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犀利的發球又是衝著宮侑飛去,這回宮侑瞄了一眼身後,直接抬起手接球。
太快了,犬鳴根本來不及補位!
牛島這個開掛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宮侑直接向後翻了一個跟頭,牛島的大力跳發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下來的。
球高高飛了出去,凜一悄悄往後站了站,越是看起來對方打不過來的強攻球,就越要注意。
犬鳴將球傳給佐久早,佐久早果然選擇打手出界,但球飛出去的方向卻是凜一所在的四號位的左邊。
凜一轉過頭去,以絲毫不遜於自由人的速度將球救了回來,身體輕盈的落到地上,這也是個完美的魚躍!
「太超過了吧!」宮侑情不自禁地吶喊,這樣的球竟然都能救回來嗎!
傳球和救球都一流的丹尼爾、二傳手和曾經的自由人凜一加上因為打過沙排而傳球和救球變得十分出色的日向,RF簡直像有三個自由人和三個二傳手!
「傳給我!」牛島聲音沉沉,在一號位招呼。
在球的落點處等著的丹尼爾撇撇嘴——明明最討厭別人指揮他了,但誰讓這個拱了他家白菜的豬有那個實力呢!
他將球墊給後排的牛島。
BJ用了三人攔網。
「上一步。」牛島慢悠悠的上步並且沉聲指揮,日向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見牛島不輕不重的打在攔網手上,球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反彈了回來。
反彈球!日向將球起高,傳給跑回來的凜一。
凜一正處於還向前跑的狀態,碰到球的那一刻身體都是前傾的,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傳球給三號位或者二號位的時候,他手指輕輕一撥,將球給了身後的傑克。
這顆球隱蔽性很強,速度也很快,傑克配合他上前打了一個漂亮的衝進,球壓在底線,是一個完美的壓線球。
「好球!」眾人忍不住握拳高呼。
傑克興奮地討要擊掌,剛剛的球,他面前只有半個攔網,形同虛設。
「你的傳球太妙了,」傑克說,「說實話,我都忍不住讓你跟我一起去美國打比賽了。」
話音剛落,牛島和日向就都警惕的看過來。
傑克:「……」
看著牛島面色不善,他尬笑著腹誹:隊長大人,我真的只是說著玩玩。
「丹尼爾也是美國國家隊的,一口氣要兩個,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牛島的手搭在凜一的肩上,隱隱的占有欲展露無遺。
傑克乾笑:「哈哈哈,說的也是,說的也是。」
牛島這個人真的很奇怪,雖然看起來很兇,但其實脾氣挺好的。但他自己的底線,他永遠不會讓出去半步。
顯然,這個底線就是凜一。
剛剛那一球硬生生掐滅了BJ準備反擊的火焰,還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兩次拉鋸戰,都沒能贏過RF。
而RF乘勝追擊,快球、高球來回變化,各種交叉與戰術也層出不窮。
打到後面的拉鋸戰時,木兔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宕機了,這時候想傳給誰,誰能得分,這才是他們真正關注的。
但是被凜一戲耍從而攔網無效的感覺糟糕透了!
場下的羅梅羅心驚——再這樣下去,日本排球真是前途無量。
日向、牛島、凜一,這三個人已經讓他感到很無解了,如果再加上木兔、星海、晝神這樣的攻手。
日本該不會真的踢館成功,在明年的奧運會比賽中拿到冠軍吧。
要知道巴西隊國內現在還對這些新生代的球員沒什麼認知,是真正的兩眼一黑。
場上,凜一和日向配合了一個時間差,不光凜一出手傳球有時間差,日向跳起來也有時間差,徹底晃出來一個空網。
第三局來到17:14,BJ用出第二個暫停,而南上看著自己手裡還沒用出去的兩個暫停,輕咳一聲,罕見地沉默下來。
看著散漫走下來的球員們自己討論的熱火朝天,南上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個教練當得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南上咳了咳,清清嗓子準備說點兒什麼。
凜一憋笑。
「你笑什麼?」牛島注意到他顫抖的肩膀。
凜一一雙明眸沾了笑意:「你不感覺南上教練現在像一隻狐假虎威的老狐狸嗎?」
牛島無奈,按了按凜一蓬起來的頭髮:「這麼說教練好像不禮貌。」
「哎呀,我要戴髮帶了,汗水全都流進眼睛裡了。」凜一一臉無辜地從兜里掏出髮帶遞給牛島,示意牛島來幫他。
半晌後,南上看著正在認真給小狐狸套髮帶的牛島,有氣無力:「大家注意聽講……」
「加油,這局贏了就可以睡覺了!」
暫停結束,凜一掛在牛島身上,像得了軟骨症一樣,累得不想上場打球。
但任憑凜一怎麼不想上場,第四局都要繼續,比賽提前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開始酣戰。兩個自由人都累死累活,一次又一次撐起一個個看起來不可能的救球。
宮侑和凜一都心照不宣地加快了節奏。
月島到底是二級聯隊上來的經驗不足配合得有些狼狽,不小心失誤將球打出了界。
月島擦了擦流到下巴的汗,撐著膝蓋費力的喘氣,吐槽:「我可不是日向,想要超級馬達去找日向給你當副攻。」
凜一不說話,幽幽地看著月島。
月島的額頭暴起青筋,怎麼從小到大影山和凜一這兩個該死的二傳手都這麼喜歡逼出他的極限?
最後月島還是妥協了:「知道了。但是剛剛那顆球你自己也沒有完全做好吧!」
凜一不喜歡打手勢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觀察能力極強,不僅僅是對於對方的觀察,還是對於自家球員的觀察,有的時候就算上步慢了,凜一也能及時反應過來把快球轉成高球。
這麼一想,RF的攻手好像真的有點兒被慣壞了。
「哼。」凜一傲嬌地轉過臉,「這是我的問題啦,但是我也累得要死,你要臨機應變啊螢桑!」
月島按了按自己的額角:「知道了。不要叫得這麼噁心。」
日向接下明暗的大力跳發,他身體後仰,原地翻滾,這顆球根本沒有任何旋轉與力量輕飄飄地就傳到了凜一手裡。
凜一迅速張開手垂直挑起準備傳球。
他的傳球姿勢非常完美,但在前排的托馬斯還是用敏銳的注意力注意到了一點。
他靠近網的那側肩膀稍微塌下去一點兒。
高低肩也不可能相差這麼多肩高,托馬斯馬上移動兩步,在凜一面前跳了起來。
反應這麼快嗎?凜一用餘光注意到,強行調整球,將二次轉為傳球,傳給四號位的傑克。
因為之前是二次球的姿勢的原因,不能很快調整過來,球也有些近網。
凜一心裡捏了一把汗——傑克,要動腦子啊!
傑克關鍵時刻將球處理成了吊球,但是吊球質量不高,犬鳴接下球後,宮侑沒有一絲猶豫,直接一個背飛乾脆利落地讓明暗拿下了這顆球。
丹尼爾本來都已經卡好了位置,但卻沒能接下球,急得直跺腳,引來凜一安慰地摸頭。
「怎麼樣,我們的副攻手也不是吃素的吧。」宮侑笑嘻嘻地衝著球網這邊的凜一挑釁的眨眨眼。
凜一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向裁判舉手:「裁判,我舉報對方二傳手惡意挑釁。」
剛直不阿的裁判憋著笑對宮侑豎起了黃牌。
宮侑:「……」他手腳亂飛地發火,在被罰第二張黃牌之前被明暗扯回BJ的場地。
被罰了一張黃牌的宮侑沉沉地對著隊友們抬起眼睛,露出認真的、可怕的神色:「下一球如果到位就打假背溜真後二,如果沒接好就讓托馬斯前輩和佐久早打定點或者前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