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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反戰與和平

2026-07-04 00:46:05 作者: 醜醜狗子

  海那邊是星條國,那個永遠在他家門口晃來晃去的龐然大物,像一頭嫌鄰居孩子太吵的老熊,動不動就跑過來扒窗戶。

  他把雪茄在窗框上磕了磕,菸灰掉進夜風裡,散了。

  想起一句老話——弱小的國家,要學會在大國的夾縫裡走路。

  可現在這個年代,好像走路的方式越來越多了。不只是夾縫裡走,有時候還能走出個四兩撥千斤來。

  他把雪茄重新叼上,轉身往桌邊走,拿起電話,"給我接北邊那位同志,我有些問題想和他確認一下。"

  話筒里的嗡嗡聲響著,古巴的夜風從窗口吹進來,帶著海水的咸腥,帶著棕櫚葉子的氣息。

  棋盤還在。

  玩家都沒離席。

  ……

  龍國,某研究所。

  凌晨兩點多,食堂本應鎖門了,但灶上還開著小火,因為整棟樓的人都沒走——圖紙還攤著,數據還在算,誰都不打算收工。

  老陳端著一碗白米飯,站在走廊的窗邊吃。他吃的很認真,眼睛往院子裡看,那兒停著幾輛卡車,帆布蓋著,風把角吹起來了一點,露出裡面隱約的金屬輪廓。

  旁邊一個年輕工程師拿著空碗來找他,躊躇了半天,湊過來小聲問,"陳總,星條國那台計算機,您怎麼看?"

  老陳扒了一口飯,沒看他,"怎麼了?"

  年輕工程師說,"據說每秒五千次,還在全球各地搞宣傳,聲勢很大,感覺……"

  老陳把碗放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表情,什麼話都沒說。

  年輕工程師自己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臉微微有點紅。

  老陳端起碗,繼續扒飯,"他們那台,每秒五千次,是吧?"

  年輕工程師點頭,"對。"

  "嗯。"老陳把最後一口飯咽下去,把碗還給食堂窗口的大嬸,擦了擦嘴,往研究室方向走,邊走邊說,"那你猜我們現在是多少?"

  年輕工程師跟在後面,絞盡腦汁猜了一下,沒敢開口。

  老陳推開研究室的門,燈光嘩的一下撲過來,裡面一排排操作台都有人,幾個女同志趴在桌上算數據,算的連髮絲都鬆了,但眼神還亮著。

  他走進去,拿起桌上的圖紙,背對著那個年輕工程師,聲音不大,"下周你就知道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年輕工程師站在走廊里愣了兩秒,然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追了進去。

  食堂的燈亮著,研究室的燈亮著,樓道里的燈也亮著,院子裡那幾輛卡車在夜風裡靜靜停著,帆布角被風吹起來一塊,又放了下去。

  三個地方,三種燈火,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但歸根結底都在等同一件事——

  等天亮之後,看誰先出手。

  

  ……

  克里姆林宮那邊,壁爐的火徹底滅了,密室里只剩炭的餘溫和菸灰缸里壓著的半截菸蒂。

  玉米弟把那本翻舊了的書從抽屜里摸出來,隨便翻到一頁,看了兩行,沒看進去,又合上了。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克格勃主席的號碼。

  對面接起來的聲音還帶著清醒,顯然沒睡。

  "冬眠計劃,"玉米弟說,"第一批經費今天撥,不用等審批走流程。"

  "明白。"

  "古巴那邊,"他停了一下,"選個懂工程的人去盯,別派那些只會穿西裝打哈哈的,去了是廢物。"

  "明白。"

  "還有,"他頓了頓,"那首歌,《蘭花草》,找個好翻譯,弄個俄文版,調子要對,別翻的跟菜譜似的,廣播裡當民間音樂放放,不用打眼。"

  電話那頭停頓了足足三秒。


  克格勃主席的聲音里努力維持著平穩,"……明白了。"

  玉米弟把電話放下,重新靠回椅背,盯著壁爐里那堆慢慢冷下去的炭,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他低低的哼出了幾個音,斷斷續續的,不成調子——但要是仔細聽,能辨出來那是《蘭花草》的頭幾節。

  哼了兩下,自己停住了。

  把那本書重新打開,這次真的看進去了。

  壁爐的餘熱還沒散乾淨,一點橘色的光在書頁上輕輕晃動,把密室里那幅畫滿箭頭和圈圈的世界地圖照的忽明忽暗。

  大棋盤展開著,無人收拾,等著明天的手。

  ……

  北極熊的"冬眠計劃"推進速度比克格勃主席預想的快得多。

  三天後第一筆經費到帳,一周後第一批"工作人員"已經飛往非洲。

  不是什麼學者,不是什麼記者,是一幫扛著攝影機、背著道具箱的傢伙。

  克格勃在奈洛比郊外租了一棟破舊的別墅,把它改成了臨時攝影棚。別墅後面的空地上搭了幾個茅草屋,旁邊擺了一輛刷了龍國標誌的假卡車——其實是本地一輛報廢的豐田皮卡重新噴了漆。

  然後他們找了十幾個當地人,給錢,穿上工裝,讓他們站在假礦坑邊上擺pose。

  攝影師是從莫斯科電影學院畢業的,構圖很講究——逆光拍攝,讓"龍國商人"的臉藏在陰影里,只露出一雙貪婪的眼神。

  當然那雙眼睛屬於一個喬治亞裔的克格勃外勤特工,長相剛好能冒充東方面孔。

  拍了三天,素材夠剪四十分鐘的"紀錄片"。

  片名叫《來自東方的陰影》。

  畫面處理的很粗糙——故意的。太精緻了反而像假的,粗糙才有"現場偷拍"的質感。

  負責剪輯的技術員跟克格勃主席匯報時說:"效果非常好,我自己看了都差點信了。"

  克格勃主席沒表揚他,只是說:"別在非洲放。先在東南亞放。非洲人對龍國人沒概念,東南亞那邊見過龍國商人,更容易對號入座。"

  拉丁美洲那邊更簡單。

  克格勃在墨西哥城找了一幫畫連環畫的老手,用的都是當地的左翼藝術家——這幫人本來就仇視一切"帝國主義",給他們一個方向就夠了。

  連環畫畫的很有風格,粗線條,濃墨重彩,有點像墨西哥壁畫的那種力道。

  龍國軍人被畫成戴口罩的惡魔,手裡攥著鎖鏈,腳下踩著非洲和中東的地圖。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新的殖民者不用槍炮,他們用衛星。"

  印了五萬份,通過古巴的渠道往南美各國散發。

  成本很低,但覆蓋面很廣。

  至於莫斯科那邊,玉米弟親自拍板的"國際和平音樂會"也在籌備中。

  場地定在紅場旁邊的一個大劇院,邀請了十幾個國家的歌手——有非洲的,有拉美的,有東歐的,還有兩個高盧雞的左翼女歌手,在巴黎很有名。

  主題是"反戰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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