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東瞪眼。
「你別害我，這趟搞不好要進史書，我要是犯紀律，以後教材上寫何某某夜宿高昌王宮違紀，把人民軍隊的人丟到歷史書上，那我得跳河！」
劉志遠笑得更大。
「行，本指導員給你作證。」
何振東靠著牆坐下又問：「程咬金那邊怎麼樣？」
劉志遠道：「典合已下，正往且末方向推，速度很快。」
何振東點頭。
「有衛星就是方便。」
劉志遠收起笑。
「不過就是從龜茲那邊要翻越天山進入伊犁河谷可能有些麻煩，現在不知道大唐時期的路況如何...」
何振東說道：「那能不能後世的G30連霍高速那趟線，天山北麓不是挺平坦的麼？」
劉志遠聽完就失笑。
「振東你不知道吧，現在的連霍高速段在大唐根本沒有路，我問過李靖將軍了，他說若從高昌伊犁河谷走，天山那段最要命，別看後世有路，現在很多地方騎兵都得小心，沼澤，雪水，洪水，暴雪，就連現在的輕騎兵都不敢走，別說我們的車輛了。」
何振東嘆道：「好吧，到時候看地形，不行的話就從龜茲翻越天山...」
劉志遠道：「嗯，早點睡，明天你還有活動。」
屋內安靜下來。
兩名胡姬看到何振東對著一個發光的板子說話，躺在榻上不敢亂動，何振東裹著被子靠牆睡下，手機視頻還亮著。
第二日清晨，李世民穿甲出行，麴文泰帶著高昌官員陪在旁邊。
他們從王宮出來，沿城中主道往西走。
高昌城裡葡萄架很多，家家屋頂晾著乾果，路邊商鋪用漢字和胡文同時寫招牌。
李世民站在水渠邊問：「這水從何處來？」
麴文泰趕緊答道：「回陛下，城外坎兒井引水，地道穿沙，避日曬蒸耗，高昌賴此活命。」
何振東走近看了眼渠水又低聲對李世民道：「陛下，坎兒井後世仍在用，確實有大用，若能官府組織維護擴建，西域綠洲能更加穩定。」
李世民點頭。
「記下，高昌坎兒井入冊，日後交通部和農業部派人學。」
麴文泰連忙賠笑。
「陛下聖明，高昌願盡獻圖冊和匠戶。」
李世民繼續問城防和糧倉還有兵器庫商稅冊。
麴文泰每答一句額頭汗就多一層。
情知道李世民這是在看高昌城的家底，但也只能如實作答。
到了下午，李世民帶人安全回營。
臨走前他在城門口對麴文泰道：「外甥，你這高昌不錯，糧食瓜果也不錯，只是軍糧和瓜果不能斷，胡姬也再搜羅些，遠征將士到了此地該鬆快鬆快。」
麴文泰臉色發僵，但隨即笑道：「臣遵旨。」
這批胡姬送入唐營後，玄甲軍營地熱鬧起來。
現代合成營那邊卻照舊跑步唱歌檢修裝備。
玄甲軍老兵站在警戒線外調侃。
「老弟，你們真能忍，送到嘴邊都不要？」
吳勝端著水壺路過。
「紀律。」
老兵嘆氣。
「廟裡和尚都沒你們能裝，我在西市就見過幾個禿驢偷肉還帶著帽子逛妓院，你們是真和尚。」
吳勝笑道：「我們的何營長已經被陛下喊過何和尚了。」
二人哈哈大笑。
第五日午後，衛星和無人機都回傳西北防線畫面出現大片煙塵。
何振東把圖像送到李世民帳內。
屏幕上，西北方向騎兵隊列鋪開，馬群拖出灰線。
李靖看了半晌。
「萬騎上下，應是欲谷設派來的西突厥主力。」
李世民笑了。
「朕等他許久，終於來了。」
他起身披甲，抬手點向地圖。
「玄甲軍列正面，胡騎分兩翼，按何營長戰法先讓誘騎牽住他們，把人往中間趕。」
戰場設在城外戈壁平地。
玄甲軍列陣不動，兩翼胡騎故意前出，又在突厥騎兵逼近時向兩側退開。
突厥主力以為唐軍怯戰，隊形往中央擠，前鋒加速準備直接鑿穿唐軍軍陣。
高昌城樓上，麴文泰帶著常樂公主和官員觀戰。
他雙手壓著城垛，嘴裡不停念著。
「欲谷設的人到了，到了就好。」
常樂沒有說話，只看向遠處唐軍中段那些鐵車。
合成營火力支援陣地上，六門PCL-181完成裝定，四門PHL-03A型300毫米遠程火箭炮抬起發射架，六門PLZ-10型120毫米輪式迫榴炮調整射角。
無人機在高處盤旋，坐標持續回傳。
何振東盯著屏幕。
「目標進入火力區，首輪齊射，放。」
四門火箭炮里的長管火箭按批次拖著火光衝出，幾息後飛進突厥騎兵隊列。
地面炸開，馬匹被掀翻，騎手從鞍上飛出去，隊伍中央直接被撕開缺口。
加榴炮和迫榴炮跟著落下。
爆炸從前鋒到中段連著滾過去，沙土和碎鐵打穿馬腹，戰馬橫著倒，後面騎兵收不住，連人帶馬撞成堆。
突厥號角聲亂了。
李世民站在高處看著，手已經摸向陌刀。
「可突擊了。」
何振東立刻道：「陛下莫急，再打一輪。」
李世民強行壓住手。
「再打。」
第二輪火力更快。
炮口連響，火箭炮再次齊射，突厥騎兵剛要散開，爆炸又在隊列前段發生。
人群徹底亂了。
李世民拔刀。
「全軍隨朕出擊。」
玄甲軍開始加速。
四千重騎壓向崩亂的突厥正面，李世民親自沖在前列，李恪和尉遲恭在他身旁，馬蹄踏過炮坑邊緣。
突厥前鋒還有幾隊試圖反衝，剛撞上玄甲軍便被長槊扎穿。
李世民側身避開彎刀，陌刀橫斬，刀刃切開對方肩頸。
第二名突厥騎兵從側面撲來，尉遲恭的馬槊先到，把人從馬上挑落。
李世民沒停，陌刀換向又斬翻一名騎手。
阿史那忠帶隊咬住左側逃兵，薛仁貴在右翼連砍七人。
合成營沒有跟騎兵混在同處，只用悍馬車載機槍和榴彈炮壓制遠處試圖重整的騎兵團。
半個時辰不到，突厥萬騎徹底潰散。
戰場上到處是死馬，斷旗，翻倒的盾牌和哀嚎聲。
李世民勒住戰馬，甲冑染血，陌刀刀口還在滴。
李靖趕來匯報。
「陛下，突厥死傷六千餘，餘部往西北逃竄，我軍玄甲軍陣亡十餘，傷者數十，胡騎合計傷亡不足五百。」
李世民看向高昌城。
「收攏俘虜，打掃戰場，半個時辰後去高昌。」
城樓上，麴文泰已經站不住了。
他看見突厥騎兵被火光吞掉，唐軍重騎從煙里殺出去，欲谷設派來的萬騎從成陣到潰散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
原本打算誰贏幫誰。
城門才剛打開，高昌兵還沒跑出二里地突厥人就已經找不見了。
麴文泰膝蓋軟了下去，常樂趕緊扶住他。
麴文泰哆哆嗦嗦。
「娘子，高昌國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