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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舌戰群儒,戰防炮平射騎兵!

2026-01-16 19:06:23 作者: 四月入秋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陳默,眼神里寫滿了「荒謬」與「震驚」。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這是徹頭徹尾的瘋狂!

  羅灼鷹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色一變,幾乎是下意識地低聲呵斥:「謙光,胡鬧!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坐下!」

  黃維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軍人剛直的性子讓他無法沉默。

  「陳將軍!恕我直言,這不是在紙上談兵!日軍一個騎兵聯隊,滿員兵力為一千五百人左右,全都配備戰馬,下轄四個騎兵中隊以及一個機槍中隊,機動力可不是我們步兵兩條腿可以比的!」

  「你剛整合的部隊,連磨合都還沒完成,就要去主動攻擊他們的精銳,這是拿弟兄們的命去開玩笑!」

  另一名師長也緊跟著搖頭,語氣沉重:「不錯。騎兵來去如風,尤其是在羅店周邊的平原地帶,簡直是他們的天下。」

  「我們的步兵行動遲緩,等我們集結完畢,人家早就轉移了。更何況,夜間視野受阻,如何精確索敵?萬一撲了個空,或者中了埋伏,後果將不堪設想!」

  一時間,反對和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會議室都變成了對陳默的聲討會。




  然而,陳默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身姿筆挺如松,任由所有的質疑聲拍打在自己身上。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像一塊海綿,吸收著所有的信息。

  直到會議室的聲音漸漸平息,所有人又都再次看向陳默,等待他的解釋,或者說,是等待他放棄這個想法。

  在眾人的注視下,陳默不急不緩地走到了牆壁上懸掛的巨幅軍事地圖前。

  他的手指,沒有指向代表日軍騎兵聯隊的扁家樓地帶,反而點在了扁家樓與羅店主戰場之間的一大片區域上。

  「諸位長官都說,騎兵快,來去如風。」

  陳默解釋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但大家都忽略了一點,馬,不是機器。馬也需要休息,需要吃喝,尤其是在經過長途海上運輸和急行軍後,更是人困馬乏。他們現在渡過瀏河,看似是神來之筆,實則也是一步險棋,因為他們也迫切需要一個地方休整、補充。」

  他頓了頓,「其次,關於機動性。諸位請看這裡,」他手指划過地圖上的幾條虛線,「這片區域,看似平坦,實則水網密布,小路縱橫,村莊林立。而且最近接連下雨,道路泥濘不堪,對於不熟悉地形的日軍騎兵而言,夜晚就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他們為了不迷路,為了大部隊不失散,必然會選擇最明顯、最寬闊的幾條主路行軍。這對於我們來說,就不是追擊,而是守株待兔!」

  「至於索敵,」陳默的臉上表現的非常自信,「他們那麼大的目標,一千多匹戰馬的動靜,真以為能藏得住嗎?我獨立旅的偵察兵,也不是吃乾飯的。」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陳默的聲音陡然提高,他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誰說,我要用步兵去追騎兵了?」

  

  此言一出,滿座再次譁然。

  不等他們發問,陳默直接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準備用炮,用輕重機槍,給他們布下一個口袋陣!用我們最強的火力,去幹掉這群鬼子!」

  「我新領到的那些二四式重機槍,MP28衝鋒鎗,還有……」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德械調整師出身的軍官,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Pak35/36型,37毫米戰防炮!」

  「用戰防炮打騎兵?!」

  一名師長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用專門打坦克的昂貴火炮去打血肉之軀的戰馬?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奢侈戰法!

  炮彈不要錢嗎?

  「沒錯!」陳默斬釘截鐵地回答,「戰防炮平射,對於密集的騎兵隊列來說,都是毀滅性的!一炮下去,就是一條血肉胡同!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用交叉火力,把他們徹底淹沒!」

  一番話說完,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寂。

  但這一次,不再是質疑,而是被陳默那大膽、縝密而又瘋狂的計劃給徹底鎮住了。


  用己之長,攻敵之短。

  將地形、時間、武器性能、敵人心理全部計算在內,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勇猛,而是一種極致的運籌帷幄!

  俞濟時看著自己這個侄女婿,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欣賞,有驚嘆,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考量。

  他沉聲問道:「謙光,這個計劃的風險你考慮過嗎?一旦失敗,你的獨立旅將元氣大傷,日本人囂張的氣焰將會更盛!」

  「屆時,對於整個淞滬戰場的中國軍隊打擊都是巨大的。」

  「報告長官。」陳默坦然迎上俞濟時的目光,「風險我考慮過。風浪越大,魚越貴!」

  「一旦成功,我們不僅能拔掉這顆釘子,更能極大地提振整個淞滬戰場的士氣!告訴日本人,我們中國人,不是只能被動挨打的!」

  全場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主位上的顧柱桐身上。

  這位第三戰區的副司令長官,從開始討論到現在都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陳默。

  良久,顧柱桐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沒有看陳默,而是背對著所有人,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目光在羅店、嘉定、瀏河之間來回逡巡。

  突然,他開口,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委座把黨國最精銳的裝備和兵員交給你,不是讓你去賭博的。謙光,你告訴我,你有多大把握?」

  這個問題,前半句是批評,後半句卻是峰迴路轉。

  「報告長官!」陳默毫不猶豫地立正回答,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會議室,「沒有絕對的把握,只有必勝的決心!」

  「此戰若敗,謙光……會自縛前往南京,向校長請罪!」

  好一個自縛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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