甲,上面不知沾染了誰的鮮血......
「轟!」
一身超越鍊氣十層的氣息顯露無疑!
那些圍攻的人瞪大眼睛:「他,他隱藏了修為!他不是鍊氣九層?!」
「這,這是什麼修為?」
此人的修為雖未到築基期,卻比尋常鍊氣十層強大得多!
陰柔男子嘴角笑意更顯邪魅。
有「白骨噬靈陣」加持,他的修為不是鍊氣十層,而是鍊氣十一層!
再加上那一具鐵甲傀儡,堪稱築基之下無敵手!
「爾等都將淪為祭品,讓地磷火更快蛻變為紅色吧!」
話音剛落,霧氣中散射的紅光又濃郁了幾分......
「什麼意思?」
那些圍攻的修士神色一變。
「祭品?他是邪修!」有人反應過來。
現如今的修仙界,邪修分為好幾種。
一種以詐騙謀生,被盯上的人會被騙得傾家蕩產,甚至精神失常;一種專門謀人性命,以虐殺生靈為樂;還有一種以信奉邪神為宗旨,這類邪修的一大特徵便是獻祭他人,滿足自己的私慾。
這名邪修看著像是第三種......
「布局多年,只為這一刻!哈哈哈!讓鮮血染紅這片村莊,為我宗的復辟貢獻一份力量吧!」
邪修男子張開雙手,肆意狂笑。
他沒有注意到,遠處木屋之中,一道身影動了。
「陳毅?」
吳凌瑤和余芊看向門外,卻發現陳毅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前。
他的速度當然沒有瞬間消失這麼厲害,能做到這點,自然是藉助了外物。
「隱身符?」余芊微微一怔,「他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