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西北戈壁，地下九號基地。
空氣淨化系統的嗡嗡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王辰站在核心實驗室的單向玻璃前，雙手背在身後，掌心全是汗。
玻璃對面，幾十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圍著那二十本剛剛傳送回來的魔法捲軸，那架勢，比考古隊挖到了秦始皇陵還要激動。
張清玄道長也在裡面。
這位平時仙風道骨的老道士，這會兒頭髮亂得像個雞窩，手裡抓著個放大鏡，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一本名為《雷鳴》的捲軸上，嘴裡念念有詞，時不時還抓耳撓腮，完全沒了高人的形象。
「部長，初步掃描結果出來了。」
一名技術參謀快步走來，把一份厚厚的報告遞給王辰，「這些捲軸的材質非常特殊，紙張內部含有某種高分子生物纖維，墨水裡檢測到了高能粒子的殘留。每一本書，本身就是一個小型的能量磁場。」
王辰接過報告，沒看那些晦澀的數據，直接翻到結論頁。
「能破解嗎？」
「能。」參謀回答得很乾脆，「雖然原理很玄乎，但只要是能量的流動，就一定有規律。伏羲超算已經滿負荷運轉了三個小時，結合張道長他們提供的『引導』模型，我們已經成功解析出了這二十本捲軸的『原始碼』。並根據解析出來的『魔力迴路』，連夜趕製出了二十套專用的『神經反饋式訓練耳機』。」
「這東西能直接把魔法的施法模型投射到使用者的大腦皮層，理論上講，只要跟著練，誰都能學會。」
「那還等什麼？立刻安排測試！」王辰下令。
「測試已經開始了。」參謀話鋒一轉，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但是……問題就出在測試結果上。」
他帶著王辰走進隔壁的監控室。
監控屏幕上，分割成幾十個小畫面。
每個畫面里都坐著一名精挑細選出來的特種戰士，他們頭上戴著新款訓練耳機，身上貼滿了監測生命體徵的傳感器。
這些人，都是之前第一批掌握了初級火球術和空間禁咒的佼佼者，悟性極高，精神力也遠超常人。
「三號屏。」參謀指了指。
畫面里，一個戰士正閉著眼，渾身肌肉緊繃，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順著額頭，不停往下掉。
監測儀上的腦波曲線正在劇烈波動，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他在嘗試學習《火徑》，這是火系高階魔法。」參謀解釋道，「他的初級魔法火球術是所有測試人員中掌握得最好的，按理說相性最好。但他現在非常痛苦，大腦皮層正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為什麼會這樣？」王辰問。
「因為在學習《火徑》之前，他提前掌握了高階冰系魔法。」
這時候，實驗室的門開了，張清玄道長走了進來。
老道士手裡端著個保溫杯，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精神消耗過度。
他喝了一口枸杞水，長出了一口氣，才看向王辰。
「貧道剛才試了一下那本《雷鳴》，算是入了門……當貧道想再去看看那本《極寒風暴》的時候，腦子裡那股雷意，差點把貧道的腦仁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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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辰愣住了，「排斥？」
「對，非常嚴重的排斥。」參謀接過話茬，調出一組對比數據，「我們發現，當一個人的大腦構建出一種高階魔法的『魔力迴路』後，這個迴路會極其霸道地占據大腦的『運算核心』。如果這時候強行植入第二種高階迴路，兩者就會發生劇烈的衝突。」
「也就是說，一個人，只能學一種？」
「目前來看，是的。」張清玄嘆了口氣，「至少在現階段，以我們對精神力的掌控程度，哪怕是貧道，也只能承載一種高階魔法。如果強行學第二種，輕則精神分裂，重則腦死亡。」
王辰沉默了。
他原本的算盤打得很好。
林凡傳回來二十本書，那就把這二十種魔法全部破解，做成教程，再反向傳給林凡。
讓林凡變成一個全系精通的移動炮台。
什麼火系、冰系、雷系、死靈系……遇到什麼敵人就用什麼招，主打一個全面壓制。
可現在，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單選題。
而且是不可逆的單選題。
一旦選定了一種，大腦形成了固定的迴路，想改都改不了。
王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林凡現在是高級魔法師了。
他急需高階魔法來武裝自己。
但這二十個耳機送過去，如果林凡選錯了……
這唯一的「技能欄」，一旦占用，就沒法重置。
「把這二十套耳機，全部打包。」王辰停下腳步，做出了決定。
「全部？」參謀一愣，「部長，這……」
「全部給他。只有林凡知道，他自己需要什麼。我們在這裡瞎猜，不如讓他自己去試。」
王辰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特製的信紙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
筆尖劃破紙張，力透紙背。
「必須把利害關係跟他說清楚。告訴他，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選錯了，這輩子就定型了。」
王辰把信紙折好，塞進那個貼著「絕密」標籤的超輕袋子裡。
袋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二十個黑色的戰術耳機，每一個耳機上都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紅色的代表火系，藍色的代表冰系，紫色的代表雷系，黑色的代表亡靈系……
這些代表著人類目前對魔法解析最高成就的裝備，靜靜地躺在那裡。
等待著跨越時空，去往那個孤軍奮戰的年輕人手中。
「林凡啊……」
王辰看著那個等待被林凡回收的袋子。
心裡默默念叨。
「這次的選擇，只能靠你自己了。祖國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選項都擺在你面前。」
「別選錯了。」
……
三個小時後，
地下基地的傳送倒計時歸零。
那個承載著華夏最高科技與期望的包裹，無聲無息，消失在傳送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