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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你瞧我,當真不好看?

2026-09-12 11:57:12 作者: 佚名

  絕情谷中,水牢底下的寒泉泛著墨綠濁色。

  石壁縫隙里結了細碎的白霜。今日已是臘月二十五,絕情谷地勢雖偏南,深冬的陰煞氣依然順著通風石孔灌入地下。

  尹志平整個人被四根粗鐵鏈懸空吊著。

  他兩截斷腕處的創口早被寒泉水泡得泛白浮腫,原本完好的左腿上,密密麻麻布滿了乾癟的花刺孔竅。那些孔竅呈紫黑色,周圍皮肉翻卷著,結著薄薄的黃痂。

  兩名綠衣護衛守在石階下方,手裡握著帶倒鉤的長竹夾,竹夾前端還夾著幾枝剛折下來的鮮活情花。花瓣紅得刺目,刺尖上泛著淡淡的黏液。

  小龍女站在鐵欄外兩步遠的地方。

  她身上穿著那件雪蠶綢縫製的窄袖長裙。屋底潮濕的水汽附著在衣料上,使得輕薄的綢緞緊緊貼覆在身段上。

  胸前高高撐起的飽滿弧線毫無遮掩,腰肢纖細,向內收束成驚心動魄的窄度,豐潤挺翹的臀胯曲線順著裙擺延展而下。

  修長白皙的頸項露在外頭,鎖骨凹陷處盛著水汽凝結的細密水珠,晃眼奪目。

  「尹道長,參湯喝完了嗎?」小龍女啟唇,聲音里沒有半分怒意,反倒是還有絲絲的魅惑之音。

  懸在半空的尹志平費力地把腦袋抬起來。

  他的頭髮亂糟糟地黏在額角,臉上全是乾涸的血跡與污垢,牙床漏風,嘴唇乾裂得張開一道道血口子。

  聽到這個聲音,他渾濁泛黃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從小龍女的臉頰,一路滑向那被薄綢裹得極其分明的飽滿胸口。

  貪婪與怨毒幾乎要從他的眼眶裡溢出來。

  「你……你又來折磨貧道……」尹志平喉嚨里發出破風箱拉動般的怪響,喘息極其沉重,「賤婦……你穿成這副放蕩模樣,給誰看?給這些看守的奴才看?還是……還是想讓貧道臨死前再看個飽?」

  站在後方的兩名護衛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半月前東院盧大器舊黨企圖在飯食里摻假,這位古墓傳人只出一指,隔空點碎了三名帶頭之人的喉骨。

  如今絕情谷上下,沒人敢在這位看似出塵的白衣仙子面前抬一下眼皮。

  小龍女沒有動怒。她甚至往前走了一小步,素白的繡鞋停在濕滑的苔蘚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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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側過身子,飽滿的前胸隨著呼吸起伏,薄薄的蠶綢被撐得緊繃,透出底下雪白的膚質。

  她唇角向上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雙眸波光流轉,定定地看著尹志平。

  「尹道長,你從前在全真教,不是日夜盼著能近我的身麼?」小龍女語調輕軟,帶著幾分酥軟的黏糯,「怎麼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反倒罵起來了?你瞧瞧我,當真不好看?」

  尹志平的呼吸猛然粗重起來。

  他瞪大眼睛,目光死死釘在小龍女那玲瓏浮凸的腰身和胸口上。縱然殘廢,縱然痛不欲生,可深入骨髓數十年的執念與欲望,在面對這樣一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時,根本不受神智控制。

  「美……好看……」尹志平口涎順著嘴角往下滴淌,眼底的血絲迅速爬滿眼白,「你若肯放我下來……讓我摸一摸你的臉……哪怕一下……」

  「呃啊!」

  話音未落,尹志平整個人劇烈地在鐵鏈上扭曲痙攣起來。

  他的胸膛猛地向外挺起,骨節發出噼啪的脆響。情花毒早在七日之內徹底走遍了他的奇經八脈,只要心頭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情慾貪念,毒素便會化作萬千細針,順著心包經死死扎進心脈。

  「痛!痛死我了!」尹志平發出悽厲至極的長嚎,身子撞在粗鐵欄杆上,發出噹噹巨響,「收了……你把笑收回去!別看我!別對我笑!」

  小龍女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原本明媚勾人的神情眨眼間化作三尺寒霜,眸光清冽,仿佛剛才那顛倒眾生的模樣只是水牢里的一場幻影。

  「這毒,是你自找的。」小龍女負手而立,聲音恢復了清冷,「你心中若無惡念,情花刺扎在身上,也不過是一點皮肉之苦。你每動一次邪心,心脈便會枯萎一分。無忌哥哥說過,對付十惡不赦的壞人,就得讓他日日夜夜經受折磨,才算公道。」

  尹志平疼得在半空瘋狂晃蕩,斷腕處磨開的皮肉蹭在石柱上,血水順著腿杆滑落寒泉。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工夫,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才隨著他心神耗盡而漸漸衰退。

  尹志平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散發著惡臭的汗水與泉水混在一處。他劇烈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凹陷,怨毒的神色卻比先前更加濃郁。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就算公孫綠萼每日讓人灌參湯,他的下焦經脈全廢,心脈又日日被情毒撕扯,生機早已斷絕大半。橫豎都是死,他絕不願讓眼前這個女人好過。

  「哈哈……葉無忌……你口口聲聲葉無忌……」尹志平把臉貼在滿是青苔的鐵柱上,發出一陣嘶啞陰冷的笑聲,「龍姑娘,你當真以為……他還能來絕情谷接你?」

  小龍女眉頭微蹙,沒有出聲。

  尹志平見她神色有異,心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語速變得急促而惡毒:「你被公孫止騙進這山谷有多久了?快兩個月了吧!他葉無忌要是真在意你,早就把這絕情谷翻了個底朝天!可他人呢?他在哪兒?」

  「他被要事纏身。」小龍女語氣冷淡,可袖中的手指卻不易察覺地緊了緊。

  「要事?好一個要事!」尹志平狂笑起來,口中噴出帶著黑血的唾沫,「貧道不妨告訴你實話!早在襄陽大營,忽必烈調動蒙古三萬鐵騎合圍,金輪國師與西域四大神僧聯手布下金剛伏魔大陣!葉無忌那個自以為是的狂徒,單槍匹馬去闖中軍大帳,早就被金輪國師的五隻金輪砸碎了天靈蓋!」

  小龍女身形微頓,眸光驟然凝固:「你胡言亂語。」

  「我胡言亂語?」尹志平仰著脖子,面部扭曲得不成樣子,「趙志敬趙師兄親眼所見!全真教的暗樁傳回重陽宮的密報,連他的屍首都被蒙古兵用鐵鉤拖著,在襄陽城外示眾了三日三夜!腸穿肚爛,死無全屍!」

  尹志平越說越順暢,他搜腸刮肚地將記憶中見過的最慘烈的死狀拼湊在一起,言之鑿鑿:「你以為貧道為什麼會落魄到絕情谷?全真教早就投了蒙古大汗!葉無忌一死,郭靖重傷閉關,大宋半壁江山已入蒙古囊中!貧道是奉了密令來絕情谷尋藥典,順便看你這古墓賤人能落個什麼下場!你等他?你去九泉之下等他吧!」

  這番話夾雜著真實的門派隱秘與地名,由一個全真教首席弟子口中咬牙切齒地說出,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

  小龍女站在原地,面容煞白。

  她不通江湖權謀,也不知曉朝堂兵事。在她眼裡,葉無忌武功雖高,卻也曾在古墓外被強敵圍攻受創。那日在終南山分別,葉無忌正是要去襄陽面對金輪國師。

  如今半年過去了。

  從五月草長鶯飛,到如今臘月大雪封山,整整七個月,杳無音訊。

  她走遍了襄陽廢墟,除了斷壁殘垣什麼都沒找到。若非如此,她當日也不會輕易被公孫止用「全真教情報」引誘進谷。

  難道……無忌哥哥真的……

  一念及此,小龍女只覺胸口如遭重錘,玉女心經的運轉瞬間出現了一絲紊亂,周身氣血翻騰,腳下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水牢頂上的積水滴答落下,打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冰冷徹骨。

  尹志平捕捉到了她臉上的蒼白與踉蹌。

  他興奮得渾身發抖,哪怕心脈再次傳來隱痛,他也強壓著大笑:「怎麼?你那孤高冷傲呢?你一輩子也別想得到你想要的男人!你註定孤家寡人。」

  小龍女垂在身側的長袖中,淑女劍發出一聲微弱的鳴響。

  她眼中泛起一絲迷茫與痛楚,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氣神。若世間沒了那個人,古墓回不去,江湖無處走,她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就在此時,水牢上方傳來急促沉重的石階踩踏聲。

  一道纖細翠綠的身影順著石階飛快跑了下來,氣喘吁吁,髮髻間還帶著外頭的夜露。

  「師父!師父!」

  公孫綠萼手裡緊緊捏著一截帶血跡的蠟封竹筒,腳下的繡鞋甚至跑丟了一隻,臉上滿是汗水與激動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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