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一幕。
高頑悄悄退回一塊大石頭後面,沒急著動。
觀察了大概十幾分鐘。
從兩邊一連串的侮辱謾罵里,高頑大概拼湊出了事情經過。
似乎就在他追著乃蓬進入山洞,和那兩個哨兵糾纏的時候。
民俗局的人已經跟在自己身後摸到了瓦屋山外圍。
並且這些民俗局的精銳,似乎得到了地道的布防圖。
竟然後發先至,走到了自己前面。
周老匹夫,果然還想信不過自己,並沒有將所有情報和盤托出。
不過也正常。
畢竟即便是現在,兩人也還沒有真正見過一次面。
但從這些民俗局精銳身上的傷來看。
這些守在隧道里的邪教徒們,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應該在發現他們的瞬間,便立刻組織人手依託地形開始抵抗。
但外圍的教徒,大多是生願煉血術催生出來的炮灰。
以及和高頑抓到的哨兵一樣。
都是一些在三年自然災害中快餓死了。
才不得不加入邪教的泥腿子。
他們雖然不怕死,但實力有限。
在民俗局精銳的突擊下,防線很快就被撕開了口子。
這些高層收到消息,知道大事不妙。
但他們沒選擇死守,而是玩了一手狠的。
提前引爆了埋在地道里的炸藥。
企圖炸塌所有通往瓦屋山的主幹道,把民俗局後續的增援徹底截斷。
而進入空洞的這一小隊民俗局精銳。
估計是趁著爆炸前那短暫的混亂,硬生生殺進來的。
想到這裡,高頑開啟隱形。
往前湊了湊。
打算看看這些民俗局的這些精銳,如何處理當下的絕境。
但他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剛剛那個大嗓門又在逼逼賴賴。
「姓周的派你們來送死,你們還真來啊?!」
只見趙鎮海一個大跳越過小河。
緊接著一刀劈退一個上來阻擋的年輕人。
口中獰笑。
「現在洞口全部堵死,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出去!」
「出不去,就拉你們一起陪葬!」
為首的一個中山裝年輕人抹了把臉上的血,抬手就是三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趙鎮海橫於身前的大刀上,濺起三點火星。
趙鎮海被震得後退半步,但隨即暴怒,掄起大刀就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另一邊,白蓮左使似乎也完成了施法。
他雙手向前一推,嘴裡嘰里呱啦著什麼什麼鬼,什麼怪的。
然後高頑就感覺,空洞裡突然颳起一陣陰風。
風中隱約能看見無數扭曲的人臉,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嘶吼。
「小心!是百鬼瘴!」
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年輕人面露驚駭,張口大吼。
「大家閉氣!用東西蒙住口鼻!」
但年輕人的話說得有些晚。
兩個離陰風的年輕人動作突然一僵。
緊接著眼睛開始泛紅,手裡的槍突然調轉槍口,對準了自己人。
「麻拐!豬兒蟲!醒醒!」
隊長撕下一隻袖子胡亂蒙住口鼻。
隨後一個大跳衝過去,一人一記手刀砍在後頸。
兩人軟軟倒地,但立刻又有三個年輕人中招。
「快用清心符!」
不知誰叫了一聲。
另一個年輕人方才如夢初醒。
從懷裡胡亂摸出一把黃符,咬破手指在符上一抹,然後甩了出去。
符紙在空中無火自燃,化作幾道清光將中招同伴的頭髮點燃。
那三人渾身一震,眼睛裡的紅色褪去。
但隨後立即雙手不停在頭上拍打。
顯然被燒得有些急眼。
年輕人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但好在確實解了圍。
白蓮左使面色抽搐,正要再次施法。
突然臉色一變,側身躲開。
「嗖!」
一根銀針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後面石壁上,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孫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
「左使大人,別光顧著玩法術,這些人全都是民俗局精銳,得儘快解決。」
「你在教我做事?」
左使瞪了婦人一眼,顯然對她的行為很不滿。
但似乎想到了什麼,還是收起了法術,從腰間拔出一把軟劍。
腳下一蹬,整個人像條毒蛇似的竄出去,直撲先前那個隊長。
隊長反應極快,抬手又是兩槍。
但白蓮左使的身體在半空中詭異一扭,速度快到竟然躲開了子彈。
與此同時軟劍像鞭子一樣抽向隊長咽喉。
「鐺!」
千鈞一髮之際,一柄軍刺橫了過來將短劍撥到一邊。
是另一個眉毛格外濃密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竄到了隊長旁邊。
但此刻他呼吸急促,渾身衣服破破爛爛,顯然受傷不輕。
「隊長,快走!」
「走個屁!」
隊長咬了咬牙將對方扯到身後。
從腰後摸出一顆手榴彈,用牙咬掉拉環。
「要死一起死!」
話音落下。
只見那隊長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竟然把手榴彈越過好幾米的距離,直接塞進了白蓮左使懷裡。
看見這一幕白蓮左使臉色大變,軟劍一收,整個人向後暴退。
「轟!」
手榴彈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爆炸,氣浪把周圍四五個人全掀翻了。
白蓮左使雖然躲得快,但左臂還是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媽的,該死的搬運術!」
白蓮左使罵了一句。
但看見那位隊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掏出了幾個手榴彈。
準備再次上前的動作頓時一滯。
但高頑看著這一幕,眉頭不由得皺起。
按理來說。
這位白蓮左使,作為瓦屋山白蓮陰支名義上的最高領袖。
實力不應該如此拉胯。
人也不應該如此莽撞才對。
就他剛剛展現出來的術法和劍術,最多也就比死在高頑手裡的柳芸三人強出一籌。
這樣的人即便後台再硬,也絕對是沒辦法壓制住邪教這一大幫子的牛鬼蛇神。
難道自己認錯人了?
高頑撓了撓頭。
不應該啊。
畢竟剛剛他看見對面那些人,都叫他白蓮左使。
難不成這個左使是,邪教總部派下來鍍金的?
高頑百思不得其解。
而這時,那個在河邊搗鼓半天的張長老。
作品似乎也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