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私吞何大清寄回來給傻柱和雨水的生活費。
現在就連何大清都是他們幾個折騰走的。
能把人算計到這步田地。
這院裡到底還有多少腌臢事是他們這些鄰居不知道的?
還找這個說法。
那院裡這些年搬走的人.....
面對周圍人懷疑的目光。
易中海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反駁,但不知道從何說起。
因為那個寡婦確實是他找來的。
但他能承認嗎?
不能!
這件事不比其他。
要知道傻柱和雨水在何大清走的那些年可是險些餓死。
甚至可以說是因為,有著他們幾個大爺的接濟。
傻柱才能平安長大,並且接替何大清在廠里的位置。
這也是傻柱甘願給幾個大爺當打手。
甚至答應今後給他們養老的根本原因。
這可是把何家從頭到尾敲骨吸髓的事情啊。
前面許母說的殺人,沒證據慢慢的就會被淡化。
可這種就在身邊的事情。
一旦承認。
他易中海這一輩子的名聲就真的全毀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老孫頭,你這故事編得挺好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說一千道一萬,你說我找寡婦勾引何大清害了何家一家。」
「你有證據嗎?」
「你光說有什麼用?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易中海又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咄咄逼人。
像是要把孫老頭生吞活剝一樣。
老孫頭被易中海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
由於易中海多年的威信,當場就想認慫。
但目光掃過何雨水那間緊閉的房門時,快到嘴邊的話卻又硬生生止住。
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將手伸進衣服的內襯裡,似乎想要往外掏東西。
看見這一幕易中海頓時眼皮一跳。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當下也顧不得其他,在孫老頭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猛地衝上去,一巴掌扇在老孫頭臉上。
「掏東西?你還想掏刀子不成?」
「你個老不死的我讓你胡說!我讓你敗壞我名聲!」
老孫頭被打得轉了個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著臉,看著易中海,眼裡滿是不敢相信。
「什麼刀子?你……你敢打我?」
易中海又一腳踹過去。
「打你咋的?不打你,等你掏出兇器危害社會麼!」
劉海中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現如今的情況,不管孫老頭有沒有證據。
他都不能有!
一大爺這一招妙啊!
想到這裡,他連忙衝上去,照著老孫頭就是一腳。
閻埠貴也湊上來,吐了口唾沫。
「呸!讓你胡說!」
三個人圍著老孫頭,拳打腳踢。
老孫頭蜷縮在地上,抱著頭。
好幾次想說話都被一腳踹在嘴上。
那叫一個有苦說不出。
但就在這時。
孫老頭隔壁家的大侄子,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剛乾完臨時工從後門回來。
看見自己老叔被打,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想也沒想,掰下身邊一根椅子腿衝上去就掄。
一棍子掄在劉海忠背上。
沒反應過來的劉海忠慘叫一聲,回過頭。
「你個小兔崽子,敢打我?」
他看見是後院那個唯唯諾諾的半大小子。
當即二話沒說,撲上去跟年輕人扭打在一起。
小伙剛談的對象看見這一幕也衝出來了。
手裡拎著個擀麵杖,照著閻埠貴就砸。
閻埠貴躲閃不及,被砸在肩膀上疼得齜牙咧嘴。
三大媽看見自己男人被打,也衝上去幫忙。
二大媽看見自己男人跟人打架,也衝上去了。
院子裡徹底亂套了。
東廂房的李大娘,西廂房的張大媽,後院的趙老頭,前院的王嬸,全都摻和進來了。
有的是來拉架的,有的是來幫腔的,有的是來趁火打劫的。
罵聲、慘叫聲、打鬥聲,混成一片。
「你打我男人?我跟你拼了!」
「你個騷貨,敢拽我頭髮?」
「哎呀媽呀,誰踢我?」
「我操你姥姥!」
石頭、土塊、破鞋、爛布,滿天飛。
有人被推倒在泥濘的雪堆里。
有人被按在地上扇耳光。
有人被揪著頭髮拖來拖去。
閻埠貴家的兩個半大小子也衝出來了。
一個十四五,一個十二三,手裡拎著棍子、掃帚,見人就打。
老孫頭家的大侄子被劉海中按在地上。
他對象看見這情況,連忙放棄閻埠貴衝上去拽劉海忠的頭髮。
但卻被二大媽一腳踹開。
而剛剛得到喘息的閻埠貴則被張大媽追著滿院跑。
一邊跑一邊喊。
「別打了!別打了!誤會!都是誤會!」
三大媽則也在後面追。
好幾下都2差點打在張大媽身上。
「你給我站住!打我男人?我跟你沒完!」
周圍的叫罵聲震天響。
許母這時候已經爬起來了。
她滿臉是血,披頭散髮,像個瘋婆子。
她看見許大茂還趴在地上,手裡還攥著那根爐鉤子。
立馬心疼的撲過去,緊緊抱住兒子。
「大茂!大茂!你別打了!媽求你了!」
許大茂看著她媽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眼淚又下來了。
他嘴唇動了動。
想說什麼,但卻根本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閻解放悄悄繞到他們身後。
他手裡拎著根三大媽剛才拿的扁擔。
他看看許母,又看看許大茂,咬了咬牙。
想起剛才許母罵他爹的那些話。
又想起了他爹被追著滿院跑的那副狼狽樣。
心下一橫。
舉起扁擔,照著許大茂腦袋就掄了下去。
「大茂!」
發現了什麼的許母回過頭尖叫一聲,撲上去想擋。
但晚了。
「砰!」
一聲悶響。
許大茂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手裡的爐鉤子掉在地上。
他只來得及看許母一眼,緊接著便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血從腦袋上流下來,染紅了地上的雪。
許母瘋了一樣撲過去抱著他嚎啕大哭。
「大茂!大茂!你醒醒!你看看媽!大茂!」
許大茂沒動。
他躺在那兒,眼睛半睜著,臉上還帶著那種瘋狂過後的茫然。
血還在流,一滴一滴,滴在雪地里,暈開一小片紅。
閻解放愣在那兒,手裡的扁擔還舉著。
他看著那灘血,心裡突然有點害怕。
他往後退了一步。
他不明白為什麼剛剛自己會那麼衝動?
他以前明明是一個很膽小的人。
今天自己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