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林越和許紅豆、陳南星吃飯的時候,寧玉已經回到了信玉資本。
他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屋裡冷氣開得很足。
整個辦公室一片雪白,蕭逸穿著一身白西裝,慵懶地靠在白色的真皮座椅上,桌上擺著個白瓷杯。
他的領口微敞,整個人透著矜貴和不羈。
看到寧玉身上的藍色襯衫,他皺了皺眉,就像是看到了一塊污漬,把他這白色的辦公室污染了一般。
寧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索性走到白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蕭逸端起白瓷杯喝了口水,表情終於恢復了平靜。
「怎麼,今天又被拒絕了?小玉,做人要有格局,你不會真的對一個酒店服務員動心了吧?」
寧玉陰沉著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
「事情有進展了,你說的那個林越,今天露面了,看來果然和許紅豆之間有點不清不楚的。」
「好好好!」
蕭逸拍手輕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我就說吧,他一直住在華爾道夫,肯定是衝著那個美人兒來的,果然不出我所料。」
寧玉有些不解。
「蕭老大,你想從他手裡買股份,直接找他不就完了?非要我跑去送這麼久花幹什麼?」
蕭逸拿起桌上的一支白筆,在手中轉了轉。
「我去買,他未必就會賣啊,這段時間我仔細研究過星越投資,手裡好東西可不少。
戰狼2已經賺了好幾倍不說,他們還投資了鋰想汽車、寧德時代、泡瑪特等好幾家公司,最近又收購了恆泰國際中心,動作可不小。
從他們成立到現在,投資的項目,還從沒賣出過。」
寧玉冷笑一聲。
「那是別人,我們去買,他還敢不賣?那就別怪我給他上點手段了,他一個沒有背景的無名小卒,還想過河不成?」
蕭逸瞥了他一眼,把筆往桌面上一丟。
「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人要有格局,要有格局,你懂不懂?還給人上手段?你知不知道,星越最近正在籌備一個十億規模的慈善基金,負責人是陳宇棋。」
寧玉一愣,猛地坐直了身體。
「樂志陳家的陳宇棋?她不是去魔都照顧她爺爺了嗎?怎麼又忽然冒出來,管理星越的基金?」
「我怎麼知道?」
蕭逸有些煩躁地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轉了兩圈,還是心神不定地問了句。
「你這段時間經常去,有沒有看到過林越的助理?」
「他助理?就是陳宇棋的閨蜜,叫什麼賀怡敏的?我倒是沒見到過,這位又有什麼來頭?」
「陳宇棋是陳家的後人,那你知不知道,當年和陳家齊名的,還有一家姓賀?」
寧玉臉色變了:「什麼?這賀怡敏是桑直那位的後人?怎麼一直沒聽說過?」
蕭逸沉默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寧玉。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玻璃上映出他的輪廓,神情複雜。
「那位老前輩當年留下的祖訓,要求後輩自食其力?、不搞特殊化,再加上她這一脈本來就是旁系,一直非常低調,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寧玉恍然:「怪不得她跟陳宇棋能成為閨蜜,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逸看向窗外,眼神漸漸變得遙遠。
「我們分手三年了,她是我的初戀……」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寧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認識蕭逸這麼多年,一直覺得這人精明、睿智,做事乾脆利落,除了有點強迫症,幾乎挑不出什麼毛病。
沒想到他也有這麼一段,還藏得這麼深。
「你……還喜歡她?」寧玉試探著問。
「過去的事了。」
蕭逸的語氣很淡,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但那道略顯蕭索的背影,卻帶著種說不清的悵然。
「難怪一直讓我去送花,原來是為了這位賀助理!」
寧玉暗暗搖了搖頭,對蕭逸繞了這麼大個圈子,有些無法理解。
既然還放不下,那就再去追回來唄。
他沉默一會兒,又追問道:「現在不能上手段,那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蕭逸已經恢復了之前的運籌帷幄,坐回到白椅子上。
他端起白瓷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別急,穩住心態,格局打開。」
「過段時間,鋰想汽車會召開新一輪融資專項會議,林越作為早期的投資人,肯定會親自到場。」
「我已經為他安排了一場好戲,你等著看就行。」
……
回程的車裡很安靜。
孫書軍穩穩地開著車,目不斜視,專心盯著前方的路。
陳南星的目光,落在許紅豆懷裡的那捧玫瑰上,花瓣在路燈的光影里泛著一層層暗紅。
她又看了看副駕上林越的側臉,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喜歡林越是真的,想成全紅豆也是真的。
今天在酒店裡,林大哥已經直接說了他是紅豆的男朋友,看紅豆當時臉紅心跳的模樣,那份歡喜根本藏不住。
那她就更不用再去爭什麼了,也爭不過。
陳南星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那點酸澀咽了下去。
算了。
有些人,註定只能遠遠地看著。
她希望林大哥能開心,希望紅豆幸福,也不願意自己插在中間,讓三個人都難受。
很快,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了許紅豆的公寓樓下。
陳南星率先推開車門,站在路燈下,故意打了個哈欠。
「林大哥,紅豆,我困了,先上去了啊。」
許紅豆抱著花,動作慢了一點,
「南星,等我一下,我拿下包。」
陳南星沖林越擠了擠眼睛,又朝許紅豆那邊努了努嘴。
「你不好拿就讓林大哥幫你拿唄,我先回去了啊。」
說著,她一溜煙地跑了。
許紅豆下車後,剛要轉身去拿后座的包,林越已經先一步探身過去,把她的包拎了出來,順手遞到她手裡。
「謝謝。」
許紅豆小聲道謝,心裡甜滋滋的。
林越靠在車門上,看著許紅豆:「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這,不……不方便吧。」
「有什麼不方便的?」
「太……太晚了,要不,下次吧?」
林越和楊桃一起之後,生死靈醫已經升到了六級。
他本來準備再幫陳南星號一次脈,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麼來。
不過,見許紅豆這麼害羞,也就沒有強求。
算了,來日方長,倒也不急於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