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剪刀遞到兩人手中。
李泰拿著剪刀低聲問：「剪中間？」
劉建國道：「聽口令，咱們同時剪。」
馬周舉手。
「三，二，壹，剪！」
剪刀落下紅綢斷開。
禮炮在高坡側方響了三聲。
嘭。
嘭。
嘭。
白煙散開，彩帶被風捲起。
觀禮區掌聲和歡呼聲連成片。
五里外遠觀區看不見剪彩細節，只聽見三聲禮炮。
差役立刻敲鑼喊道：「鐵路剪彩成了！長洛鄭潞鐵路正式開工！」
人群跟著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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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鐵路了！」
「以後真能坐鐵車去洛陽？」
「去鄭州也能坐？」
「想坐你得先有錢買票。」
馬周等掌聲稍歇，轉向觀禮台。
「長洛鄭潞鐵路正式施工令簽署完畢，剪彩完畢。」
孔穎達接道：「大唐鐵路開工大典圓滿成功。」
馬周抬手高聲道：「請諸位為大唐鐵路正式開工鼓掌！」
掌聲再起。
李泰抓著文件回到座位，剛坐下就湊到李越身邊。
「王兄，我簽得怎麼樣？」
李越看都沒看。
「沒簽成李胖雀就行。」
李泰頓時哽住。
鐵路剪彩後的紅綢被撤下，簽署長案被抬走，禮部官員快速清理台面。
高坡上的人群還在議論火箭和鐵路，遠觀區的鑼聲也未停。
馬周走到台前深吸口氣。
「諸位肅靜。」
高杆喇叭把聲音壓下去。
「紫薇北斗已入天路，鐵路已經開工，接下來，陛下將親自登台，告諭臣民，誓師西征。」
這句話出來，觀禮席立刻安靜。
玄甲軍和新式火器軍代表同時挺身，合成營代表隊也按口令立正。
李世民從皇室席起身。
長孫皇后看著他輕聲道：「陛下小心台階。」
李世民回頭笑了下。
「觀音婢放心。」
李承乾和李恪同時上前半步，又被李世民抬手止住。
他自己走上主持台，王德捧著話筒站在旁邊雙手遞上。
李世民接過話筒，看了眼手中物件又看向台下。
全場都在看他。
皇帝站在紅毯盡頭，身後是已經發射後的舊河道，遠處還有發射塔架，側方是現代車列和唐軍軍陣。
「諸位都是我大唐臣民。」
聲音從高杆喇叭里傳出去。
「朕身後，是大唐軍隊，也是仙界華夏天兵。」
眼睛掃過工人代表，軍屬代表，農桑代表，又掃過百官和世家席。
「今日火龍升天，鐵路開工，諸位都看見了，大唐從今日起，不再只是靠馬跑，靠驛站傳信，靠人肩挑車拉。」
「天上有紫薇北斗，地上有鐵路，軍中有新軍械，百姓地里有新糧種，這些都是好事。」
「可朕今日還要講件不那麼輕鬆的事。」
全場仍然寂靜。
李世民手指按著話筒。
「西域這仗朕要親自去打。」
「有人說，大唐剛剛步入正軌，工坊鐵路要修，學校醫院要辦，田也種稅冊要清，朕這個皇帝不該親征。」
「這話有道理，朕何嘗不知道。」
「朕也想坐在長安，看著百姓把新房蓋起來，看著孩子進學校，看著工坊冒煙，看著鐵路修到全國。」
他看向遠觀區方向。
「可西域不能不管。」
「突厥諸部在外，商路被斷邊民不安，今日咱們在長安蓋新房，明日若外敵又打過來呢？。」
「今日有人娶妻成家，明日若邊境失守，誰還能好好過日子？」
「祖宗打下來的疆土，前人走過的商路，漢家設過的城郭烽燧，不該丟在胡塵里。」
他說到這裡軍陣里已經有人握緊兵器。
「朕打這仗，不是為了誇功，更不是為了讓百姓多受徵發。」
「朕要打的，是大唐往後幾十年上百年的安穩。」
「打掉西域外患聯通商路，控住山川要道守住礦產和水源，讓大唐以後修鐵路開礦山建工坊種新糧，都不用回頭擔心背後有人捅刀子。」
李世民看向太子席。
「諸位臣工，諸位臣民，朕走之後長安不能亂，鐵路和工坊不能停。」
「太子與豫王在京，在政務院的安排下你們要把大唐建設好。」
「朕在西域打仗，不想聽見後方貪官剋扣工錢，豪強侵占民田，官吏借鐵路征地欺壓百姓。」
「大唐不是朕個人的大唐，也是天下百姓的大唐。」
他轉身看向軍陣。
王德立刻把話筒線扶好。
李世民走到台側，面對唐軍代表和合成營代表。
「諸軍聽令！」
玄甲軍，新式火器軍，西征諸部代表同時立正。
合成營代表隊也刷地立正。
李世民舉起話筒。
「諸位可願隨朕親征西域？」
軍陣里，唐軍將士先喊。
「願隨陛下親征西域！」
合成營代表隊也跟著按事先口令高聲回應。
「誓死追隨陛下！」
兩股聲音撞在高坡上，又通過喇叭傳向遠觀區。
李世民再問。
「可願為大唐打通商路守住邊疆？」
「願！」
「可願為後方百姓，華夏子孫向西而戰？」
「願！」
李世民把話筒舉高。
「大唐萬勝！」
軍陣怒吼。
「大唐萬勝！」
遠觀區跟著喊。
「大唐萬勝！」
長安城牆也跟著起聲。
「大唐萬勝！」
李世民站在台上，身後是舊河道發射場和現代車列，前方是唐軍與百姓。
王德已經捧著明黃聖旨走上台。
王德走到李世民側前先跪下叩首，再起身面向百官。
兩名內侍展開聖旨，觀禮台上所有人起身。
遠觀區看不清聖旨，只聽見高杆喇叭傳出禮官的聲音。
「眾臣民聽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