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小心!」
一名眼尖的弟子突然大喊出聲。
只見煙塵中。
一道灰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貼著地面快速滑行。
高頑以一種,宛如奇行種一般的姿勢急速奔行。
不是逃跑。
而是在快速貼近!
見此情形,祝融烈瞳孔收縮,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做出反應。
右腳猛踩地面,火德真元從腳底噴涌而出,化作一圈赤紅火環向四周擴散!
火環所過之處,地面焦黑,磚石炸裂,溫度瞬間突破千度!
這是火德真炎訣中的防禦招式名為抗拒火環。
以自身為中心製造絕對高溫領域,任何接近的敵人都會被燒成焦炭。
這一招的弱化版,火和尚先前在前清王府的時候也用過。
那次他面對的同樣是高頑。
而這一次,火環的效果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下一秒。
灰色影子,穿透火環。
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切開滾燙的黃油一般,在火環中撕開一條縫隙。
高頑在高溫中扭曲、模糊,卻始終沒有被點燃。
但緊著這他便直接停在原地任由火焰的炙烤,而無動於衷。
「怎麼可能?!」
祝融烈心中駭然。
他的火德真炎已經臻至化境,連鋼鐵都能瞬間汽化,怎麼會燒不穿一個血肉之軀?
除非……
「法力?」
「是你!你就是哪個前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的,煉炁士高頑?」
祝融烈眼中凶光暴漲,不是疑問,是確認。
人的名,樹的影。
他根本不需要詢問高頑的身份。
畢竟前清王府與津門三魔的事情就在這幾天。
而神教為了這場戰爭幾乎將整個四九城滲透。
他們很清楚。
自從民俗局那位被調走以後,
現如今在四九城身懷法力的就只有高頑一人!
因此才會讓錢串子將這唯一的變數引走。
只是沒想到錢串子與靜虛如此的不中用。
這才一個多小時就讓人回到了四九城。
媽的,真是廢物!
這樣看來。
甚至剛剛十方血煞陣的異動,很可能也是這小子乾的。
畢竟祝融烈現如今想不到,除了身懷法力的煉炁士有誰擁有這種能力。
光是那斬龍釘就有好幾噸重。
金箍棒也才六噸多。
而且斬龍釘落地的位置,還是魑魅魍魎出現的源頭。
這得多強大的實力才能無聲無息的做到這一步?
祝融烈想不到。
因為他自己根本辦不到。
只是如此陰險狡詐的煉炁士,他還是第一次見。
想當年,民俗局那位可是不屑於使用任何陰謀詭計。
就僅憑肉身,從山腳下正面生生殺進了他們火德宗三次!
三次下來,硬生生殺得他們火德宗找不出一個等當大任的宗主。
不然他祝融烈也不可能坐到這個位置上。
微風吹過。
殘存的火焰緩緩散去。
高頑的身影顯現。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
因為這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右手握緊漆黑短劍,左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灰布,開始擦拭劍身上沾染的血污。
「不說話?那老夫就打到你跪地求饒!」
祝融烈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什麼人物?
就算是陽支的大長老來了,也得恭恭敬敬的。
眼前高頑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算什麼玩意?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三米高的火焰巨人身形模糊,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經出現在高頑面前,右手五指成爪,抓向高頑的咽喉!
火德真炎,朱雀爪!
爪風未至,五道赤紅色的火焰軌跡已經在空中凝結,如同五條鎖鏈,封鎖了高頑所有退路!
這是殺招。
不留餘地,不要活口,只求一擊斃命!
但高頑,站在原地只是抬起右手,短劍橫在胸前。
【擔山】,瞬發!
嗡!
劍身上,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土黃色光暈。
光暈只持續了零點三秒,剛好覆蓋劍身與爪尖接觸的瞬間。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圍火德宗弟子耳膜破裂,鮮血從耳朵里流出。
祝融烈的朱雀爪,抓在了高頑的短劍上。
火焰與劍鋒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兩者接觸的瞬間,祝融烈便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
那是一種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祝融烈的右手五指從指尖開始,一節節崩碎!
指骨、掌骨、腕骨……
如同被萬噸水壓機碾壓,瞬間化作齏粉!
「啊!!!」
劇痛讓祝融烈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身體本能地向後暴退。
他低頭,只見自己的右手從手腕處齊根斷裂。
斷口處焦黑一片,骨頭和血肉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骨哪是肉。
「宗主!」
「快!止血散!」
「不,不行!傷口被真炎封住了!」
周圍的火德宗弟子們驚慌失措。
祝融烈卻猛地揮手,震開所有想靠近的人。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高頑,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不回答也在情理之中,你們這種煉炁士向來藏頭露尾。」
「不過我很好奇。」
祝融烈撕開袖子將斷裂的手掌隨意包紮。
變現出一種滿不在乎的樣子。
緊接著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頓時出現一個焦黑的腳印。
「你一個煉炁士修煉的是正統道門仙術,為什麼要給那些泥腿子賣命?」
「他們給了你什麼?錢?權?還是連你自己都說不清的理想?」
「你們這種人也在乎這個?」
隨著祝融烈的一大串問題出口。
高頑依舊沒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看了眼前的祝融烈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到讓祝融烈心中無名火起。
「看樣子你有些看不起老夫!」
「別以為力氣大就了不起!」
火德神紋在祝融烈皮膚表面亮起。
「真拼命起來,你這小崽子一樣要死在老夫手裡!」
「既然敢殺我師弟,總得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