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剛剛說的那些話。
雖然過去了很多年。
就算沒留下什麼證據證人,工安那邊奈何不得他們。
但要是任由許母出去亂說。
那他們三個大爺的面子還往哪兒擱?
單位就那麼些人。
如果要是整天被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他們還怎麼做人?
幾人越想越覺得不能就那麼算了。
而此時。
許母架著許大茂,已經走到了院門口。
她一隻手扶著兒子,一隻手拎著兩個大包袱,走得踉踉蹌蹌。
眼看就要邁出門檻了。
可就在這時。
「站住!」
一聲暴喝響起。
劉海忠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把拽住許母的包袱。
許母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連許大茂一起摔在地上。
「劉海忠!你個缺了大德的,拽我幹啥!」
許母轉過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劉海中喘著粗氣,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
「幹啥?你個老騷貨污衊完人就跑?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就是!」
回過味來的閻埠貴,這時也鑽出來了。
「許家媳婦,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怕是走不出這個門!」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沒吭聲,但也沒動。
他就那麼看著,眼神陰惻惻的。
許母心裡一沉,感覺有些壞事。
但面上不能慫。
現如今院子大門可還關著,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但凡她退一步。
她敢保證會被這遍地的禽獸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想到這裡,許母把許大茂往牆根一放,包袱往地上一摔,雙手叉腰。
「咋的?你們三個老王八還想攔我?」
「你們也配?」
「我告訴你們,我今兒個還非走不可!誰要攔我,我跟誰拼命!」
許母的說話的底氣很足,至少明面上很足。
一看就不好惹。
放在其他地方,面對這種潑婦其他人還真不好辦。
但這裡可是南鑼鼓巷95號!
「拼命?」
劉海中學著她的腔調,冷笑一聲。
「你個老騷貨拿啥拼?你那二兩肉,還不夠我一拳的!」
「那你試試!」
許母往前一步,挺著胸脯。
「你打!你往這兒打!打死了我,你兒子就能活過來?」
這話戳到了劉海中肺管子。
他臉色一變,拳頭攥得嘎嘣響。
「你他娘的再說一遍!」
「我說一萬遍也是這話!你要覺得兒子死得冤,你找那個喪門星去啊!」
「你攔我幹啥?你個窩囊廢滾一邊去!」
許母也不知道為什麼。
越說越順,她現如今最主要的是要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激怒劉海忠對她現如今沒有任何好處。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話一出口就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她眼神有些閃爍。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也不可能收回。
而聽見這話的劉海忠再也忍不住了。
兩個兒子的死本就是他的逆鱗,現如今這個老騷貨還一個勁的刺激他。
但凡是個人都不能忍!
於是伴隨著話音落下。
劉海忠直接衝上去,一巴掌扇在許母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許母被打得轉了個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愣了半秒,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哎呀媽呀!打人了!劉海忠打人了!」
「街坊鄰居們都來看看啊!一個大男人打女人了!!」
她一邊哭一邊喊,兩條腿在地上蹬來蹬去,潑辣得很。
但喊了幾聲,沒人應。
院子裡那些人要麼縮在屋裡,要麼站在遠處看熱鬧。
看見這副場景沒一個上前的。
劉海中站在那兒,喘著粗氣。
他看著地上的許母,心中突然有點後悔。
他不明白為什麼今天自己那麼衝動。
以前他不這樣的。
但現如今後悔也晚了。
閻埠貴這時候湊上來看了一眼。
嘖嘖兩聲。
「我說老劉,你這一巴掌打得可真夠重的,面對女同志也不知道讓著點。」
剛有些後悔的劉海忠,聽見這話頓時心中一股無名之火燃起。
轉頭瞪他一眼。
「關你屁事!」
閻埠貴嘿嘿笑了兩聲,沒接話。
許母見沒人幫她,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你們這幫黑了心肝的玩意兒!剛才我說那些話哪個不是真的?」
「你們有膽子幹了那些缺德事,還不讓人說?」
「我告訴你們,要是讓外頭的人知道!你們早晚得遭報應!」
這話一出口,就連始終不說話的易中海臉色也變了。
要知道其他人的齷齪事,最多收點禮,打罵一下學生。
要麼就就偷點東西,手腳不乾淨把自己吃得膘肥體壯。
但他那可是殺人!
被工安知道了可是要吃花生米的事情。
再來一次可沒有聾老太太給他保駕護航!
想到這裡,易中海那時又驚又怒。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揪住許母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你個老騷貨,胡咧咧啥?」
許母疼得嗷嗷叫,雙手亂抓,指甲在易中海臉上劃出幾道血印子。
易中海更怒了,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我讓你胡說!我讓你敗壞我名聲!」
劉海中見狀,也衝上去踹了一腳。
「讓你個老騷貨血口噴人!我啥時候偷廠里東西了?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閻埠貴也不甘落後,湊上來吐了口唾沫。
「就是!你說我收學生好處,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誣衊!我可以告你!」
一時間三個人圍著許母,開始拳打腳踢。
許母抱著頭蜷縮在地上,殺豬似的嚎。
「媽!」
就在這時一聲嘶吼,從牆根傳來。
所有人一愣,轉頭看去發現是許大茂。
他先前趴在牆根底下,兩條腿從膝蓋往下軟塌塌地搭在地上,跟兩根死面似的。
可這會兒,看見自己母親被毆打的許大茂雙手撐著地,正拼命往前爬。
臉上身上全是淚和鼻涕,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嘴裡不停嘶吼。
「你們這幫畜生!敢打我媽?我跟你們拼了!」
他一邊爬一邊喊。
拖著兩條廢腿,在地上犁出兩道清晰可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