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輝城，光輝魔法學院。
這座屹立在大陸中心地帶的頂級學府，光是大門就修得比銀月城的城牆還氣派。兩根足有十人合抱粗的白色石柱直插雲霄，頂端托著一塊巨大的浮空石，上面刻著「光輝」二字。
沒有多餘的裝飾，就是大，就是高，透著一股子讓人不敢大聲喘氣的壓迫感。
林凡站在人群里，抬頭瞅了一眼那塊浮空石。
這玩意兒要是摳下來運回國，不知道能不能讓國內的反重力研究取得突破性進展。
「這就是光輝學院啊！」
凱撒站在林凡旁邊，一身金燦燦的鎧甲在太陽底下反光，晃得周圍人直眯眼。這貨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把胸脯挺得更高了，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刻腦門上。
「比咱們的銀月魔法學院氣派多了！看看這地磚，都是整塊的魔石！」凱撒用那雙鑲滿寶石的靴子跺了跺地，「以後這就是本少爺揚名立萬的地方！」
露娜站在另一邊，手裡握著法杖，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
「別丟人了。」露娜聲音不大，也沒什麼情緒，「這裡匯聚了周邊十幾個城市的頂尖天才，比你有錢的，比你天賦好的，大有人在。」
凱撒撇了撇嘴，剛想反駁兩句，看到周圍那些同樣穿著華麗、神情倨傲的年輕法師們，又把話咽了回去。
確實，這地方隨便扔塊磚頭，砸到的可能都是某個伯爵家的繼承人。
林凡沒搭理這倆人的鬥嘴。
他正在觀察。
除了他們這支來自銀月城的六人小隊，廣場上還聚集了至少上千人。
這些人分成了幾百個小團體，顯然是來自不同城市的魔法學院。大家都在互相打量，眼神裡帶著審視和比較。
畢竟，能站在這裡的，在各自的老家都是被稱為「天才」的人物。現在天才扎堆了，誰也不服誰。
艾拉、艾琳和米婭站在林凡身後，稍微有些緊張。
尤其是米婭，兩隻貓耳朵壓得低低的，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這種人類精英匯聚的地方，亞人的身份總是有些敏感，哪怕她是作為正式學員來的。
就在這時，廣場正前方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空間像是被人用刀子劃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鬍子花白的老頭，背著手，從那道裂縫裡走了出來。
原本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幾千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老頭。
老頭站在高台上，視線掃過下方這群年輕氣盛的魔法師。
「歡迎。」
「能站在這裡，說明你們在各自的城市都是佼佼者。但在光輝學院，過去的那點成績，最好都忘掉。」
古斯塔夫頓了頓，語氣平淡。
「在這裡，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成為真正的大魔法師。」
「大魔法師」這四個字一出，底下的氣氛明顯變了。
不少年輕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眼神里燃起了火。
林凡倒是沒什麼感覺。
因為他對大魔法師都沒多少概念。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露娜。
「哎，問個事。」林凡壓低聲音，「這大魔法師和咱們現在的高級魔法師，到底有啥區別？」
露娜轉過頭，看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有點像是在看一個文盲。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我以前光顧著賺錢，沒細琢磨這個。」林凡理直氣壯。
露娜嘆了口氣，解釋道：「區別很大。」
「高級魔法師，雖然能釋放高階魔法，但核心動力源還是魔力水晶。我們需要通過詠唱，引導水晶里的魔力，然後釋放。」
「這個過程，哪怕再熟練，也需要時間。」
「但大魔法師不一樣。」
「他們已經在體內開闢了魔力源，也就是所謂的『魔力之海』。他們不需要再依賴外物，自身就是魔力容器。」
「最關鍵的是——施法速度。」
露娜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大魔法師調用自身魔力，可以直接跳過『引導』和『共鳴』的步驟。詠唱時間，至少能縮短80%。」
「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這80%的時間差，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林凡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縮短詠唱時間，提高爆發速度。
這確實是質的飛躍。
但是……
林凡摸了摸下巴，
可自己從來不需要詠唱啊。
自己可是無咒施法。
那豈不是說……
在施法速度這一塊，自己起步就是大魔法師？甚至比大魔法師還快？
畢竟大魔法師只能縮短80%，自己是直接縮短100%。
而這都不是關鍵，
最關鍵的是，以後自己，可能連演都不需要演了。
想到這，林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過，露娜接下來的話，讓他收起了那點輕視之心。
「除了施法速度，大魔法師還能接觸到更深層次的規則力量。」露娜接著說道，「而且，一旦突破到大魔法師，就不再受限於單一系別。只要魔力足夠，就可以掌握兩個系別的魔法。」
這點很重要，
現在自己是一個亡靈法師，
如果成為大魔法師，
自己就可以再添一個系別，戰力翻倍。
而成為大魔法師的方法，也必須得傳回祖國。
……
台上，古斯塔夫院長，直接進入正題。
「好了。」
「現在開始分系。」
「廣場四周有各個院系的接待處，按照你們已經掌握的高級魔法屬性，去相應的地方登記。」
話音剛落，廣場上的人群就開始流動起來。
「我是火系的！」
「雷系的兄弟跟我走！」
「有沒有水系的妹子？一起啊！」
場面一下子變得亂糟糟的，跟菜市場開市了一樣。
凱撒早就按捺不住了，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兄弟，我是火系，我先去了！」
說完，這貨帶著一身叮噹亂響的裝備，朝著火系的接待處擠了過去。
露娜也點了點頭：「我是雷系，我也先過去了。」
很快，隊伍里就剩下林凡、艾拉、艾琳和米婭。
「大人，我們……」艾拉看向林凡。
「你們去吧。」林凡擺擺手。
艾拉去了火系，艾琳去了冰系，米婭去了自然系。
林凡點點頭，分散的還挺均勻。
這樣自己就有機會，把各個系的圖書館都翻一遍。
林凡視線在廣場四周那一排排花花綠綠的旗幟上掃過。
火系、水系、冰系、雷系、土系、風系……
甚至還有比較冷門的神聖系、鍊金系。
林凡找了一圈。
眉頭皺了起來。
亡靈系呢？
召喚系呢？
沒有？！
他把那排旗子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還是沒有。
林凡心裡有點犯嘀咕。
自己這個亡靈召喚法師，連個報名處都找不到？
林凡不信邪，擠過人群，直接朝著最前面那個負責統籌的登記台走去。
登記台後面坐著的，是一位女老師。
她這會正看著下面亂鬨鬨的學生，一臉的生無可戀。
「那個……老師？」
女老師抬起眼皮，看了林凡一眼。
「怎麼了？找不到路了？」
「不是。」林凡指了指四周，「我是亡靈召喚系的，我怎麼沒看見召喚系的接待處？」
女老師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眼神有點古怪。
「召喚系？」
「對。」林凡點頭。
女老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小伙子，你來晚了。」
「什麼意思？」
「召喚系，今年停招了。」
「停……停招？」
「為什麼？這可是正統魔法系啊！」
「正統是正統，但是人少啊。」女老師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前年招了兩個，去年招了一個，今年到現在，就你一個。」
「學院也是要核算成本的。為了你一個人，還得專門開個教學樓，還得配導師……太虧了。」
「所以，經過院務會研究決定，今年召喚系暫時取消。」
「這樣吧，你先回去。」
「等明年，要是湊夠了五個人，我們再開班。到時候你再來。」
林凡站在那，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回去？
等明年？
開什麼玩笑！
兩屆正式開戰，就剩九年。
每一天都是倒計時。
讓自己回去等一年？
要少運送多少知識會國？
等不起啊！
「老師，能不能通融一下？」林凡撐著桌子，語氣急切，「我不需要專門安排老師，也不需要教學樓，只要給我閱讀相關魔法捲軸的權限就行……我可以自學！」
「不行。」女老師拒絕得很乾脆，「這是規矩。沒有院系歸屬，就不能辦理入學，沒有身份，就沒有權限。」
「趕緊走吧，別擋著後面的人。」
女老師揮了揮手，開始趕人。
林凡咬了咬牙。
這特麼就尷尬了。
難道真要打道回府？
就在林凡進退兩難，腦子裡飛快盤算著要不要給這女人塞點金幣試試看的時候。
突然。
遠處的天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嘯叫。
「嗷嗚——！！！」
這聲音不大，還帶著點奶氣，但在嘈雜的廣場上卻格外有穿透力。
緊接著，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臥槽！那是什東西？」
「紅色的……鳥？」
「不對！那是龍！是龍！」
林凡猛地回頭。
只見遠處的天際線上，一個小小的紅點正歪歪扭扭地飛過來。
它飛得極不穩當，忽高忽低，像是隨時都會掉下來。
但速度極快。
像是一顆失控的小炮彈，直挺挺地朝著廣場這邊砸過來。
林凡眼皮一跳。
這顏色……這叫聲……
不會吧？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個紅點就已經逼近。
它似乎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它收起翅膀，在這個幾千人的大廣場上，精準地鎖定了林凡的位置。
然後，一個俯衝。
「砰！」
林凡只覺得胸口一沉，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給撞上了。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懷裡多了一團熱乎乎、沉甸甸的東西。
「嗷嗚！嗷嗚！」
那團紅色的東西死死扒著林凡的衣服，把滿是灰塵和草屑的腦袋往林凡懷裡拱，嘴裡發出委屈巴巴的叫聲。
它的翅膀耷拉著，上面還有擦傷，鱗片也掉了幾塊。
但那股子見到親人的親熱勁兒，怎麼都擋不住。
林凡低頭看著懷裡這隻氣喘吁吁的小紅龍。
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有點莫名的心疼。
這小東西，居然真的從城外那個莊園，一路飛到這兒來了？
它才破殼幾天啊？
這得摔了多少次？
周圍的學生都看傻了。
「龍……真的是龍！」
「還是幼龍！紅蓮巨龍的幼崽！」
「天哪，這人是誰？怎麼能擁有一頭幼龍？」
這時林凡才反應過來，糟糕了。
自己能孵化幼龍的事情，莫非要被曝光了。
原本準備趕人的女老師，這會兒也站了起來。
她死死盯著林凡懷裡的小紅龍。
一隻紅蓮巨龍的幼崽，居然對一個人類表現出如此強烈的依戀和服從……
這可太罕見了。
在這個世界上，龍是極其高傲的生物。
哪怕是御獸大師，也很難讓一隻亞龍屈服。更別說這種純血的元素巨龍了。
這小子……
「咳咳。」
女老師清了清嗓子。
「你剛才跟我胡說什麼召喚系……」
「你這明明是御獸系！」
「真是的，連召喚系和御獸系都分不清！？」
「御獸系在那邊！」
林凡抱著還在哼哼唧唧的小龍，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御獸系？
可自己明明是召喚骷髏的亡靈法師呀。
不過……
管他呢，
只要能入學，只要能搞到頂級魔法捲軸傳回祖國就行。
管他什麼系，都一樣。
「哦。」
林凡點了點頭，抱著龍，直接到御獸系接待處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