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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鑽進楊過的被窩

2026-09-09 03:39:38 作者: 佚名

  後堂里的炭火燒得正旺,噼啪的炸炭聲和骨牌碰撞的清脆聲響混在一處。

  八仙桌上,四方落座。

  黃蓉坐在正東,程英坐正南,段明珠坐正西,葉無忌坐正北。

  「碰!八萬!」

  段明珠把一張楠木牌重重砸在桌面上。

  她那件深紫色的胡服貼在身上,前襟處被撐出一段極其惹眼的飽滿弧線,因為出牌用力,胸口微微起伏。

  右臂吊著布帶,單靠左手抓牌,動作卻比誰都快。

  段明珠抬著尖下巴,瞪著斜對面的黃蓉:「黃幫主,你可看清楚了,這八萬我丟出來,你若是再能碰,我便服了你!」

  黃蓉坐在主位,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甜米釀,抿了一口。

  她穿著月白色的夾襖,腰身收得極細,下身裙擺鋪散開來,豐腴端莊的身段在暖黃燈火下顯得格外潤澤。

  那截雪白的修長脖頸微微揚著,神色從容不迫。

  「八萬我不碰。」

  黃蓉放下白瓷杯,修長的玉指在牌面上輕輕一搭,將自己面前整齊的一排骨牌順勢往前一推。

  「單吊一張八萬。明珠妹子,你這八萬放得正是時候。自摸,清一色帶自摸加倍,一共六十兩。」

  段明珠整個人從繡墩上彈了起來,左手啪地拍在桌面上。

  「又胡了?!」

  段明珠氣得直咬牙,長腿一邁,靴子在磚地上踩得咚咚響。

  

  「連著五把,不是清一色就是對對胡,你這手氣怎麼比洱海里的魚還要順溜?葉無忌,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暗地裡給她遞牌了?」

  葉無忌手裡握著長竹筷,剛從紅銅鍋里夾出一塊滾燙的羊肉卷,聞言嗆得連咳兩聲。

  「明珠,天地良心,我這手裡的牌爛得跟城外的爛泥塘一樣,從開局到現在連一張條子都沒摸全,上哪兒給她遞去?」

  葉無忌連忙把羊肉放進段明珠碗裡,賠笑道:「來來來,吃塊羊肉壓壓火。大理的羊肉膻氣重,這可是地道的川西黑山羊,嫩得很。」

  段明珠白了他一眼,卻也不客氣,張嘴把羊肉咬進嘴裡,嚼得惡狠狠的。

  「你少在這裡和稀泥!我腰包里的金豆子全輸光了,今晚不贏回來,誰也別想去睡覺!」

  說著,段明珠伸手從腰間解下一塊沉甸甸的金牌。

  金牌通體由赤金打造,上面雕著大理皇室的蟠龍紋樣,在燭火下散發著晃眼的純金色澤。

  啪!

  她把金牌直接拍在桌子正中央,震得旁邊的茶水盪出幾滴。

  「這是大理鎮南王府的純金腰牌,值銀兩百兩!程姑娘,你管著帳,給我折成籌碼,我今晚非要連本帶利撈回來不可!」

  程英坐在對面,淡青色的長裙垂在腳面,姿態文靜典雅。

  她看了一眼那塊金牌,神色平穩,輕聲道:「郡主,這腰牌是大理皇室的身份信物,關係重大,若是拿來做賭資,傳回大理怕是不妥。若是缺了現銀,我先從公房帳上支五十兩給郡主支應便是。」

  「不用!」

  段明珠性子極其倔強,單手叉腰:「我段明珠輸得起!就押這塊牌子!」

  站在一旁的唐婉兒手裡還拿著磨骨牌的小銼刀。

  她身上套著一件鹿皮小坎肩,手臂上的皮肉白嫩結實,胸前雖然不及黃蓉那般熟透,卻也挺拔飽滿。

  唐婉兒抓了一顆炒蠶豆丟進嘴裡,嚼得嘎嘣脆,在一旁拱火道:「段姐姐說得對!出來玩就得痛快!黃幫主,你可別放水,要是能把這大理王府的牌子贏下來,改天咱們去大理城買茶買馬,連通關文牒都不用開了,直接亮牌子!」

  黃蓉聞言眼波流轉,忍不住輕笑出聲:「婉兒妹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她抬眼看向段明珠,語氣溫和卻帶著長輩的從容:「既然明珠妹子有這股豪氣,那我便收下了。不過先把話說在前頭,若是待會兒輸哭了,可不許找無忌哭鼻子。」

  段明珠輕哼一聲:「誰哭誰是小狗!抓牌!」

  牌局再度開打。

  正吵嚷間,後堂側門被輕輕推開。

  柳素娘端著一個碩大的銅盤緩步走入。


  她換了一身合體的淺碧色對襟棉裙,外面套著一層薄薄的圍裙。

  那豐滿的身段隨著走動搖曳生姿,雪白的皮肉在熱氣烘托下透著一層誘人的桃紅色。

  她身段本就比尋常女子更加豐盈,走動間曲線畢露,低眉順眼,極具婦人風韻。

  「幾位夫人,後廚新切了二斤帶筋的牛裡脊,用特調的香油和花椒粉醃了半個時辰,燙辣鍋最是入味。」

  柳素娘將銅盤輕柔地放在桌旁的高几上。

  她沒有多看別人,而是徑直走到葉無忌身後,自然而然地伸出一雙溫軟的手,輕輕搭在葉無忌的肩頭。

  雙掌順著肩頸處的穴位,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大人今日連番運功,肩井穴有些發硬,婢子給您松松筋骨。」

  柳素娘嗓音嬌柔綿軟,呼出的溫熱氣息輕輕落在葉無忌的耳側。

  她一邊捏著,一邊俯下身子,提起青瓷茶壺,動作輕柔地替黃蓉續上熱茶。

  「黃幫主喝口普洱,這茶刮油解膩,大理送來的熟普最養脾胃。」

  黃蓉看了柳素娘一眼,微微頷首:「素娘有心了。」

  緊接著,柳素娘又快步走到段明珠身邊,將一碗燉得軟爛的雪梨百合羹奉上。

  「郡主受了傷,右臂動了骨氣,辣鍋吃多了容易上火燥熱,這百合羹放了老冰糖,最能潤肺平火,郡主快趁熱喝兩口潤潤嗓子。」

  段明珠本來一肚子火氣,正準備借題發揮。

  可看著柳素娘那張滿是順從謙卑的笑臉,以及雙手捧著的熱羹,一口氣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發不出來。

  在大理王府,那些侍女見她都嚇得發抖,從未有人像柳素娘這般妥帖周到,連一絲錯處都挑不出來。

  段明珠只得伸手接了過來,悶聲道:「多謝你了。」

  「郡主折煞婢子了,這都是婢子分內該做的。」

  柳素娘退後兩步,端莊地垂手站在葉無忌身側,眉眼低垂,神態溫順得如同最懂事的家中小妾。

  葉無忌坐在中間,只覺得後背上那雙柔胰捏得極其舒坦,鼻尖全是婦人身上的淡淡脂粉香,可心底卻暗暗發緊。

  這屋裡的女人,一個賽一個的段位高。

  黃蓉是算無遺策的當家主母。

  段明珠是性烈如火的番邦郡主。

  程英是心思縝密的內政管家。

  唐婉兒是嬌憨跳脫的工坊奇才。

  而這個柳素娘,看似與世無爭,實則以退為進,把伺候起居的大權抓得死死的,硬是讓脾氣最沖的段明珠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葉無忌在心裡抹了把冷汗。

  這後宅的暗流,可比大理皇宮裡對付高泰祥要兇險得多。

  牌局又打了半個時辰。

  結果毫無懸念,段明珠不僅沒能翻本,連帶著身上僅剩的幾片金葉子也輸得乾乾淨淨,那塊純金腰牌穩穩落在了黃蓉手邊。

  眼看著已過子夜,窗外的風雪漸漸小了下去。

  程英將最後一筆帳目核算完畢,合上帳本,站起身來:「夜已深了,明日辰時還要在公房商議開春修築水渠和招募新軍之事,今夜便到這裡吧。」

  黃蓉將骨牌收攏,轉頭看向葉無忌。

  「時辰不早了,無忌身上的內傷方才雖然梳理了一遍,但大椎穴和膏肓穴必須再換一次黑玉膏。」

  黃蓉美眸微抬,神色從容:「我的落英神劍掌力道偏柔,換藥推拿最合適不過,無忌今夜便留在正房東暖閣。」

  話音剛落,段明珠立刻不幹了。

  段明珠將手裡那碗百合羹一口飲盡,重重放在桌上。

  「憑什麼?在大理時,無忌的傷藥一直是我親手換的!我大理的接骨膏和生肌散天下無雙,東廂房的炭火早就燒旺了,去我屋裡換藥才是最順手的!」

  段明珠挺起胸膛,雪白明艷的面龐上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執拗。

  程英在一旁將散亂的毛筆收進筆筒,語氣溫和地開口:「東廂房靠近馬廄,夜間偶有馬蹄雜音,不利於靜養。北院內堂清靜,外頭有甲士把守,藥房裡的藥材也都在北院,依我看,去北院最穩妥。」


  三個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屋內原本暖融融的氣氛,剎那間變得極度緊繃。

  柳素娘站在葉無忌身後,極聰明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手上的揉捏動作放得更輕更柔。

  唐婉兒在旁邊抱著雙臂,看熱鬧不嫌事大,嘿嘿直笑。

  葉無忌坐在椅子上,被三道熾熱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

  他看了看黃蓉那雙含著警告的美眸,又看了看段明珠那滿是占有欲的眼神,再看了一眼程英那平靜自持卻寸步不讓的姿態。

  這要是應了其中任何一個,今晚這縣衙後宅非得翻天不可。

  葉無忌喉頭滾動了一下,突然按住肚子,整個人往前一躬,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

  「哎喲!」

  葉無忌齜牙咧嘴地捂著小腹。

  黃蓉眉頭一挑:「怎麼了?」

  段明珠也急忙湊上前:「是不是內力又亂竄了?」

  「不是……」

  葉無忌滿臉發苦,連連擺手:「方才那辣鍋吃得太急,花椒粉放重了,這肚子翻江倒海的疼。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先去一趟茅房,你們先歇著,不用等我!」

  話音未落,葉無忌甚至沒等幾人反應過來,腳下施展金雁功,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煙般竄出了後堂大門。

  動作之利落,哪有半點重傷未愈的模樣。

  段明珠愣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跺了跺腳:「這混蛋!跑得比兔子還快!」

  黃蓉坐在椅上,看著門外風雪,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無奈地搖了搖頭。

  程英眼中也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輕嘆道:「罷了,各自安歇吧。」

  ……

  前院西側偏房內。

  楊過正盤膝坐在硬木榻上,膝頭橫放著那柄黑黝黝的玄鐵重劍。

  屋內沒有點炭盆,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窗外寒風呼嘯,楊過閉目凝神,正在默默運轉降龍十八掌的內功心法。

  吱呀一聲。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一道青色身影敏捷地鑽了進來,反手將門閂死死扣上。

  楊過雙眼驀然睜開,右手瞬間按在玄鐵劍的劍柄上。

  「誰?!」

  「別嚷嚷,是我!」

  葉無忌壓低聲音,快步走到榻前,動作熟練地蹬掉靴子,直接掀開厚棉被鑽了進去。

  楊過整個人呆在當場。

  他看著縮在自己被窩裡、只露出一顆腦袋的葉無忌,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

  「師兄?」

  楊過揉了揉眼睛,滿臉寫著困惑:「後堂不是有黃幫主、郡主,還有程師姐伺候著麼?你怎麼跑我偏房來了?」

  葉無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裹住脖子,長長舒了一口氣。

  「少廢話,後堂那是人待的地方嗎?那是龍潭虎穴!老子在大理面對烏恩的龍象般若功都沒這麼心驚膽戰過。」

  葉無忌拍了拍床板,朝裡面挪了挪:「往裡去,今晚我就睡你這兒了。」

  楊過抱著玄鐵劍,看著自家這位在大理叱吒風雲、一劍斬殺鬼見愁的師兄,一時間哭笑不得。

  「師兄,你這統轄當得可真夠威風的。」

  楊過搖了搖頭,索性把重劍靠在牆角,翻身在榻邊躺下:「行吧,反正被褥夠大。不過明早若是黃幫主找過來,我可不替你扛雷。」

  「睡你的覺吧!」

  葉無忌閉上眼睛,渾身骨節放鬆下來,聽著屋外的風聲,沉沉睡去。

  ……

  天蒙蒙亮。

  冬日的清晨,寒氣逼人。

  縣衙後院的屋檐下掛滿了亮晶晶的冰棱,院子裡的積雪足有半尺厚,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偏房內,葉無忌正睡得香甜,夢裡正跟段明珠在洱海邊騎馬,忽然覺得後頸一緊。

  一股極大的力道直接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整個人如同小雞仔一般被硬生生從溫暖的被窩裡拎了出來。


  「誰啊!大清早的找死是不是!」

  葉無忌閉著眼睛破口大罵,反手就是一記全真掌法拍出。

  啪!

  半空中伸出一根油膩膩的竹棒,輕巧地在他手腕上一敲,葉無忌手腕一麻,掌力瞬間潰散。

  「臭小子,脾氣倒是不小!」

  一道洪亮而蒼老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葉無忌一個激靈睜開眼,只見洪七公站在床前。

  老叫花子披著那件破破爛爛的羊皮襖,腰間掛著大酒葫蘆,滿頭亂髮上還落著幾片未化的雪花,正瞪著一雙銅鈴大眼瞅著他。

  旁邊的楊過早就醒了,老老實實靠在牆角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七公?!」

  葉無忌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您老人家大清早不睡覺,跑過兒房裡抓我作甚?」

  洪七公隨手把葉無忌扔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花白的鬍子。

  「睡覺?老叫花子肚皮餓得咕咕叫,哪睡得著!」

  洪七公伸手在桌上拍了一記,不滿地嚷嚷道:「最近天天吃火鍋,嘴裡全是牛油味,膩得要命!而且老頭子年紀大了,總上廁所也是不得行。」

  葉無忌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哭笑不得:「七公,那是地道的川味火鍋,別人想吃還吃不著呢。」

  「少廢話!」

  洪七公瞪著他:「你小子鬼點子最多,前日老叫花子費了半天勁給你梳理經脈,你小子不能提上褲子就不認帳。」

  洪七公湊上前來,滿臉期待地搓著手:「今早必須給老叫花子弄點新花樣!要熱乎的,要爽口的,若是還拿那些陳年臘肉和牛油糊弄老子,老叫花子今天就拆了你這統轄府邸的大門!」

  葉無忌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口吃的毫無宗師風範的老乞丐,徹底沒了脾氣。

  打又打不過,罵又不敢罵,誰讓這位爺昨晚真救了自己的命呢?

  「行行行,弄新花樣。」

  葉無忌嘆了口氣,套上棉袍,繫緊腰帶:「七公您老人家移步後堂暖閣歇著,晚輩親自去一趟灶房,給您露一手絕活。」

  洪七公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還差不多!快去快去,老叫花子在這兒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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