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水聲轟鳴。
河水夾雜著泥沙,冰冷刺骨。
這九曲水眼全在地下岩層之中,沒有一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
蘇晚棠的大腦已經處於完全宕機的邊緣。
因為缺氧,她的肺部傳來陣陣猶如針扎般的劇痛。
她本能的張開嘴,想要吸一口新鮮空氣,誰知道河水立馬湧入口中,她咕嚕嚕冒了幾個泡,似乎是恢復了一些意識,立馬將嘴閉上。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勺。
緊接著,兩片帶著純陽溫度的唇瓣死死封住了她的嘴。
葉無忌沒有任何猶豫,不容抗拒地撬開她的牙關,將一口續命的空氣連同混沌真氣直接渡了過去。
在這急流勇進的水底,尋常武人的內力一旦離體,立刻就會被幾千斤重的水流沖得七零八落。
但葉無忌練就的是九陰九陽交匯的混沌之氣。
這股真氣帶著極強的黏附性,順著兩人的唇齒相依,滴水不漏地填進蘇晚棠乾涸的經脈。
熾熱的真氣順著喉嚨灌入。
蘇晚棠原本冰冷僵硬的身體,在這股純陽之氣的沖刷下,竟泛起一絲令人戰慄的酥麻。
她體內的陰絕寒毒遇到這股熟悉的混沌真氣,不僅沒有反抗,反而像是乾涸的土地遇到春雨,貪婪地迎了上去。
蘇晚棠緊閉雙眼,內心瘋狂交戰。
婉兒就在旁邊啊。
只要伸出手就能摸到她。
他怎麼敢這樣。
這也太放肆了!
可是……這真氣好暖。
要是不親,我真的會憋死在水裡吧。
她本能地想要推開葉無忌。
可水壓極大,水流的衝擊迫使兩人緊緊貼合。
失去鐵甲庇護的蘇晚棠,身上只穿著那件單薄的青色素絹抹胸。
水流一衝,布料緊緊貼著肌膚。
她那豐腴成熟的身段、白皙飽滿的胸廓,毫無保留地壓在葉無忌的胸膛上。
掙扎了不到半個呼吸,蘇晚棠妥協了。
她原本僵硬抗拒的雙手,竟不知不覺攀上了葉無忌寬闊的後背。
雙腿更是緊緊纏住男人的腰身,生怕自己被暗流捲走。
就在兩人唇舌交纏之際,暗河迎來了第五個急彎。
地勢驟然收窄,巨大的迴旋暗流在右側炸開。
一直跟在右邊的唐婉兒身形不穩,被浪頭掀得失去平衡。
她根本不懂水下借力,一急之下,雙腳在水裡毫無章法地亂踢亂踹。
好死不死,這一腳直接踹在了葉無忌和蘇晚棠緊緊纏繞在一起的大腿上。
蘇晚棠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以為事情敗露了,慌亂中想要鬆口退開。
但葉無忌穩如泰山。
他左手不僅沒鬆開,反而暗戳戳用了點力氣,重重地捏了一把,算是對她亂動的懲罰。
蘇晚棠吃痛,在水裡發出一聲悶哼,聲音全被堵在了葉無忌嘴裡。
與此同時,葉無忌右手施展出九陰神爪的擒拿手法,五指如鐵箍一般扣住唐婉兒的手腕,猛地發力,一把將她扯回了水流平緩的安全區域。
唐婉兒在水底根本看不清狀況。
她只覺得葉無忌這一下拽得極其有力,直接把她從死亡線邊緣拉了回來。
她心裡暗自慶幸:「這老色批關鍵時刻還挺靠譜。剛才這一拽力氣真大。不過我剛才踢到什麼了?軟綿綿、肉乎乎的一大團阻礙物,好像是水眼底部長出的胖水草?」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小姨那雪白飽滿的翹臀,正被這「靠譜的老色批」肆無忌憚地揉捏著。
隊伍繼續在水下穿行。
連過第七個急彎。
葉無忌算算時間,蘇晚棠已經緩過勁來,便果斷停下渡氣,將她按回左側石壁邊緣,用飛絮勁護住她的周身。
還沒等葉無忌喘口氣,右側的手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拉扯力。
唐婉兒不行了。
她本身內功火候就不如九叔唐烈,又沒有九陰真經這種頂級的閉氣法門。
憋到現在,肺部存氧早已耗盡。
她在水裡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裡吐出一連串的水泡,四肢本能地亂抓亂撓。
葉無忌右手猛地一扯。
他將抽搐的唐婉兒一把拽進懷裡。
唐婉兒身材極其健碩豐滿,平時練武打熬出的力氣極大。
缺氧狀態下的本能掙扎,更是猶如一頭髮狂的母豹。
她的指甲直接摳進了葉無忌肩膀的肉里,張嘴就要咬人。
葉無忌毫不客氣,大手直接扣住唐婉兒的後腦勺,低頭壓了下去。
同樣是渡氣。
只是這一次換成了唐門的大小姐。
唐婉兒只覺得嘴唇被兩片溫熱的東西堵住。
緊接著,一股霸道至極的暖流衝破牙關,直灌入腹。
這股氣息極其精純,頃刻間驅散了她腦海中的眩暈感。
她猛地反應過來這貼在自己嘴上的是什麼東西。
水下無法視物,但那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以及堅硬粗糙的下巴觸感,明明白白地告訴她,親她的人是葉無忌。
唐婉兒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想抬手扇人。
葉無忌左手運起擒拿勁,直接將她的雙臂反剪壓在身前。
那豐滿得裂衣欲出的胸脯,因為這個姿勢,毫無保留地擠壓在葉無忌的胸前。
水壓之下,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唐婉兒只能被迫吞咽著葉無忌渡來的空氣,身體因為羞憤和缺氧,不可抑止地顫抖起來。
終於,前方的水流豁然開朗。
水勢由急轉緩。
「嘩啦!」
唐烈第一個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緊接著,葉無忌帶著兩個女人接連冒出水面。
這裡是內門斷龍閘下方的一個巨大地下水潭。
石壁上嵌著幾顆散發著微弱光芒的夜明珠,勉強能讓人看清周圍的環境。
唐婉兒一出水,立刻掙脫葉無忌的手臂。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原本緊身的夜行衣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那極其誇張的曲線此刻更是白得晃眼。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顧不上整理衣服,轉身指著葉無忌的鼻子就罵:「姓葉的!你個臭流氓!你剛才在水底幹什麼!」
葉無忌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雙手一攤,語氣極其無辜:「救你的命啊。怎麼,唐大小姐不想活了?你要是想謝我,按咱們先前的賭約,現在就可以叫聲好哥哥了。」
唐婉兒氣得直跺腳,水花濺起老高:「你少來這套!我問你,你剛才是怎麼救我的!你居然……你居然親我!算怎麼回事!」
這句話一出,整個水潭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原本靠在岸邊石塊上喘息的蘇晚棠,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葉無忌和唐婉兒。
她身上的青色素絹抹胸濕漉漉地貼著豐腴的身段。
此時,她那張溫婉白皙的臉上,除了寒毒初愈的紅暈,更多的是一種極度複雜的震驚。
他連婉兒也親了?
就在剛才?
在水下,他不僅對我……對婉兒也……
葉無忌感受到蘇晚棠的目光,但表情沒有絲毫破綻。
他看著暴跳如雷的唐婉兒,語氣變得極其正經嚴肅:「什麼叫親你?唐大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那叫過氣!懂不懂?」
「過氣?」
唐婉兒咬牙切齒。
「不錯。」
葉無忌開始了他的忽悠,「這是我們全真教秘傳的《閉氣大法》,專門用來在溺水或絕境中給瀕死之人續命。當時在水底,你已經開始翻白眼抽搐了。肺里的氣全吐光了。如果不直接把真氣渡進你的丹田,你現在就是九曲水眼底下的一具水屍。」
葉無忌拍了拍自己濕透的衣襟,繼續施壓:「唐大小姐,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大敵當前,你總不至於非要為了那點名節,逼著我眼睜睜看你淹死吧?九叔,你評評理,我這算不算見義勇為?」
旁邊的唐烈咳嗽了兩聲。
他滿腦子都是謝清商謀逆的仇恨,加上年紀大了,對年輕人的事本就遲鈍,當即點頭附和:「大小姐,葉大人所言極是。水底兇險萬分,若非葉大人以內力相護,老頭子我都差點沒游出來。葉大人出手相救,咱們唐門得記這份恩情。」
葉無忌很清楚唐婉兒的軟肋。
她這人吃軟不吃硬,性格極其好強,但又極度重視恩情。
只要用大局觀把她架住,哪怕剛才的動作再出格,她也只能把火氣咽進肚子裡。
果然。
唐婉兒聽完這番話,尤其是九叔也開口幫腔後,滿腔的怒火直接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她知道葉無忌說的是事實。
當時那種情況,不渡氣她必死無疑。
可那是她的初吻啊!
被這老色批占了這麼大便宜,還要道謝?
「你……你就算是救人,那手也不能亂放!」
唐婉兒紅著臉,咬死最後一點底線。
「我手放哪了?」
葉無忌一臉正氣,「水裡阻力幾千斤,我不把你抱緊點,你早被水衝進暗河縫隙里卡死了。我要是存心占你便宜,我直接把你那身鐵甲扒了豈不更好?」
唐婉兒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衣服下那傲人的飽滿,氣得一跺腳,轉頭去扶蘇晚棠:「小姨,你看他!滿嘴歪理!」
蘇晚棠被唐婉兒一碰,嚇得身子一僵。
她掩飾性地拉了拉短裙的裙擺,遮住那雙白皙修長的大腿,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葉無忌。
「婉兒……葉大人確實是救人心切。剛才在水底……他為了救你,也是迫不得已。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蘇晚棠聲音細若蚊蠅,心裡卻亂成了一鍋粥。
葉大人剛才親我的時候,左手捏得可比抱婉兒狠多了。
他這叫不拘小節?
他分明就是個色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