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
之前忘川的事，修羅也知道個大概。
若不是末日背刺，她就算敗，也不會敗的那麼慘。
這還是忘川提前反應過來的結果。
一個十八歲的「人類」少女，竟能硬生生把坐擁無數記憶與靈魂的忘川逼到北逃。
而她投入人類陣營的理由，僅僅只是為了那可笑的愛情。
真是荒謬。
不過即便心底鄙夷，修羅也不得不承認：
【末日】已經收集多種頂點之力，如果完全成長起來，絕對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她那所謂的伴侶，人類之「光」——【永晝】，同樣是天才中的天才。
血海說的確實不錯。
那批掌握了【混沌】之力的人類，真實目的雖尚不可知，但肯定不會和人類方站在一起。
而【末日】，恐怕是目前人類方頂點中最強的一個，成為焦點也就理所應當了。
「尊上。」
就在這時，血海再次開口：
「剛才夢魘稟報的時候，血海外圍少了兩隻七階【困獸】。」
「哦？是那群高階的人類乾的？」
「並非。」
血海搖了搖頭，枯瘦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對方擁有偽裝血海氣息的能力，最初動手時，屬下並未察覺。等接通追蹤的【荒劍】，為時已晚。」
「偽裝血海氣息？」
修羅眯起那雙猩紅的眼睛，若有所思。
這些血海可都是【血海劍冢】身體的一部分，能在這裡悄無聲息地擄走兩隻七階災厄……
「呵，有意思。」
修羅冷笑一聲，倒也沒有動怒。
【困獸】而已，血海里多得是，高階戰力中的大頭兵罷了。
他關心的，是潛入者的身份、擄走【困獸】的手段，以及真正的目的。
是察覺到自己在鑄劍，刻意為自己添堵？
還是另有他用？
哪怕災厄死亡，也應當化作血海的養料，而非不明不白地被收走。
對於現在的修羅來說，每一分資源都彌足珍貴。
【修羅劍】距離成型還差最後三成進度。
而且劍成之日，還需借人、地、天三勢輪流洗禮，才能完成，容不得半點閃失。
麻煩是麻煩，但如果成功，相當於提前完成【殺戮】的權柄雛形，今後的進階將暢通無阻。
就連升階條件什麼的，也都可以省去。
「尊上，要出手嗎？對方現在應該尚未完全走出血海……」
「不急。」
修羅擺了擺手。
既然能夠騙過血海，就肯定還有其他手段。
畢竟那些人類手裡奇奇怪怪的武器很多，什麼效果都有，貿然追擊未必能討得好處。
當然，潛入者也可能是剛才談論的【末日】。
聽說她擁有【無相】之力，理論上隱匿能力點滿了，做到潛行血海並不困難。
如果真是她，那目的就明了了。
大概是想薅自己血海的資源？
可惜忘川留在人類內部的「眼睛」被拔的乾乾淨淨，實在不清楚人類內部什麼情況。
要不是正在鑄劍的關鍵時期，無法離開血海王座，他早就出去殺個痛快了。
一個縮在後方的【修羅】，哪稱得上【殺戮】頂點！
「讓那些在外圍的高階都盯死了！一旦發現竊賊蹤跡，殺！」
「是！」
……
江眠怎麼也沒想到，回到迎賓館後，竟然還能意外碰到兩個熟人。
尤其是其中一個，她幾乎都快把人忘了。
「江……」
雲翰剛想開口，便被江眠用「風」封住了嘴。
他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改口道：
「江同學，這麼巧？」
「嗯，確實挺巧。」
樓道口，江眠看向一旁的少年，眼中流露出幾分驚訝，似乎完全沒預料到他的出現。
「王辰？你怎麼來了？」
站在雲翰身邊的，赫然是江眠的老同桌，王辰。
他比之前長高了不少，臉上也多了幾分稜角，只不過那眼神還是沒多大變化，帶著點自卑和閃躲。
「江眠？真的是你？」
王辰瞪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裡可是前線！
為什麼她會在這？
「說來話長。要不你們去我那坐坐？」
說著，江眠往上走了幾步，朝他倆招了招手。
「這……會不會不太好？」
王辰遲疑了。
聽林老師說，江眠是和那個葉晨陽一起出來的。
如今江眠在這裡，他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要是給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怎麼辦？
「嗨，你小子，老是擔心這擔心那的。進去吧，沒事的。」
雲翰拍了拍王辰的肩膀，推著他跟了上去。
『果然，人生處處是意外啊……』
他也沒想到能這麼快再見到江眠。
自打接取第二次接車任務之後，雲翰的職務就從監察使成了王辰的「貼身保鏢」。
等交接工作完成，他才應上面要求，帶著王辰來了這裡。
【戰爭】路徑嘛，唯有戰鬥才是最好的磨鍊。
手續是辦完了，但安排還沒下來，王辰只能暫時跟他一起住。
「嚯，高級套房就是不一樣。」
雲翰四處打量，毫無保留地誇讚道：
「裝修不錯啊，空間比我們那寬敞多了。」
王辰站在門口，猶豫片刻，才邁入了房間。
坐在沙發上時，他的動作也顯得格外拘謹。
見他這副模樣，雲翰嘴角抽了抽，但沒有多說什麼，腦子裡已經補完了一場大戲。
這位江巡察看著乖巧軟糯，實際上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這小子看著和她認識，這眼神……該不會是以前暗戀她吧？
「王辰，你們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江眠坐到一旁的小沙發上，眉眼彎彎，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看上去比以前開朗多了。
王辰心底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倒豆子般將這段時間的經歷說了出來。
前段時間，他剛剛從治安局轉正。
但沒過多久，就被一個名叫蕭松、自稱是巡察使的人帶到了一號基地市。
當知曉自己真正的序列之後，王辰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他這麼弱，怎麼可能是序列15的【無音絕域】？
於是，蕭松帶他去見了那位老人。
對方只在他身上施加了某種特殊的力量，似乎就破除了某種屏障。
自那之後，王辰的能力再無限制，很快便從一階竄到了三階，然後……
「然後你就來了？」
聽到這裡，江眠忍不住問道。
「蕭松」這個名字出現時，她就能確定，這事應該和葉晨陽脫不了干係。
算算時間，大概正好是忘川敗退那會兒。
難怪開會的時候蕭松不在，原來是出遠門了！
還有，王辰這小子，看著平平無奇，氣息也跟清水似的，沒想到竟然是序列15？
「嗯，那位鍾老讓我來找一個叫肖爽的人，再進部隊磨鍊磨鍊。」
王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猶豫了一會兒，他才試探性地問道：
「你呢？你和那位Y……葉晨陽，現在什麼進度了？」
聞言，江眠眼神微動。
這小子在想啥呢？
該不會還存在什麼幻想吧？
算了，看在老同學的份上，自己就不捉弄他了。
「他啊……」
江眠捋了捋頭髮，有些「羞澀」地移開目光。
「我們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