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愣了一下,然後嗤之以鼻。
「喲,許大茂,你個死殘廢想咋的?難不成還想爬起來打我?」
許大茂沒理會劉海忠的嘲諷,繼續往前爬。
就這樣硬生生爬到牆根那堆破爛旁邊。
然後伸手一摸,摸到個破瓦罐。
許大茂二話不說,掄起來就朝劉海中砸過去。
劉海中往旁邊一躲,瓦罐砸在地上,啪的一聲碎了。
「哎呦我操,你個殘廢還敢還手?」
見狀劉海忠放棄毆打許母,衝上去直接一腳踹在許大茂肩膀上。
許大茂被踹翻在地,翻了個個兒。
但他沒停。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又摸到一根爐鉤子。
那是隔壁老王頭家扔在這兒的。
雖然生鏽了,但鉤子尖確是異常的鋒利。
許大茂攥著爐鉤子,嘴裡嗚嗚地叫,像條瘋狗。
劉海忠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易中海這時也停了手轉頭看著牆根的鬧劇。
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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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等什麼?還不趕緊把他按住!」
閻埠貴應了一聲。
立即脫離戰場繞到許大茂身後,雙臂一張想從後面抱住許大茂。
可許大茂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似得,猛地回頭就是一鉤子掄過去。
剛剛靠近的閻埠貴,被嚇得往後一跳。
鉤子擦著他鼻子過去,差點劃臉上。
「哎呦我滴媽!這小子瘋了!」
而這時,正好三大媽聽見動靜從屋裡衝出來。
看見自己男人差點被傷著。
頓時也急了。
她隨手抄起放在牆角的一根扁擔,衝上去就要打許大茂。
與此同時,不再被毆打的許母緩過勁來,看見這一幕。
頓時瘋了一樣爬起來,一頭撞在三大媽身上。
「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就這樣。
兩個老娘們又扭打在一起。
而許大茂則趁眾人被吸引的瞬間。
撐著地又往前爬了幾步,一鉤子掄在劉海中腿上。
劉海忠慘叫一聲,低頭一看。
只見棉褲被鉤出個大口子,腿上火辣辣地疼。
「我操你媽!」
吃痛的劉海忠直接一腳踹在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被踹得頭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地上,咚的一聲。
但他沒暈。
他就這樣睜著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劉海忠。
緊接著又舉起爐鉤子,作勢就要砸過來。
這下劉海忠真有點怕了。
這他媽還是人嗎?
腦袋都撞地上了,還不鬆手?
這時候,老王頭從人群里擠出來了。
他看見許大茂那副模樣,心裡一陣發酸。
好好的一個小伙子,先是被高頑廢了。
現在又被打成這樣。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
想把許大茂扶起來。
可這時候處於戰鬥狀態的許大茂哪還管這那的。
看見有人靠近,就是一鉤子朝他掄過去。
老王頭往旁邊一躲,急忙大喊道。
「大茂!是我!老王頭!」
許大茂愣了愣,眼睛裡的瘋狂褪去一點。
他看清了老王頭那張臉,手裡的爐鉤子慢慢放下來。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老王頭蹲下,拍拍他的肩膀。
「孩子,別打了,咱們打不過他們的。」
「認個慫吧!」
聽見這話,許大茂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想當年他還沒殘廢的時候。
院子裡除了傻柱那個傻不愣登的。
誰敢動他家?
他想說話,但一張嘴,吐出來的是一口血水。
老王頭心裡更酸了。
他站起來,看著易中海他們。
「你們差不多行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但聽見這話,易中海卻是絲毫不領情。
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臭老頭。
兒子女兒都在外地。
平時在院子裡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就這樣的人也敢指揮他這個一大爺。
不屑的話語頓時脫口而出。
「老王頭,你少管閒事!」
「活得跟個孤寡老頭一樣!先顧好你自己再說,免得死了都沒人幫你下葬!」
但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
這次面對易中海,老王頭卻絲毫不讓。
但他老實了一輩子,也說不出什麼狠話。
只得放緩了語氣。
「老易啊!你聽我說。」
「這哪裡是我在多管閒事?我這不是怕你們打死人,回頭工安來了,在場的誰也跑不掉麼?」
「這兩個月院裡死的人還不夠多麼?你們到底還要鬧到什麼地步?」
這話讓易中海愣了愣。
他看看地上滿臉是血的許大茂。
又看看許母被三大媽按在地上一遍扯頭髮,同時嘴裡還在不乾不淨的罵。
再看看劉海中腿上一道血印子。
突然感覺今天有點不對勁。
不知怎麼的,院子裡這些人的火氣都太大了。
就連他自己都壓不住心頭的那種邪火。
想到這裡,易中海深吸一口氣。
正要說話。
可就在此時。
一個聲音突兀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住什麼手?你讓這些禽獸住什麼手?」
「這些狗東西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麼?」
「何大清當年是怎麼走的,你們心裡沒數?」
「一群子不要臉的玩意,這麼多年過去,老王你到現在還沒看清楚他們的真面目?」
聽見這突兀的話語,所有人都愣住了。
轉頭一看,發現後院的老孫頭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身後。
老孫頭現如今六十多了。
一個人住在後院一間小屋裡,平日裡不跟人來往。
性格孤僻得要死,跟透明人似的。
可這會兒,他卻站出來了。
並且那種架勢和先前的許母並無兩樣。
很顯然也知道些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穩住了。
在他眼裡這種孤寡老頭最好欺負,隨便罵幾句根本都不敢還嘴。
「老孫頭,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
老孫頭往前走了一步。
「何大清走的那天晚上,你當真以為沒人看見麼?」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頓時開始竊竊私語。
就連劉海中瞪大眼睛,滿臉的疑惑。
「老頭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何大清的事情還有隱情?」
但這會老孫頭卻是理都沒理他。
自顧自地說。
「這話硬要嘮,還得從好些年前說起。」
「那年何大清他媳婦剛死,一個人拉扯倆孩子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那會來的那個寡婦,叫……叫什麼來著?」
別以為賈家被滅門了,就沒人知道她是賈張氏的一個遠房親戚!」
閻埠貴在旁邊插嘴。
「親戚又如何?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那寡婦天天往何大清跟前湊,給他送飯,給他洗衣服,給他縫補丁。」
「何大清一開始還躲,後來慢慢就習慣了。」
「再後來,兩個人就好上了。」
「這何大清他自己做的孽,也能怪到我們頭上?」
「自己做的孽?」
老孫頭冷笑一聲。
「你敢說那寡婦不是你們安排的?」
這話一出,易中海的臉色徹底變了。
「老孫頭!你放屁!什麼叫我們安排的?」
「他何大清精蟲上腦,對孩子不管不顧,這也能怪到我們頭上?」
「我放屁?」老孫頭盯著他。
「易中海,你別裝了。」
「那寡婦明明就是你讓賈張氏從鄉下找來的。」
「給了她五十塊錢,讓她勾引何大清。」
「還說只要能把何大清勾搭走,事成之後就再給她五十。」
「這中間劉海忠負責盯梢,閻埠貴負責傳話,你真當你們密謀的時候沒人聽見?」
劉海中的臉色頓時一黑。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有證據嗎?」
老孫頭搖搖頭。
「我是沒有證據。」
「但我記得第二天何大清就收拾東西走的時候,被那寡婦攛掇得連雨水和傻柱都沒見一面。」
「她現在可還沒死呢,你說要是工安上門,她會不會把這事抖落出來?」
隨著孫老頭話音落下。
院子裡,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易中海他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