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點頭。
「對。」
蕭瑀看向房玄齡。
「房公早知此事？」
房玄齡低聲道：「陛下親定。」
高士廉手指按著扶手。
「戶籍，婚配，商稅，刑律，居住，出入，禁物，貨幣，全都要重定。」
溫彥博立刻補充。
「還要分清現代人員，大唐人員，歸化人員，商業人員，工程人員，若邊界理不清地方必亂。」
李越點頭。
「所以今天不是正式開始，而是開始討論實施方案。」
「以房相為首，你們五人這幾天討論如何搭建這個特區骨架，但有一點要注意，安全方面由我方完全負責！」
李承乾看向那份文件。
「王兄，這比鐵路還重要。」
李越感嘆道。
「鐵路是骨架，特區是窗口，沒有這個窗口大唐和現代只能靠項目對接。」
李泰小聲道：「王兄，鄭州那塊地可不能離鐵路站太遠，不然設備轉運麻煩。」
李越看著他。
「胖雀，你剛才不是還憂心科學院嗎？」
李泰正色道：「科學院也是為了大唐，鐵路也是為了大唐，特區更是為了大唐。」
李越看向全場。
「諸位，長安和鄭州雙特區，今天開始進入政務院正式議程。」
魏徵道：「臣最憂心靠著窗口倒賣人口！」
李越點頭。
「這就需要建立嚴格的審查體系，所有通行人員審查標準不低於面聖，這點可以請教內侍省。」
蕭瑀道：「若有現代商人蔑視大唐禮法呢？」
李越道：「按章程罰。」
房玄齡道：「若兩界法律衝突呢？」
李越把那份文件合上。
「那就制定兩界聯合法規。」
話音落下，殿內靜得能聽見紙張摩擦聲。
李越抬頭。
「今天先到這裡，所有人先處理好自己手頭的工作，然後聯合制定法案！」
......
五角大樓地下分析室里，幾十塊屏幕正亮著。
約翰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手指點住屏幕中央那塊衛星圖。
「再放大龐各莊。」
技術員敲鍵盤，圖像放大，附近的敏感車輛和區域全都被紅圈標了出來。
情報分析員安娜把幾張圖疊到同個頁面上。
「這是三個月內的道路卡口數據，這是商業衛星圖，這是公開招標信息和礦產企業公告以及鐵路貨運流向。」
「工程車，貨車，軍車，農業運輸車，施工隊車輛都在往龐各莊附近匯聚。」
約翰盯著屏幕。
「進去之後呢？」
安娜切出另張圖。
「部分車輛短時間從另一條線路出來，車廂載重明顯變輕。」
名年輕分析員接話。
「問題在這裡，進去的是人和設備與物資，出來的卻是礦石。」
屏幕上跳出批貨物清單。
稀土礦石，鋰礦石等高等級封裝金屬礦料。
安娜把流向圖往右拖。
「這些礦石沒有在附近停留，而是分流到包頭，贛南，江西等地。」
約翰捏住眉心。
「他們地下發現了礦？」
另一名地質顧問搖頭。
「若是地下礦脈會有地質開採痕跡，會有環保審批和冶煉擴產，現在沒有對應鏈條。」
年輕分析員說道：「但礦石是真的。」
約翰看他。
「你這話等於沒說。」
屏幕另側跳出軍事觀察報告。
「前段時間有個七八百人的成建制的軍隊進入基地之後沒有再出來。」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約翰把資料翻到後面語速變快。
「誰能給我個能解釋全部線索的結論？」
有人舉手。
「地下軍事基地。」
旁邊立刻反駁。
「深地下基地解釋不了稀土和鋰礦石流向。」
「秘密核工程？」
「也解釋不了礦物樣品分流到民用加工體系。」
「資源戰準備。」
「那軍隊進去不出來怎麼解釋？」
討論開始變亂。
約翰敲桌。
「停。」
他看向後排的行動主管。
「我們在龐各莊內線呢？」
行動主管臉色發硬。
「失聯。」
約翰眼神變冷。
「幾個？」
「全部。」
會議室內沒人說話。
行動主管咽了口唾沫。
「最近幾周外圍觀察點，商業諮詢線，物流信息源還有兩個低層行政接觸點全被拔了，方式很乾淨沒有公開報導也沒有外交抗議，甚至沒有任何能拿來做文章的口子。」
約翰把手裡的筆折斷了。
「你現在才告訴我？」
行動主管低聲道：「此前我們以為只是常規反間行動。」
約翰站起來。
「常規？我們失去了燕京周邊最重要異常點的全部內線，你告訴我是常規？」
安娜把另一份材料拿過來。
「還有件事。我們找到過火箭運輸車輛的影像殘片，但路線在龐各莊附近斷掉了。」
約翰看著屏幕已經徹底意識到這事情的程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他拿起文件夾轉身就走。
「準備簡報，十五分鐘後進白宮。」
同時，白宮小會議室內，大統領坐在長桌主位，旁邊是競選與國家安全顧問和幾個情報掮客。
約翰剛講到第三頁，總統就抬手打斷。
「等等，等等。」
他靠到椅背上。
「你說了很多車，很多礦，很多基地還有很多你們不知道的事，我只想知道。」
總統盯著他。
「這對我的選票有沒有用？」
顧問低頭記字沒人接話。
總統繼續道：「我們的選民會關心燕京地下有什麼嗎？他們會關心華夏是不是在偷偷搞超級項目嗎？這能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很強，而對手很蠢？」
約翰沉聲道：「先生，這些信息若直接公布會引發外部關注，也會增加您對中國議題的掌控度，但我們還無法確認事實。」
總統攤手。
「事實不重要，問題重要。」
國家安全顧問趕緊插話。
「先生，我建議先開閉門會議，至少要弄清我們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若把無法驗證的東西直接拋出去，可能被對方反擊。」
總統看他幾秒。
「好，閉門，你們給我個能講給媒體聽的版本。」
門關上後，會議室里的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