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聽完,先是站定,然後抬手按了按額頭,我點個外賣就把警察招來了?
李靖已經走到了門邊。
「院外還在加人。」
就在這時,外面的喇叭響了。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西安市公安局。」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釋放我方人員,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客廳里安靜下來,二十名禁軍的手齊齊按到了刀柄上。
李越看得頭更疼了。
「都退後,收刀。」
汪守義抬頭。
「殿下?」
「我說退後。」
李靖也跟著沉聲下令。
「照令。」
「是!」
廳里的人慢慢往後退開。
李越蹲到兩個警察面前,先扯掉了他們嘴裡塞的布。
其中年紀大一點的警察張口就罵。
「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嗎?」
李越沒理他,只問道。
「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警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你裝個什麼?」
「倒賣國寶級文物,帶黑戶潛入國內,現在竟敢劫持警察,你已經犯下重罪,勸你立刻投降!」
李越聽完,再次扶額,獎池還在累計!
他放下手看著那名警察。
「我說我是唐朝穿越過來的。」
「這兩位,一個是軍神李靖,一個是宰相長孫無忌。」
「你信嗎?」
那警察先是一怔,然後直接嗤笑道。
「不管你編什麼,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審判。」
李越聽完反倒笑了。
「那你都這麼說了,你就留下吧。」
話音一落,客廳里不少人都轉頭看了過來,連被捆著的兩個警察都愣住了。
李越沒有再多解釋,轉頭看向另一個年輕點的偵查員。
「你別亂動,我給你鬆綁。」
年輕警察還沒反應過來,李越已經解開了他手上的繩子。
李靖沒有插話,長孫無忌也沒攔,他們都明白,到了這一步只能先把人和事分開。
李越起身,朝著書房走去。
「跟我來。」
那年輕警察站起身,先看了眼被留下的同事。
同事沖他吼了一句。
「別聽他的!」
李越回頭淡淡道。
「你放心,我給他看個憑證,不是為了傷人。」
書房門一開,屋裡的六口箱子完好地擺在那裡。
李越蹲下,親手打開了前兩口箱子。
「看清楚,這是國書。」
錦盒打開,捲軸平整地放在裡面,封泥和印記完好無損。
年輕警察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李越沒讓他碰,只讓他遠遠看著。
李越拿起第二個捲軸道。
「這個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寫給領袖的私信。」
第三口箱子打開,裡面是一條玉腰帶。
「這是李世民的腰帶。」
第四第五口箱子裡面是長孫皇后的金簪和一隻白陶罐。
最後,李越從第六口箱子裡取出了一卷捲軸。
「這是你能帶走的,王羲之的《蘭亭集序》真跡。」
年輕警察的眼神變了,他不懂書法,也分不清這東西的真假,可他看得出來,眼前這些東西,絕不是隨手就能做出來的假貨,尤其是那種沉澱的舊氣,根本裝不出來。
李越把捲軸放回錦盒合上蓋子,推到了他面前。
「你把這個帶回去,做碳十四,做紙墨檢測,做你們所有能做的檢測。」
「在這之前,你那位同事先留在這裡。」
年輕警察忍不住抬頭。
「你知道扣押警察是什麼後果嗎?」
「知道。」
李越答得很平靜。
「但我更知道空口白話你們不會信。」
「你們如果拿了東西回去,還覺得我是在編故事,那就繼續圍著。」
「可一旦檢測出來,你們就該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到那時,自然會有人來和我談,我也自然會放人。」
年輕警察半天沒說話,腦子裡已經繁亂如麻。
這屋裡的東西,只要有一件是真的,後果都根本不是他能想像的。
李越把錦盒遞了過去。
「拿好,出去以後,把我的話帶給你的上級。」
年輕警察接過錦盒,手都比剛才沉了不少。
他回到客廳時,被留下的那名同事正狠狠瞪著李越。
李越彎腰,把他腳上的繩子鬆了些。
「讓你坐得舒服點,別想著跑,你一動我的人就會摁住你。」
那警察咬著牙。
「你這是綁架。」
「那又如何?」
別墅門開了,年輕警察捧著錦盒快步走出了院門。
外面的槍口立刻齊刷刷轉了過來,陳隊往前沖了兩步。
「老劉呢?」
「還在裡面。」
年輕警察把錦盒抱得更緊了。
「陳隊,裡面的人說自己是唐朝來的。」
陳隊臉色黑沉。
「你說什麼瘋話?」
「我沒瘋。」
年輕警察深吸口氣。
「他給了這個,他說是《蘭亭集序》真跡,讓我們拿回去做碳十四和紙墨檢測。」
「還有,老劉被留在裡面了,他說先當人質,也當憑證,一旦做完檢測,他就放人。」
陳隊盯著那隻錦盒,旁邊的人已經把物證袋和手套拿了過來。
年輕警察壓著聲音又補了句。
「陳隊,裡面那幾個人,真不像普通犯罪分子。」
「抓我們的那兩個,動作太快了。」
「那個李越也不對,他不是裝橫,是真的在等我們拿結果回去。」
陳隊沒說話,親手接過錦盒,動作放得很慢。
這盒子不重,可壓在他手裡,分量卻完全不一樣。
他沉了幾秒轉頭下令。
「外圍繼續封控,人不撤,槍不收。」
「物證走最快通道,馬上送檢。」
「把裡面扣人的情況也一併上報。」
命令下達,指揮車邊的人動了起來,錦盒被裝進專用保護箱,送檢車立刻調頭駛離。
陳隊抬頭看向別墅二樓黑著的窗戶,心裡跳出念頭,這或許是共和國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樁文物案,也可能根本就不是文物案。
別墅里李越站在玄關,聽著外面的車聲重新動了起來,長長吐了口氣。
長孫無忌走到他身邊。
「留一名警差,這步下得很重。」
「不重不行。」
李越看著大門。
「不把他們逼進檢測流程,這事就永遠落不到桌上。」
李靖也走了過來。
「外面暫時圍困了。」
「嗯。」
李越點頭。
「現在就等結果。」
客廳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被留下的那名警察坐在椅子上,手是自由的,只是兩邊都站著禁軍。
外面是持槍的現代警察,裡面是按刀的大唐禁軍,曲江別墅硬生生把兩個時代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