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眠同樣鄭重的承諾，葉晨陽內心熾熱的情感再度被點燃。
「眠眠……」
他緊緊抱著江眠，肌膚相貼，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在看到趙牛皋留下的文件後，葉晨陽就忍不住想過：
如果沒有江眠，現在會是什麼樣？
毫無疑問，【天災】陣營的力量無可匹敵，造就了現在一邊倒的局面。
要是只有自己，恐怕還在一邊偽裝，一邊謀劃著名揪出內鬼吧？
反正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快，起碼得往後推個幾年的時間，中間還會死不少人。
而在幹掉了除她以外的所有頂點災厄前，那個迷霧之後的終極存在說不定也會提前出手。
到那時，又會是怎樣的絕望？
葉晨陽雖然還沒想到如何應對，但一想到江眠就陪在自己身邊，心底又湧起了莫大的動力和自信。
他身後已經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決不能輕易倒下！
「寶寶？」
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江眠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眠眠，我的秘密，想必你早就猜到了吧？」
葉晨陽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很細，輕飄飄的，可就是這樣的手，蘊藏著足以輕鬆毀滅一座城市的力量。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江眠愣了愣。
她很早就猜出了葉晨陽可能是重生者，可從來沒有多問。
因為她也一樣，藏了許多無法輕易開口的東西。
「想說便說了。」
葉晨陽貼在江眠耳邊，眼中盛滿了溫柔。
「你是我最親密的人。而且你也說了，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不是嗎？」
「嗯。」
江眠發出一聲輕微的呢喃，貼在他的胸口，靜靜聽著他的闡述。
「我，來自一個已經步入毀滅局面的將來……」
葉晨陽將自己的經歷一一說來。
前世，殷夢瑤死於忘川的刺殺，肖爽也因西線的暴亂而銷聲匿跡，大抵也是死了。
同時，顧老、楊昕均重傷不起。
而秦霄，則是在北方的雙線作戰中，最終與盤踞東北的【無相】同歸於盡，同上一代【萬象】的宿命一模一樣。
這其中也少不了忘川的運作。
到最後，甚至連葉晨陽都和凋零互換了。
他簡直不敢想，面對修羅和忘川，姜璃一個人該如何應對。
「那我嘞？」
江眠好奇地問。
葉晨陽的話語中，似乎從未將自己放在「敵人」的行列。
「你啊……」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江眠的額頭。
「說實話，沒人親眼見過【末日】的真容，可謂是最神秘的頂點災厄。」
「好嘛。合著我以前還怕你是在騙我！全是白擔心了！」
江眠「惱怒」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沒有用力，反倒讓葉晨陽莫名有些暗爽。
他揚了揚嘴角，順著她的話道：
「其實也大差不差。哪怕你不是【末日】，我也……」
江眠一記眼刀飛來，葉晨陽便生生止住了。
好險！
剛才得意忘形，差點把自己的「犯罪計劃」給交代了。
他心虛地移開目光，生硬地轉移話題：
「眠眠，要不……你對我的稱呼可以改一下？」
「嗯？怎麼說？」
「你看，我們都這個關係了，不如就叫老——」
「你想的倒是挺美！」
江眠輕哼一聲，直接打斷了葉晨陽，不滿地用角拱了拱他的胸口。
「不過你要是夠努力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怎麼努力？」
葉晨陽故作疑惑道。
「你說呢？」
江眠撐起身，露出一個小惡魔似的微笑。
「反正現在還有空，不如……」
葉晨陽不禁咽了口唾沫。
自己好像……觸發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
……
「嘶~」
許小安單獨坐在迎賓館樓頂，心底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好像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搶走了一樣。
她癟著嘴，百無聊賴地數著手指。
自己「長大」之後，眠姐要摸自己腦袋都不方便了。
許小安知道自己的記憶是假的，但江眠帶她成長、培養人格的經歷都是真實的。
加上她力量本質來自於江眠，天生擁有極高的親密度。
哪怕江眠只是對她笑一笑，許小安都能開心好久。
可葉晨陽在江眠心中的地位太過牢靠，根本無人能撼動。
要想獲得江眠的關注，要麼賣萌提供情緒價值，要麼干出一番大事業。
基於這兩點，許小安有想過變回原來的樣子。
她是【無相】嘛。
哪怕本體變成了這樣，濃縮一下也是沒問題的，只是維持會有額外消耗。
簡單說，就是要分出部分內存，時刻運行偽裝程序。
代價，只是「腦子」轉的慢一點而已。
決定了！
眠姐下次出來的時候，她就套上一層偽裝，先看看反應。
「嗯？」
許小安皺了皺眉，抬頭看向遠方。
目光似乎穿透了無數堡壘，直達那片翻湧的黑色血海。
一道若有若無的低語竟直接從她意識深處響起。
『孩子……』
許小安頓時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揪住了。
咦？她好像沒這個器官？
那沒事了。
總之，就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誰？」
許小安連忙起身，左顧右盼，卻空無一人。
『你……本就屬於我們……』
『奪取……本源……』
「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去去去，別煩我！」
她皺著眉，像驅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那聲音竟真的消失了，徹徹底底，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許小安回過頭，疑惑道：
「姜璃姐？」
只見姜璃穿著一身素白長裙，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氣質依舊恬靜溫和。
可不知怎的，許小安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或許只是因為出現的太巧了吧？
「小安？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做什麼？」
姜璃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眼底似乎透著幾分疲倦。
自大戰結束後，已經過去一天。
這段時間，她一直泡在戰地醫院裡，幫忙救治了不少傷兵，似乎也正常。
「沒、沒什麼。」
許小安搖了搖頭，下意識隱瞞了剛才聽到囈語的事。
眠姐之前好像有叮囑過類似的注意事項，還是先跟眠姐說好了。
「我感覺這裡的【混沌】力量有點奇怪，上來仔細感受一下。」
她這句話倒是不假。
這股力量爆發時，其實就和她隱隱有些共鳴。
不過當時許小安急於撇清關係，才沒有仔細研究。
現在看來，她似乎能利用這股力量強化自身，但代價是，可能聽到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還好她本身就是【無相】，融合部分【永晝】的力量後，對精神侵蝕的抵抗幾乎拉滿。
「這樣嗎？」
姜璃若有所思，似乎相信了她的話，旋即又露出幾分擔憂。
「太危險了，最好等大家都在一起的時候嘗試吧？」
「嗯嗯。」
許小安連連答應，隨後往樓道走去，回頭朝著她招了招手。
姜璃欣然點頭。
然而，等許小安回過頭時，她那雙酒紅色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
眼底深處，似乎有某種詭異的渴望情緒湧現，但很快便被姜璃壓了下去，快得像一場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