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濤和鄭三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駭。
兩人不約而同地搶過旁邊老兵手裡的望遠鏡。
鏡頭對準一百米外的胸環靶。
五十個彈孔，沒有一發脫離十環！
它們密集地擠在最核心的那個小圈圈裡，因為太過集中。
甚至有幾個彈孔都重疊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大洞。
而那條幾乎貫穿了整個十環區域的直線彈痕，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江宇在進行三發短點射時，槍口的跳動被他用一種神乎其技的控制力。
穩定在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垂直範圍內！
這他媽是新兵？
這是槍王附體了吧！
「報……報靶！」
陳國濤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拿起對講機，手心裡全是汗。
靶場上的老兵們也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對講機里先是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隨即，一個帶著極度不可思議的顫抖聲音響了起來。
「報告排長……靶……靶紙……五……五百環！」
轟！
整個靶場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五百環？真的假的？」
「五十發速射，全中十環？這他媽還是人嗎？」
「我當了五年兵，速射最好成績也就四百八十環，他一個新兵蛋子……」
「怪物！絕對是怪物！」
老兵們看向江宇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好奇和審視，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鄭三炮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整個人都傻了。
他知道江宇牛逼。
可他媽也沒想到，能牛逼到這種地步啊！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了，這是開掛！
陳國濤放下對講機，死死地盯著江宇，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
「你……是怎麼做到的？」
江宇放下了槍，活動了一下手腕，表情輕鬆寫意。
「報告排長，就是穩住槍，然後瞄準，扣扳機。」
「……」
陳國濤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什麼叫穩住槍，然後瞄準，扣扳機？
這套流程誰不知道？
可誰能打出五百環來啊！
這小子，是在凡爾賽吧？
絕對是的！
周圍的老兵們也是一臉便秘的表情，感覺自己的智商和這麼多年的兵都白當了。
就在這時，江宇開口了。
「排長，我還能繼續嗎？」
陳國濤愣了一下。
他看著江宇那清澈又充滿渴望的眼神，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可以！」
他轉頭對旁邊一個負責彈藥的老兵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給槍王同志上子彈！滿的！」
「是！」
那老兵一個激靈，抱著幾個壓滿了子彈的彈匣，小跑著沖了過來，眼神里全是崇拜。
江宇接過彈匣，再次上膛。
這一次，他依舊是站姿。
「開始！」
陳國濤一聲令下。
「噠噠噠！噠噠噠！」
熟悉又恐怖的節奏再次響起。
靶場上的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全神貫注地看著江宇的表演。
他的身體如同一尊雕塑，只有手臂在進行著細微而精準的調整。
槍聲停歇。
又是不到三十秒。
陳國濤甚至都不用拿望遠鏡了，直接對著對講機喊。
「報靶！」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那個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和崩潰的哭腔響了起來。
「報告……還是……還是五百環……」
嘶！
靶場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如果說第一次是運氣，是超常發揮。
那這第二次呢？
連續兩次五十發速射，全部命中十環！
這不是運氣。
這是碾壓！
是絕對實力的體現！
老兵們看向江宇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陳國濤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重塑，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還想打什麼？」
他已經放棄去理解江宇的變態了，只想看看這個新兵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江宇的眼睛亮了起來。
「報告排長，咱們靶場步槍靶最遠能設到多少米？」
陳國濤想了想。
「五百米。」
「好！」江宇乾脆利落地說道，「我想試試五百米靶！」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五百米？開什麼玩笑！」
「瘋了吧！這個距離，子彈下墜很嚴重的，沒有瞄準鏡根本不可能打得准！」
「排長，不能讓他胡來啊！」
鄭三炮也急了，連忙勸道：「排長，五百米太遠了，而且還是機瞄，這不現實啊。」
陳國濤卻擺了擺手，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宇。
他心中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這個小子做不到。
今天，他就要親眼見證一下，奇蹟到底能上演到什麼地步！
「給他設五百米靶！」
陳國濤下達了命令。
很快，遠處的靶位升起了一個嶄新的胸環靶。
在望遠鏡里，那個靶子也只有一個小小的圓點。
江宇沒有立刻射擊，而是單膝跪地，換了一個更穩定的跪姿。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點射，而是一發一發地進行著單發射擊。
「砰！」
槍聲變得沉穩而悠長。
每一槍之間，都間隔著兩到三秒。
五十發子彈，足足用了三分鐘才打完。
打完最後一發子彈，江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叮！融合度提升至87%！】
江宇嘴角微微上揚。
而靶場上的其他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國濤手中的對講機上。
「報靶！」
陳國濤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一次，對講機那頭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那個聲音才顫巍巍地響起。
「報告……十環……四十五發……總，總環數……四百五十環！」
靜，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給震懵了。
陳國濤手裡的對講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撿到寶了！
接下來的時間，江宇又打了兩個彈夾，徹底過足了癮。
才在一群老兵眾星捧月般的護送下，被鄭三炮帶回了新兵連。
他一回到宿舍，陳喜娃和莊焱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江宇，怎麼樣怎麼樣？打爽了吧？」陳喜娃滿臉羨慕。
「聽說你們去偵察連的靶場了？那裡的槍肯定比咱們的好！」
江宇笑著點點頭：「還行，打了好幾百發子彈。」
「好幾百發！」
宿舍里響起一片驚呼。
莊焱更是捶胸頓足，一臉的懊悔。
「我靠，幾百發啊！早知道我也搶著去了！我特麼為什麼要謙虛啊！」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
與此同時。
夜老虎偵察連靶場。
所有的老兵，包括陳國濤在內，全被苗連罰站在靶場中央。
苗連黑著一張臉，手裡拿著兩張靶紙。
一張，是江宇打出的五百環速射靶。
另一張，是江宇打出的四百五十環五百米靶。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從每一個老兵的臉上刮過。
「都給老子看清楚了！」
苗連把兩張靶紙狠狠地摔在地上。
「看看！這是什麼！」
「一個新兵！一個才摸了幾天槍的新兵蛋子！打出來的成績！」
「一百米速射，五百環！五百米機瞄，四百五十環！」
「你們呢？你們這群自稱精銳的老兵呢？」
「我問你們，你們誰能做到？啊？」
「陳國濤！你來告訴我，你行嗎？」
陳國濤羞愧地低下頭：「報告連長，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苗連冷笑，「你做不到，你好意思當這個排長？你好意思帶兵？」
「還有你們！」
苗連指著那群老兵，破口大罵。
「一個個平時牛氣沖天，覺得自個兒了不起了！槍王？神槍手？我呸！」
「你們的臉呢？都被一個新兵踩在腳底下摩擦了！疼不疼？臊不臊得慌？」
所有老兵都把頭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喘。
「全體都有！」
苗連猛地吼道。
「是！」
「今天晚上，所有人，武裝五公里越野加量！」
「回來之後，一人給我打兩百發子彈！誰的成績達不到優秀的，明天繼續！」
「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老兵們扯著嗓子吼道，聲音里充滿了憋屈。
苗連冷哼一聲，看也不看他們，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