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挺快啊,從會場出來差點沒跟上。」
似乎察覺到了錢串子眼中的狠辣,高頑腦袋一歪繼續開口。
話音落下。
錢串子的腦子嗡了一聲。
「你!先前在前清王府殺人的真是你?!」
「沒想到川蜀傳回來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你身上確實有法力的波動!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如此年輕的煉炁士?」
「可你殺進瓦屋山的目的是什麼?」
「你一個如此強大的煉炁士,當真願意給民俗局當狗?」
「你別用什麼為妹妹報仇,這種蹩腳的藉口來糊弄老頭子我。」
「這種賠錢貨哪裡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面對錢串子一連串的問題,高頑沒回答。
只是把短劍上包裹的麻布緩緩扯開。
劍身不長,兩尺來許,通體漆黑,像是從夜色里切下來的一塊。
錢串子看著那把劍,突然就冷靜下來了。
無他。
這東西他不但認識,還見過好幾次。
但與其說這是一把劍,還不如說它只是一節殘破的劍尖。
這把劍完整的時候名為黑琉璃!據說是一隻黑蛟的獨角製作而成。
早年曾經是一位劍法宗師的佩劍。
而且還是一把雙手劍!
那位宗師在當時甚至可以稱之為中原劍術第一人。
他在當時那個混亂的年月,更是憑藉著這把黑琉璃,硬生生斬殺了一名年邁的煉炁士!
將煉炁士無法殺死的神話打破,讓他名聲大噪。
一度成為了當之無愧的九州劍聖!
但也是因為他高調炫耀的舉動,徹底與為數不多的幾個煉炁士結下死仇。
最終那位如此強大的劍術宗師,還是死在了民俗總局那位的手裡。
最後就連佩劍黑琉璃也在戰鬥中,被硬生生打碎成了兩半!
其中一半現如今就在民俗總局地下的倉庫里。
另一半則被當時的白蓮左使帶走,跟著他入駐瓦屋山。
而面前這個年輕人既然能拿到這節斷劍。
那川蜀傳回來的信息八成是真的,這小子至少親自殺進了陰支的核心區域,並且在裡面收穫頗豐!
想到這裡錢串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現如今還能達成百人斬成就的人本就沒幾個,而這最年輕的一個偏偏還被自己碰上。
苦也!
可錢串子畢竟是錢串子。
他在道上混了那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越是這種緊要的時候,越不能慌。
只見他臉上再次擠出一個笑容。
「小兄弟我想你誤會了,我也是大大的良民啊!」
「您也知道三山符籙有很多弟子在局裡任職,我這次來參會其實就是走個過場。」
「對於他們的計劃,本人可是從頭到尾持反對態度的!」
「而且我這不已經準備回去了麼,你看.....」
「你們口中的計劃是什麼。」
高頑直接打斷錢串子的喋喋不休,再次往前走了一步。
錢串子聽見這話頓時一愣。
「你不知道?你不是民俗局的人?還是說民俗局對此也不知情?」
「這.....」
錢串子瞳孔開始顫動。
詭異,真是太詭異了。
說實在的,不管是先前會場的眾人,還是錢串子。
在確定瓦屋山事件屬實後,幾乎都默認了高頑是民俗局許以重利,找來臨時穩定局勢的煉炁士。
也只有高頑這種年輕人才會被世俗的欲望所蠱惑。
而只要拉攏到高頑,那麼他那個神秘的師傅就不會看著他陷入險境。
大長老們也是清楚這一點。
因此才會將高頑視為重要的不確定因素。
不然單單以高頑的年紀,說實在還真入不了他們的法眼。
並且大長老和火和尚之所以不同意對高頑進行招攬,其根本原因除了有血仇以外。
更多的,還是害怕他變成一根扎在陽支核心區域的民俗局臥底。
如此一個強大的臥底跟在身邊。
無論是誰晚上睡覺都不安穩。
而且最關鍵的還不是高頑本人,而是他那個現如今都沒人見過的師傅。
這種老怪物一旦認真起來,八成能把他們這些人當摔炮砸了。
但現在事情貌似和他們猜測的有些出入。
互相安插臥底是當今各大勢力的常規操作。
他們安插在民俗局的眼線,今天早上就傳回了計劃已經泄露的消息。
因此他們才會在如此敏感的時候,派出代表聚集在前清王府一起開會。
如此冒險的舉動為的就是趕緊商議接下來的對策,以便應對民俗局的有可能的全面圍剿。
而且先前兩名警衛的突然死亡,眾人雖然什麼都沒說。
但大部分人也都認為這是民俗局給他們的下馬威,為的就是讓它們知難而退。
後續如此大張旗鼓的搜查,也是為了向民俗局展示自己的實力。
表示自己不是泥捏的。
那座王府距離海里可不遠,逼急了會發生什麼誰也不敢保證。
從而讓民俗局投鼠忌器。
總之所有最壞的打算,他們這群人都想到了。
唯獨沒有想到,高頑這小子搞不好還真是一個野生的煉炁士?
他師父或許,對他並沒有那麼上心。
不然怎麼可能,連他們在民俗局的臥底都知道的消息都不知道?
但這也不對啊?
他要是和民俗局沒關係,他在王府里殺警衛幹什麼?
現在攔著自己又想幹什麼?
錢串子很疑惑,他怎麼也想不通高頑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等等!
先不管動機是什麼!
錢串子突然想到了,既然高頑和民俗局不是一夥的。
那就說明他背後那個神秘的師傅也八成不是官府的人!
也就是說現如今四九城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煉炁士坐鎮!
如果是這樣的話。
搞不好他們這次真有可能會成功!
想到這裡,錢串子眼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金光。
這些年他們三教九流被打擊得實在太狠,有這種機會確實不應該放過。
怎麼辦?
他現在應該怎麼做?
錢串子心中思緒萬千,這一沉默就足足沉默了好幾分鐘。
「你笑尼瑪呢?勞資問你計劃到底是什麼!」
眼見錢串子似乎無視了自己的詢問,高頑的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分。
語氣中也帶上了些許不耐煩。
要不是這個錢串子跑得太快,高頑今晚上的目標應該是哪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井上君。
在這裡耽擱太長時間,萬一那小子也跑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