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身狀態下的陳毅迅速靠近那間木屋。
「陣法已經激活,再這麼下去,所有人都會淪為祭品。」他心中暗道。
只有他知道那邪修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真的會這麼發展......
「轟隆隆!」
隨著那名邪修催動陣法,整個村落的修士都感到了異常。
「呼!」
整個陰山秘境的迷霧似乎都活了過來。
霧氣形成一個大碗,將整個村落倒扣在了裡面。
「什麼情況?」
「村子被圍了......」
「出不去了?」
有一些木屋位於村子邊緣,那附近的修士意識到不對勁,想離開村子,結果卻被彈了回來。
有人嘗試用術法攻擊那霧障圍牆,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霧障僅僅只是波動了一陣,便又恢復原樣。
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地磷火被隔絕在了外面......是誰?是誰設下此等大陣,欲算計我等?」
那名邪修看著眾人的反應,十分滿意。
「二十五年!為了今天,我苦苦籌備了二十五年!你們知道我這二十五年是怎麼過的嗎?」他一臉癲狂道。
「二十五年?」
眾人神色怪異。
「怎麼可能?」
要知道,陰山秘境每次開啟,最多持續一至兩周。
時間一旦到了,秘境令牌便會粉碎,過期不走者,必死無疑。
曾經便有一位女修沒能趕在截止前離開秘境,等三年後再開啟時,她的親友找遍整個秘境,都沒能找到她的蹤跡。
這種例子不在少數。
此人怎麼能在秘境之中待這麼久?
還布置這樣一座大陣?
「誰?」
邪修眼球突然斜視,盯著下方的木屋。
「.......」
陳毅屏住呼吸。
他連忙又掏出一張斂息符激活,將自己偽裝成周圍環境的一部分。
此時,那些知道逃不掉的修士,又有不少加入到圍攻邪修的隊列。
這讓邪修沒辦法去仔細查看。
陳毅見狀,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好謹慎的傢伙,木屋周邊還布置了警戒陣法。」
是的,他剛才應該是誤踩了警戒陣法。
他自信一笑:「區區警戒陣法,我都不用詞條,便可繞過。」
再怎麼說,他的陣法等級可都是達到了lv.1的水平。
他看出這邪修布置的警戒陣法水平很低,連1級陣法師都達不到。
奇怪,那籠罩陰山村的大陣,難道不是這邪修布置的?
不然對方為何連這警戒陣法都布置得如此稀碎?
很快,他便推算出這警戒陣法的漏洞,隨後潛入木屋。
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摧毀主陣眼!
同時,他猜測主陣眼應該也是白骨祭煉出的陣樁,深埋在木屋地下。
自己一旦動土,邪修必然察覺。
所以,只能使用一些強力手段了......
只見他掏出兩張符紙,上面的符文一半紫色,一半赤紅。
正是他深藏已久的殺手鐧——雷火符!
因為不懂雷法,此符作畫條件苛刻,每畫一張便得挨系統的天雷劈一次,但威力確實極為誇張。
陳毅為了穩妥起見,貼了兩張雷火符在木屋地板,正對著正下方的主陣眼。
做完這些,他便又從木屋離開,全程未觸發過警戒陣法。
而且為了不被發現,他的隱身符和斂息符都沒斷過,一張接著一張使用,直至完成整個「作案」過程。
當陳毅重新回到余芊她們身邊時,兩人都沒反應過來。
隨著隱身符和斂息符失去效用,她們才發現陳毅已經回來。
「你剛去幹嘛了?」余芊一臉八卦地問。
吳凌瑤也看向陳毅。
只見陳毅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說了一句,「做好事去了。」
「???」
二女表情越發茫然。
陳毅看向窗外的大戰。
不得不說,那邪修確實厲害,頂著三十多個修士圍攻,居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還反殺了十幾個修士。
主要還是因為那些修士說是聯手,但都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許多人都在藏拙,想留著手段等下好爭奪地磷火。
至於那些鍊氣十層修士則大多袖手旁觀。
他們應該也猜出,只要死的人夠多,那地磷火便會徹底蛻變為紅色,有意讓那些鍊氣後期修士送死......
只要邪修力量耗盡,他們再出手將其生擒,便等於掌握了大陣。
短短一瞬間,將修仙界的人心險惡展現得淋漓盡致。
余芊和吳凌瑤有些無奈。
這種情況,她們也插不了手。
陳毅眸光閃動,這種情況下,只有將這趟水徹底攪渾,才有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
「嗡!」
那被貼在邪修屋子地板的雷火符有了反應。
其中的火屬性力量躁動起來,觸動了另一邊的雷屬性力量,兩者相觸,可謂是天雷勾地火。
「轟!」
一道猛烈的爆炸在邪修守護的木屋中爆發,火光沖天!
衝擊波將焦黑的木屋碎片彈開,宛如一道道殺傷力巨大的暗器。
正在與邪修戰鬥的人連忙後撤。
而距離木屋最近的邪修則沒那麼幸運,直接被衝擊力推開,還險些被碎屑插成刺蝟……
等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回首望去,木屋沒了。
他一臉震驚地盯著多了一個大坑的地面,這時,一股與剛才爆炸氣息相似的危險波動再度浮現。
「不!!!」他尖聲吶喊。
「嘭!」
第二張雷火符也被陳毅引爆。
如果說第一張雷火符,只是炸出一個大坑,那第二張,便是將埋在地下的陣眼徹底炸毀!
邪修目眥欲裂,黑髮猶如蟒蛇般狂舞。
他的境界氣息都隨之跌落了不少,從傲視群雄的鍊氣十一層,變回了鍊氣十層。
「到底是誰?」
他陰狠的聲音迴蕩在整個陰山村之中。
到底是哪個小畜生,竟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他的木屋,還安上了兩張威力巨大的符籙?
現如今主陣眼受創,大陣運行受損,他已經沒有能碾壓全場的實力。
但他畢竟為此籌謀了二十五載,又豈能一點後手不留?
只見他朝著山上大喊:「雷鬼赤金蟒,紅色地磷火事關我宗大事,還不速來助我?!」
「什麼?」
余芊和吳凌瑤驚愕地對視一眼。
沒聽錯吧?雷鬼赤金蟒,不是九幽池裡那頭築基期大妖嗎?
它竟然跟這名邪修有關係?
下一瞬,山腰上竟真傳出巨大動靜。
「嘩啦啦!」
大量幽黑的池水從九幽池湧出,宛如山洪暴發般,朝著山腳洶湧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