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腰肢一扭,徑直從葉無忌懷裡掙脫出來。
她雙腳落在水潭邊的石板上,因為腿軟還微微晃了一下。
那件單薄的青色素絹抹胸,經過暗河幾百丈的激流沖刷,早已經完全吸附在肌膚上。
原本輕薄的布料吸飽了水,變得近乎透明。
那成熟豐腴的輪廓毫無保留地被勒了出來。
水珠沿著她白皙的下巴往下滴落,滑過修長圓潤的鎖骨,順著那驚心動魄的飽滿溝壑一路向下,最後隱沒在短裙的邊緣。
這種欲露未露的濕身狀態,極其勾人。
葉無忌站在兩步開外,目光毫不避諱,上上下下在蘇晚棠身上掃了一圈。
他甚至伸出舌頭,極其自然地舔了舔嘴唇。
這個動作沒有任何掩飾,含義再明顯不過。
他分明是在回味剛才水底的觸感,以及那渡氣時的香甜味道。
蘇晚棠本就敏感,立時察覺到了他這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她羞憤交加,趕忙轉過身去,雙手交叉牢牢擋在胸前。
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連纖細的脖子根都紅透了。
她心跳快得離譜。
不是,他剛剛不僅親了我,手還亂摸。
現在婉兒就在旁邊,他怎麼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算了想這個幹嘛。
可他的真氣真的好舒服,要不是他,我剛才就淹死了。
唐婉兒這會兒總算緩過勁來。
她咳了兩聲,一轉頭,正好看見自家小姨發著抖背過身去。
在唐婉兒看來,小姨這是因為泡了冷水加上寒毒未清,凍得發抖。
再配上蘇晚棠那衣不蔽體的模樣,唐婉兒火氣上涌。
她壓低聲音,衝著葉無忌吼道:「你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把外衣脫下來!」
葉無忌撇撇嘴,十分利落地將自己那件極其寬大的內袍扯了下來。
「這袍子我用內力烘乾了,將就披著擋風吧。」
他一邊說,一邊上前兩步,直接把寬大的黑袍甩在蘇晚棠肩上。
披衣服的時候,葉無忌微微俯身。
他那粗糙的指腹,看似不經意地順著衣領,輕輕擦過蘇晚棠白皙的側頸。
男人的體溫和肌膚摩擦的觸感傳來。
這輕輕一蹭,惹得蘇晚棠身子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咬緊了下唇,雙腿發軟,根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那件寬大的袍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唐婉兒一把將蘇晚棠拉到自己身後,像護食的老虎一樣盯著葉無忌。
「你少來忽悠我。就算你過氣是為了救人,你這手腳也不太乾淨。」
唐婉兒咬牙切齒,「等把爹爹救出來,本小姐再跟你慢慢算這筆帳!」
葉無忌聳聳肩,完全不當回事。
他理直氣壯道:「唐大小姐,你不懂水底的兇險。暗河裡的水流重達幾千斤,這叫水眼渦流。我剛才在水下,左手用的是郭大俠當年守襄陽用的『飛絮勁』。這門功夫講究借力打力,牽引化解外來力道。要不是我用飛絮勁把水流卸到兩旁,你以為你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早就被水壓擠斷骨頭了。」
唐婉兒不服氣:「那過氣呢!你剛才直接親……那樣,算怎麼回事!」
葉無忌繼續解說:「這是《九陰真經》里最高深的閉氣秘訣。當年我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為了對付西毒歐陽鋒,靠這套法門詐死,以內力切斷心跳與脈搏。你當時肺里沒氣,我要是不把包含純陽之氣的混沌真氣渡給你,你五臟六腑當場就得廢掉。我這不僅是救命,更是耗費了我極大的本源真氣。你還不領情?」
唐婉兒氣結,卻又無可辯駁,只能把話題岔開。
「行了,別廢話。九叔,咱們過了這九曲水眼,前面是個什麼路數?」
唐烈靠在石壁上喘息了片刻,這才指著前方幽深的通道開口。
「葉大人,出了這水潭,順著通道往前走五十步,就是內門洗劍池。洗劍池後方,便是斷龍閘所在。老頭子我得提醒一句,斷龍閘不僅是一道門,更是內門最後的機關樞紐。」
唐門的斷龍閘並非尋常生鐵打造,而是整體用西域玄鋼澆築,厚達三尺,重達萬斤。
當年修建此閘,為的是防備敵人攻山,或者是武林中絕頂高手的圍剿。
閘門一旦落下,即便是五絕級別的高手,用盡畢生內力也休想轟開。
斷龍閘內自成一體,謝清商將老掌門唐仁鎖在裡面,絕非僅僅是為了隔絕外援。
斷龍閘落下後,內部環境幽閉,天地真氣完全隔絕。
百鍊絕脈蠱發作時,需要不斷吞噬宿主的先天罡氣。
在無法從外界補充真氣的情況下,唐仁在裡面待了三個月,本源罡氣必定被消耗殆盡。
這才是謝清商最歹毒的算計。
唐烈繼續說道:「斷龍閘周圍布有『天女散花』和『暴雨梨花』兩座連環暗器陣。除非有真正的掌門令作為鑰匙,插入樞紐關停陣法,否則任何人靠近十步之內,都會被射成馬蜂窩。」
唐婉兒拍了拍腰間的油紙包,掏出那塊真正的掌門令。
「鑰匙在我這裡。只要避開外面的巡查,我們就能直接開閘放人。」
葉無忌點點頭:「那還等什麼?走吧。外頭指不定已經亂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