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之後馬上就是頒獎典禮,作為一個三年前剛剛創辦的俱樂部,赤狐從二級聯隊升到一級聯隊,到現在的V聯賽冠軍,晉升速度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一時間,投股的那四成觀眾賺得盆滿缽滿,凱登作為贊助商和背後的資本家,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不僅如此,還有不少比較有名的職業球員,都向RF發來了入隊申請。
RF名聲大噪。
如果說一個比賽,凜一最喜歡的比賽的過程,最討厭的就是頒獎典禮。
雖然頒獎典禮和開幕式都很無聊,一堆領導講話,但開幕式起碼還有期盼,頒獎典禮嘛……就是想一會兒吃什麼和趕緊回去大睡一覺了。
要凜一說,那些獎盃什麼的直接送到俱樂部就好了,不用這麼大張旗鼓的,又是升隊旗又是領導講話。
「日向,」而另一邊,「星探」又一次起了歪心思,「凜一這個資本家是不是一直剝奪你們?RF只是一個剛建立起來的新俱樂部,還是來我們黑狼吧。不僅有完美的訓練配套設施,而且還有巨大的游泳池,每年給我們兩次出門度假的機會……我們可以去大海、沙灘、滑雪、森林探險。」
日向聽得迷迷糊糊,已經是有點兒星星眼。
影山臭著一張臉,雖然沒說什麼,但看表情已經是相當不爽了。
不知道看到以前嫌棄著菜的要死的搭檔如今不僅拿到了自己沒拿到的金牌還被對家邀請是什麼感覺。凜一搖搖頭。
大地嘴角抽搐——領導在上面講話,幾個調皮搗蛋的球員在地下聊自己的,恐怕領導是第一次遭此待遇。
「……」領導估計也是看出來下面這些小伙子對自己的不耐煩,輕咳一聲,示意球員和觀眾都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下面我宣布,獲得本次V聯賽最佳主攻手的是,」他很有懸念地頓了一下,然後大聲喊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某個名字,「牛島若利!」
牛島上前一步,很平淡地接過了證書,去年的最佳主攻手是木兔,再去年是羅梅羅,實際上,所有人都猜到這次怎麼也該輪到牛島了。
這並不是牛島獲得的第一個最佳主攻手。
「最佳自由人是——犬鳴詩音!」
犬鳴上前一步,在丹尼爾如同實質一般的羨慕嫉妒和石化的眼神中同手同腳地走上前,接過證書,回來的時候瞥了一眼垂涎地看向他手裡證書的丹尼爾——
這傢伙一臉餓死鬼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沒事的。」凜一安慰地拍拍犬鳴的肩膀,「別理他,這傢伙就是喜歡收集證書,現在臥室里已經堆了一沓證書了,如果你這個證書給他,應該就是第20份證書,他只是感覺有點兒惋惜罷了。」
犬鳴:「……」
「獲得本次V聯賽最佳二傳手的是——」領導拖長了聲音,想要引起懸念,但下面的小伙子們依然各聊各的,毫無懸念可言。
領導:「……」算了。
他心如死灰地大聲宣布:「百川凜一!」
凜一還在和星海咬耳根聊天,迷迷糊糊地被推了一下後背,在轟鳴的掌聲中上前,證書遞到他的面前時他才反應過來,抬起頭。
「這是……」
「最佳二傳手。」宮侑撇著嘴,「我還沒拿到這個獎呢,沒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肯定。
這也不是凜一獲得的第一個最佳二傳手,但他低下頭,卻感覺百感交集。
他的選擇沒有錯,顛沛流離一個人從美國到日本,再從日本到義大利,最後從義大利回來,這一切都值得。
他轉向牛島,看著他手裡同他如出一轍的證書,緊緊的拉住了他的手。
牛島往他身邊靠了靠,在他耳邊說:「凜一,你實至名歸。」
他的聲音又沉又穩,沒有一絲顫抖,帶來非同一般的安心感。
接下來,MVP毋庸置疑也是屬於凜一的,而最具潛力新人獎頒發給了日向,日向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證書,啊啊啊的驚叫個不停。
這是領導第一次收到除了理所當然地接過後的另一種反應,欣慰地笑了笑。
這才應該是正常反應嘛。
觀眾台上的菅原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終於,日向終於被人認可了啊。」
日向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從剛上高中時什麼都不會,到被鷲匠老師說不認可,再到沒有一個俱樂部願意收留他獨自去國外歷練成長,再到在萬人矚目的球場上接過最佳新人獎。
從第一聲掌聲開始,觀眾席掌聲雷動,將最真摯的熱愛與祝福傳達給場上那個個子最矮的主攻手。
他們都實至名歸。
「竟然還有獎金!」凜一接過看起來包的很嚴實的信封,馬上開封,開了封之後興致缺缺地把錢塞進了牛島的口袋裡讓他代為保管,「什麼嘛,還沒我以前一個月的零花錢多……」
宮侑:「……」
他目眥欲裂的上前掐住凜一的脖子:「閉——嘴!」
角名默默拿出手機來咔嚓一聲——原來宮侑你也有這天,發給阿蘭、北隊長和宮治看看。
南上請他們吃了一頓豪華披薩套餐(去之前凜一堅決地說不,畢竟他已經在義大利吃了兩年大餅了),日向感覺自己起碼吃胖了五斤,終於各找各媽,回宿舍的回宿舍,回家的回家。
「我們真的沒有度假嗎?」從宮侑那裡聽了一下午黑狼隊福利待遇的日向離開前蛋花眼看著凱登。
凱登抬抬眼鏡,無情回覆:「沒有。」
其實他很想說,如果不是看剛比完V聯賽,連這半個月假期都不想給他們。
在宿舍住了這麼久,回到牛島的小屋,也來不及嫌棄落了灰的床單,簡簡單單把落了灰的被子收了,抽出來兩個小毛毯蓋在身上就睡了。
這一覺睡得不太舒服,可能是因為沒洗澡的緣故,凜一打了個噴嚏起床,他一動,不知道什麼時候和他抱在一起的牛島也醒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面面相覷,都有些迷糊。
「醒了?」牛島的迷糊只有一瞬間,很快褐綠色的眼睛又重新被清明和沉穩占據,「正好起來吃飯吧。」
睡了四個小時,確實有點兒餓了。
但凜一睡得不知足,骨頭也酥了,根本不想起床,用小毛毯蒙住頭,嗡里嗡氣:「啊啊啊,不想起……」
隨後他隔著毛毯被輕輕抱住,牛島隔著毛毯親了一下他的額頭:「那你先在這裡躺一會兒,我去做飯。」
凜一隔著毛毯靜止不動,突然拉下毛毯:「你再親一下。」
毛茸茸的頭髮被夕陽染成淺金色,發梢俏皮地翹起幾根呆毛,那雙琥珀眼像是浸了水,臉頰上壓出一道淺淺的水痕。
可愛。牛島自己都沒注意到嘴角帶上了縱容的笑意,他慢慢湊近,對上那雙濕漉漉的、帶著期待的眼睛。
「就一下。」凜一看出他褐綠色眼中暗沉的光芒,生怕他親多了飯都不吃了。
他還餓著呢。
「就一下。」牛島豎起四根手指頭髮誓,那雙難得溫柔下來的眼睛如同綠色的大海一樣將他包裹其中。
他當真只是上前輕輕吻了他的眼睛,虔誠而溫柔。
「恭喜你,日本第一二傳手,百川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