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櫃檯前，手裡掂量著那本特製的魔法目錄。
這玩意兒手感挺沉，每一頁都封著厚厚的魔力塗層，翻起來嘩啦嘩啦響，聽著就有種知識的厚重感。
負責管理這層高塔的格里芬老頭，這會兒正窩在一張搖椅里。
身上蓋著條舊得看不出顏色的毛毯，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熱氣把他的眼鏡片熏得白茫茫一片，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但林凡很清楚，只要有人敢把那捲軸往懷裡揣而不付錢，這老頭手裡的枯樹枝能在一秒鐘內敲碎那人的天靈蓋。
林凡手指在目錄上劃拉，動作快得像是在點菜。
《雷鳴》，聽著就帶勁，買了。
《樹界降臨》，植物系高階，買了。
《亡靈召喚》……這玩意兒有點邪門，但國內那幫搞生物研究的肯定感興趣，來一本。
《火徑》……這本必須有。
他選書的速度快得離譜，根本不看簡介，也不看適不適合，只要是高階的，只要是國內還沒建立檔案的，統統勾上。
這哪裡是在選魔法書，簡直就是在菜市場批發大白菜。
旁邊伸過來一個腦袋。
凱撒盯著林凡勾選的那一長串書名，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
「林凡，你沒發燒吧？」
凱撒伸手想去摸林凡的額頭，被林凡躲開了。
凱撒指著目錄上那個骷髏頭標誌，「《亡靈召喚》，這是暗系學的。你一個空間系加火系，買這玩意兒幹嘛？晚上睡不著招個骷髏出來聊天？」
凱撒雖然平時一副暴發戶做派，但在魔法這塊兒，他是受過正統精英教育的。
魔法師最忌諱的就是貪多嚼不爛。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魔力迴路也有屬性排斥。火系法師去學水系，那是腦子進水；去學亡靈系，那是嫌命長。
「還有這個《樹界降臨》。」凱撒又指了指另一行，「這是德魯伊那一套自然魔法。你是打算以後當園丁嗎？」
露娜也走了過來。
雙手抱在胸前，清冷的目光在目錄上掃了一圈。
「凱撒話糙理不糙。」
露娜看著林凡，語氣挺認真，「高級魔法的難度遠超初級和中級，每一個咒語都需要海量的計算和感悟。光是專精一系，很多人一輩子都走不到頭。你這樣全面撒網，最後很可能什麼都撈不著。」
「而且，你這麼個搞法，太浪費錢了。」
雖然露娜很有錢，但她從不亂花。
而林凡現在的敗家子做派，很明顯跟凱撒有點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個傻帽給影響了。
「你有這錢，不如買兩本最頂級的空間系典籍，剩下的錢去收點高階魔藥，把魔力底子打厚實點。」露娜給出了最理性的建議。
這兩人是真把他當朋友，才會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在這個世界，魔法師的成長路線都是極其垂直的。
但林凡沒法解釋。
他沒法告訴他們，自己身後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擁有完整工業體系、擁有數百萬科研人員的國家。
對於個人來說，全系修習是找死。
但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偏科才是大忌。
祖國需要的是全方位的魔法數據。
無論是用來殺敵的雷電，還是用來搞建設的土系，或者是用來醫療的水系，甚至是用來搞農業的植物系。
只要是有用的，只要能增強國力的，都要！
林凡隨手又勾選了一個，轉頭衝著凱撒和露娜笑了笑。
「放心，我有數。」
林凡頓了頓，找了個稍微合理點的藉口，「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收藏。而且我覺得魔法這東西，觸類旁通嘛。多看看別的系，沒準能給我的空間魔法帶來點靈感。」
「觸類旁通？」凱撒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閒得慌。」
「行吧，你高興就好。」露娜搖了搖頭，也不再勸。
天才總是有怪癖的。
也許林凡這個怪才，正是從眾多魔法里才悟出了空間奧義。
林凡選好了二十本捲軸。
這二十本書，涵蓋了元素、召喚、鍊金、附魔四大類。
基本能把他手裡的4000金幣榨乾。
……
林凡將勾選好的，魔法捲軸目錄。
交給了一位女執事，
女執事看了一眼，頓時就愣住了。
她嘴巴微微張開，但沒有說話。
她心裡有很多忠告，想要說出來。
但她知道，給尊貴的高階魔法師提建議，這不符合她的身份。
女執事拿著目錄，將林凡選好的捲軸，用一個小推車，全部運了過來。
……
林凡推著滿載貨物的小推車，來到櫃檯前，
「老師，我要結帳。」
搖椅上的格里芬掀起一隻眼皮，掃了一眼推車裡五顏六色的捲軸。
老頭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
他在真理高塔守了幾十年，見過不少天才。有的狂妄，有的謹慎，有的只盯著禁咒看，有的只鑽研基礎理論。
但像林凡這樣，一口氣買二十本，而且種類跨度這麼大的，還是頭一回見。
「年輕人。」
格里芬放下茶杯，聲音慢吞吞的，「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不用我多說吧？」
「魔法這東西，講究個循序漸進。你這胃口，也不怕撐死？」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格里芬的手卻很誠實地伸了過來，開始清點捲軸。
畢竟，高塔也是要運營成本的。
賣書也是他的工作之一，有業績提成。
有傻小子願意花錢買教訓，他攔著幹嘛？
「謝謝老師提醒。」林凡把晶卡遞過去，「我消化能力強。」
「呵。」
格里芬輕笑一聲，也不再多勸。手指在晶卡上一抹，4000金幣瞬間划走。
「概不退換。」
老頭把捲軸往林凡面前一推，又縮回搖椅里繼續打盹去了。
林凡二話不說，手一揮，把二十本捲軸全部收進了剛戴上的空間戒指里。
那種沉甸甸的充實感，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走了。」
林凡沖凱撒和艾琳他們揮了揮手，「我回去閉關研究一下這些寶貝。」
……
離開了真理高塔，林凡直接回了旅館。
回到自己的房間。
意識探入空間戒指。
那二十本散發著魔法光輝的捲軸，靜靜地懸浮在空間裡。
林凡深吸一口氣。
天賦【物資傳送】，發動！
目標：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