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先承認。
「我們在龐各莊的滲透失敗了，傳統方式無法繼續。」
總統臉色不好。
「所以？」
約翰把幾張圖推上屏幕。
「我建議輿論先行，外交跟進，盟友同步發聲，不要說我們確定了什麼，而是持續提問。」
顧問立刻點頭。
「疑問比結論好用。」
總統來了興趣。
「比如？」
顧問拿筆寫下幾行。
「為什麼燕京附近有秘密工程？」
「為什麼大量戰略礦石突然外運？」
「為什麼軍隊會同時行動？」
「為什麼信息源全部消失？」
「他們到底在隱瞞什麼？」
總統指了指他。
「這就對了，問題越多越好，我們不需要告訴他們答案，只要讓所有人覺得華夏有答案卻不敢說。」
約翰皺眉。
「先生，這可能刺激對方加速封鎖信息。」
總統笑了下。
「他們越封鎖，越證明我們問對了。」
會議繼續推進。
有人建議把它包裝成資源戰順便扯上全球供應鏈。
有人建議讓盟友媒體聯動炒作稀土和鋰資源安全。
屏幕角落，老馬看著礦石流向圖，車輛消失區域，火箭運輸殘片半天沒說話。
總統注意到他。
「埃隆，你怎麼看？」
老馬抬頭。
他指著圖上龐各莊入口，又指向礦石外運路線。
「如果這些東西不是從地下挖出來的，而是在接收某個地方的東西呢？」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約翰下意識問道。
「什麼意思？」
工程顧問盯著那張圖幾秒，又搖頭笑了下。
「算了，這太蠢了。」
總統皺眉。
「說完。」
工程顧問把手放下。
「沒什麼，可能只是物流偽裝，我剛才想得太遠。」
約翰沒有追問，但把那句話記在紙上。
兩小時後，閉門會議形成結論。
華夏定然遇到了某種大麻煩，大到需要同時動用保密工程體系。
大統領站起身，換了根紅色領帶。
「準備媒體發言，我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顧問馬上起身。
「先生，我們會安排社交媒體同步。」
總統點頭。
「很好，讓世界看看他們到底藏了什麼。」
......
北海辦公處內，孫梅把報告放到桌上，文件夾邊緣壓著幾張照片和兩份簡報。
老師抬頭看她。
「大唐那邊先說。」
孫梅打開第一份報告。
「大唐北斗紫薇發射成功，長安主基站進入調試階段，紫薇主星定點流程正常，七顆北斗輔星鏈路穩定，地面授權終端正在按批次交付。」
老師點頭。
「李世民呢？」
孫梅翻頁。
「李世民已經率唐軍和我國現代合成營隨行分隊踏上西征路線，前期通信，無人機偵察，遠程氣象保障，醫療保障都在計劃內。」
她把行軍圖展開。
「唐軍主力走玉門方向，合成營負責協訓，偵察，通信和關鍵節點火力支援，現代武器使用仍受我方管控，不直接擴大到普通唐軍。」
老師看著圖。
「紀律有沒有問題？」
孫梅道：「目前沒有，何振東營長控制得很嚴，唐軍方面李靖和李恪也配合，李世民本人學習意願很強，經常到合成營車列旁看無人機回傳畫面。」
老師笑了下。
「他不會只想看。」
孫梅也笑。
「是，他已經讓李靖和李恪整理現代戰法學習札記。」
老師把行軍圖放下。
「鐵路呢？」
孫梅換第二份報告。
「長洛鄭潞鐵路已經正式開始動工，鄭州，長安，潞州三段施工人員進場，長安段先建示範路，鄭州段先做樞紐站場和黃河橋位前期工程，潞州段先開礦區支線和料場。」
她看了眼旁邊的工程明細。
「民夫還沒有完全鋪開，大唐方面說麥收後會有批人員進入工地，現代鐵路援建隊正在培訓大唐本土施工隊。」
老師問：「鐵夠嗎？」
「不夠。」
孫梅回答得很快。
「他們現在採取三種方式，潞州擴產，鄭州新建鋼鐵廠，現代先期輸入部分標準鋼材和連接件，大唐方面接受用礦權和貴金屬結算。」
老師點頭。
孫梅繼續翻到第三份。
「礦石方面，白雲鄂博和柴達木盆地的礦石和礦物樣品已經通過雙穿門運輸，進入現代實驗室與加工體系，初步檢測結果很好，後續可以進入規模化評估。」
她把幾張照片推過去。
「白雲鄂博接收點運行平穩，長安接收點運行平穩，鄭州接收點仍在擴建，三個接收點人員與礦石還有設備都沒有出現問題。」
老師拿起照片看了幾秒。
照片裡，現代礦車停在唐代荒原上，旁邊站著戴安全帽的現代技術員和穿圓領袍的大唐官員。
老師把照片放回桌面。
「雙穿門狀態？」
孫梅翻到最後一頁。
「非常穩定，三處接收點運轉正常，冷卻時間和持續時間都符合李越系統反饋，只是龐各莊外圍安全壓力增加。」
老師沒有說話。
孫梅把黑色文件夾遞上去。
「這是西方輿論報告和境外情報動向。」
老師接過。
文件夾里有媒體標題，有社交平台截圖，有五角大樓異常分析摘要還有白宮幕僚推動的提問清單。
老師看完，把文件夾合上。
辦公室里靜了幾秒，老師忽然笑了。
「百忙之中下一步閒棋很有必要。」
孫梅看向他。
老師把文件夾放在桌子上。
孫梅道：「老師，要回應嗎？」
老師搖頭。
「不用直接回應，先讓他們猜。」
他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
地圖分幾層，現代周邊態勢，大唐西域路線，白雲鄂博和柴達木礦區，海空方向戰備區全都用不同顏色標了出來。
老師抬手點了東南海域。
「那兩個方案準備好了嗎？」
孫梅低聲道：「已經準備好了。」
老師轉身。
「說。」
孫梅打開平板。
「輿論方向，外宣和內宣都已完成預案，可以在農業成果，歷史合作，考古保護，跨時空學術項目這些低敏入口放風。」
「軍事方向，東部和南部海空部隊已經進入加強值班，聯合演訓預案完成，戰備可在命令下達後立即執行。」
老師點頭。
「很好。」
他走回桌邊，拿起那份西方輿論簡報，又看了眼特沒譜發言的標題。
老師把簡報放下。
他坐回椅子上，聲音平穩。
「全軍二級戰備。」
孫梅立刻站直。
「是。」
老師看向地圖東南方向。
「先來次繞島海空演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