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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無聲的滲透,死神降臨!

2026-01-01 00:04:26 作者: 四月入秋

  陳默接了過來,快速掃了一眼。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先是嘉獎了獨立旅攻克愛國女校的戰功,然後話鋒一轉,要他們「穩紮穩打,切勿冒進」,並隱晦地提及「南京方面正在與各國外交使節斡旋,戰局或有轉機」。

  狗屁的轉機!

  陳默心中冷笑。

  他將電報紙隨手放在桌上,仿佛那只是一張廢紙。

  「傳我命令。」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六點。

  「各部立即準備,八點整,準時行動。」

  「行動期間,指揮部對外聯絡的電話線……可以出一些『技術故障』了。」

  陸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狠狠一點頭。

  「明白!」

  張世希倒是有些懵逼!

  ……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絨布,緩緩籠罩了這座戰火紛飛的城市。

  獨立旅的臨時駐地,氣氛肅穆。

  王虎挑選出來的幾十名警衛連的士兵,正在往臉上塗抹著鍋底灰。

  這裡特別說一點,警衛連的訓練模式,陳默是按照後世特種部隊的模式進行訓練的。

  至於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陳默自己現在也不清楚。

  今晚,將是這群人的首戰。

  每個人都在默默地檢查著自己的武器,將一把把鋒利的匕首裝在身上,這是陳默特意讓人打造的一款多功能匕首。

  而一旁的炮兵,也在拆卸迫擊炮。

  九十枚迫擊炮的炮彈也在箱子裡安靜地躺著。

  晚上七點整。

  校長的停止進攻的命令準時下達。

  而此刻的獨立旅的通信已經出了「故障」。

  88師師部。

  「還是沒有聯繫上獨立旅旅部嗎?」參謀長向通訊兵詢問。

  「參座,還沒有。」

  「聯繫不上,就趕緊派傳令兵去聯繫,同時,派人去檢修線路。」

  

  孫元良可不希望陳默出事情,於是對著通訊主任大聲吼道。

  「師座,人已經派出去兩批了,可都是杳無音信。」

  「再派!」

  ……

  八點整。

  所有的交火已經全部停止。

  「出發!」

  陳默和王哲兩人各自帶著部隊,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閘北破碎的夜色之中。

  他們的目標各不相同,但卻又有莫大的聯繫。

  ……

  夜色下的閘北,像一頭死去的巨獸。

  白日裡震耳欲聾的炮火與廝殺,此刻盡數歸於沉寂。

  只有零星的火頭,在斷壁殘垣間頑固地舔舐著焦黑的木樑,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空氣中,血腥與硝煙混合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兩道黑色的「溪流」,正順著破碎街道的陰影,無聲地向前蠕動。

  一支由王哲率領,撲向唐山路附近的幾座比較高的建築物。

  另一支,則由陳默親自帶領,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直插匯山碼頭的心臟側翼。

  這支隊伍人數不多,僅有王虎和他麾下的一個警衛排,以及一個迫擊炮排。

  每個士兵的臉上都塗滿了黑色的鍋底灰,只露出一雙雙在夜色中閃爍著寒星的眼睛。

  所有人的腳步都很輕。

  每個人之間的距離、動作,都保持著一種驚人的默契,仿佛一個協調運作的整體。

  他們的目標,是位於公平路與東大名路交界處的一棟六層高的西式建築——大成紡織廠。

  這裡,是陳默「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上標註的最佳炮擊陣地。

  它像一個巨人,矗立在碼頭西側,足以俯瞰日軍在碼頭正門的大部分防禦設施。

  晚上九點五十分。


  隊伍在距離大成紡織廠兩百米外的一處廢墟後停下。

  紡織廠周圍,日軍的防禦並不算嚴密。

  或許在他們看來,經過了白天國軍不計傷亡的猛攻,到了晚上,這些「孱弱」的中國軍隊早就該舔舐傷口去了。

  當然,從13日開打到現在,日軍也是疲憊不堪。

  廠門口的沙袋工事後,兩名日軍哨兵正靠在一起抽菸,步槍隨意地搭在一旁。

  不遠處的街角,一個六人巡邏隊正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過。

  自大,是最好的催命符。

  陳默放下望遠鏡,沒有下達任何口頭命令,只是向身後的王虎,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虎咧開嘴,無聲地笑了,那口白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森然。

  他點了點身後的警衛連的士兵,隨後如同幽靈般,瞬間分成了五個小組,消失在黑暗裡。

  有點意思,終於能活動活動筋骨了。

  王虎心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這幾個月的變態訓練,快把他憋瘋了。

  街角,那支六人巡邏隊剛剛拐過彎。

  走在最後的一名日軍士兵,忽然感覺脖子一涼,似乎有風吹過。

  他下意識地想出聲,一隻強有力的臂膀卻從黑暗中閃電般伸出,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

  他連一絲像樣的掙扎都沒能做出,只感覺喉嚨被一股巨力向後拖拽,隨即,一柄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從他下顎與脖頸的連接處刺入,直沒至柄!

  劇痛與窒息感同時襲來,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五名日軍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沒有槍聲,沒有慘叫。

  六具屍體被悄無聲息地拖入旁邊的陰影中,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廠門口,那兩個正在吞雲吐霧的哨兵,其中一個剛把菸頭扔在地上,準備用腳碾滅。

  一道黑影,如同狸貓般,從他身側的斷牆上一躍而下。

  他只看到一道寒光閃過,隨即脖頸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溫熱的血液「噗」地一聲噴涌而出。

  這頭鬼子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在黑暗中毫無表情的臉,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的同伴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另一名從沙袋後方繞過來的警衛連士兵,一刀結果了性命。

  解決掉外圍的哨兵,王虎帶著人,如水銀瀉地般滲入紡織廠大樓。

  樓內,同樣駐紮著兩個分隊(一個分隊13人)的日軍。

  此刻,他們大多已經進入了夢鄉,只有幾個人還在一樓大廳里,點著幾盞煤油燈打牌。

  「八嘎!你的牌打得太臭了!」

  「快出牌,磨磨蹭蹭的!」

  污言穢語和鬨笑聲,成了他們生命中最後的聲音。

  當王虎帶著人從各個門窗悄無聲息地摸進來時,他們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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