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宗正式封閉宗門,已經接近三個月。
我正在山上挖野菜。
靈植的任務逐漸改成隔一天去一次,灰長老都忙碌起來了。
漾漾也拿著一個小鏟子,晃晃悠悠的過來幫忙。
「小心一點,別踩到石頭了。」
「知道啦。」漾漾正在挖野菜呢,突然感應到一股波動。
她沒有告知媽媽,就一個人走了過去。
陰影處。
一道幾乎完全融入環境的黑影,將一個儲物戒指塞了過來,「仙主,幸不辱命,屬下終於潛入無涯宗。」
說完,得到漾漾的命令,此人就一溜煙的消失不見。
盯著自己小手裡面的儲物戒,漾漾仰頭看著天上的白雲,以及不斷散發的強者能量波動。
天上該不會還有仙門的人參戰吧?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在戰鬥的時候溜進來。
她也沒有通知下屬呀。
漾漾感應一遍自己的印記,確定附近沒有什麼仙門的人,這才放心下來。
要是自己人參戰,跑過來打她這邊的宗門,這不是貽笑大方?
漾漾目前還沒有修為,依舊憑藉著自己的血脈,強行凝聚出一絲神念,將意識鑽進儲物戒裡面。
她幾乎堆成小山一樣的石頭,讓她小臉都笑開花了。
太好了。
她和媽媽終於有靈石了。
只不過。
她該怎麼和媽媽解釋,這些靈石的來源呢?
還是需要慢慢拿出來才行。
媽媽的性格那麼膽小,嚇住她就不太好了。
漾漾將儲物戒藏進自己的神魂裡面,這才蹦蹦跳跳拿著自己的小鏟子返回媽媽身邊。
「你剛剛乾什麼去了?」我理了理自己的碎發,有些不悅女兒的亂跑。
「漾漾去挖野草了。」小糰子捏著小手,緊張兮兮的解釋。
「這附近還有不少妖獸,你不要一個人亂跑。」
說曹操曹操就到。
暗處。
一條毒蛇突然朝著漾漾小腿咬了過來。
我瞳孔一縮,畫面如同鏡頭一般在我面前變慢,差那之間發生的狀況,根本就來不及凝聚自己的靈氣,只能下意識伸出自己的右手,想要抓住面前的毒蛇。
嘩啦——
毒蛇被我一隻手牢牢抓住。
幾乎沒費什麼力氣,逐漸壓下的指尖,就已經劃破它的七寸。
毒蛇躺在地面上,很快就失去生機。
我有些呆滯的凝視自己小手,血跡都還殘留在指腹上面。
這,就是鍊氣七層嗎?
只是境界的提升,就能提高的肉體強度。
輕而易舉就捏死了一隻一階毒蛇?
漾漾看著地面上的毒蛇,想到媽媽剛剛保護自己的勇敢,不斷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
嘿嘿嘿,不愧是最寵漾漾的媽媽。
爪爪就是比漾漾鋒利。
鬧出這些糟心的事情,我將小蛇塞進籃子裡面,也沒有心情繼續挖野菜了,「回去吧,今天就到這裡。」
我將自己的手清理乾淨,疲憊的攙扶腰身。
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了,還是不適合做過於勞累的事情。
「我們晚上去青葉阿姨家做飯。」
聽到青葉阿姨這兩個字,小漾漾差點蹦起來,「好耶,去青葉阿姨家。」
她還想看看。
青葉阿姨到底是媽媽,還是媽媽的替身呢。
漾漾的腦瓜子,一直想弄清楚這件事。
雜役洞府。
我很順利找到青葉在什麼地方,立刻眉開眼笑的湊近一點。
青葉小半張臉籠罩在虛影裡面,和我說話的語氣溫柔似水,「來了?」
「嗯。」我將女兒抱了起來,「你快看漾漾是不是長高了一點點。」
青葉在看漾漾,漾漾也在打量青葉。
什麼啊,味道還和原來一樣。
所以,到底是不是她的媽媽?
小糰子歪歪腦袋……
「是長高了一點點。」
我將提溜起來展示的女兒放了下來,接上青葉的話題,「等再過一年,我都抱不動她了。」
這話真不假。
我都只有這麼大一點,女兒隨便長高一點點,也只能有心無力。
當然,大家都是修仙界,抱是肯定抱的動的。
只是個子太矮,抱著就很不合適。
就和我一樣,一旦再高一點點,青葉抱我就沒有那麼自然……
咳——
我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話題。
偷偷用餘光打量著青葉,小臉莫名有一些微紅。
片刻後。
我和青葉一同做完晚飯。
吃飯前,我小聲的說道,「咱們……喝酒吧。」
最後幾個字,已經細若蚊吶。
「喝酒?」青葉皺著眉頭,語氣猛地拔高一分,「你不是還懷著寶寶。」
我一時有些語塞,下意識就用上撒嬌的語氣,「沒關係的啦,只是一點點果酒,而且寶寶一直都很乖的。」
兩顆蛋是漾漾兩個月懷上的。
現在漾漾都快九個月了,還一直沒什麼反應。
青葉盯著自己被抱住的胳膊。
我仰著腦袋,望著她眨巴眼睛。
心裏面再怎麼羞澀,也沒有鬆手的打算。
經歷過青葉昏迷的事情,我已經想明白一件事。
愛就像一隻勇敢追逐光明的蝴蝶。
一旦撒開手一小會,就可能再也沒有機會。
「行,喝吧,誰能不能讓你。」青葉語氣無奈。
還能怎麼辦?
小師妹都已經撒嬌了,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是真頂不住呀。
夜漸深。
我回憶著寶寶的狀態,暗自思量會不會是兩個天使蛋的時候,大概正值微醺時刻,做事都大膽起來,竟然直接拉住青葉的大手,就往自己的肚子上擱。
「青葉,你摸摸看,是不是稍微胖了一點點。」
面前的小姑娘小臉微紅,眼睛仿佛能拉絲。
青葉望著自己被拉住的地方,語氣一頓。
「這……不太合適吧。」
她已經在有意識控制自己的情緒,就比如完全不想思考小師妹懷著的兩個崽崽。
儘量避免自己會想的太多。
一旦又觸及到什麼禁忌,就會讓她的情緒再次崩潰。
最好的方式,就是一開始就不去做。
我有點誤會了青葉的意思,小臉忽然有一些煞白。
葉小瑤。
你……到底在做什麼呀。
又不是青葉的寶寶,你讓人家看什麼。
等會給人家弄生氣了,那我怎麼辦啊?
「對,對不起。」我第一次這麼慌亂,不斷的道歉。
青葉將我的小手抓住,有點失笑,「你和我道歉幹什麼。」
聽著她的話語,我心臟漸漸安定下來。
她的側顏近在咫尺,仿佛心靈也被吸引過去一般。
我悄悄將自己的腦袋移過去一點點。
如同是一步步試探的嘗試,將腦袋輕輕擱置在她的肩膀上面。
青葉身軀一震。
小師妹的位置越來越近,她的心臟也跟著不受控制的紊亂。
誰又忍心見到小師妹的失落,她有些不受控制的伸出胳膊。
小師妹柔若無骨的腰身,被她輕輕攬住
我已經緊張到說不出話,心臟跳動的不安。
她——
她,她沒有拒絕?
那麼。
她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呢。
夜再深幾分。
青葉站在洞府門口。
小師妹睡顏依舊可人。
女兒沒有形象的睡姿照舊。
啦一個閃身出現在屋頂。
青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有些惆悵的喝下一口。
喝最烈的酒,嘗最難熬的感情。
隨著一杯酒下肚,她的面容已經切換成葉傾仙。
無力垂下的頭顱,顯示她的片刻狼狽。
是啊。
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可以深究的事情。
就和她總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小師妹到底懷著誰的孩子一樣。
也像她的身份無法深究,唯恐被人看出葉傾仙的影子。
前者。
她怕自己發瘋,怕會控制不住自己傷害到小師妹。
後者,她又怕小師妹會發瘋。
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明明應該是兩個世界上距離最近的人,兩顆甚至已經緊貼的心臟,偏偏有著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愛只一個字,就讓多少人魂牽夢縈。
又讓多少人愁斷腸。
葉傾仙不斷喝著酒,還在搖頭,在醉酒狀態來到自己真正洞府的書桌面前。
她在醉酒狀態,提筆,寫下一句話。
葉傾仙,你一定不能傷害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