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青葉還有一點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小師妹白天在說什麼。
或許,她應該找一個老師請教?
理智告訴她,有什麼事情,直接問小師妹本人更直接。
但是,另一層理智又在告訴她。
其他的事情問小師妹可以,這件事問小師妹肯定會被打一頓。
此刻,小師妹和女兒都在睡覺。
青葉又對著夜色惆悵下來。
一口又一口的烈酒下肚,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稍微緩解心中的壓抑。
「又在喝酒?」
月無華站在夜色下方,和葉傾仙擁有類似的絕代風華。
初見的驚艷模樣,足以留在所有人的心底。
青葉尷尬一笑,「你怎麼也知道我是葉傾仙了?」
月無華笑了,「不是全世界都已經知道了嗎?」
「……」
「現在外界哪個人不知道,你葉傾仙為愛痴狂,為愛黑化,為愛哐哐撞大牆。誰能和葉傾仙比啊,衝冠一怒為紅顏,捨命接下鬼七尊者的全力一擊,甘願自墮凡塵的事跡,不是已經世人皆知。現在外面還說你,自己的宗門都不管不顧了,追著小師妹滿世界跑,甚至還和小師妹生了一個小豆丁。」
聽到這話,青葉的臉當場就黑了。
「況且,這是葉傾仙做出來的事情,和我青葉有什麼關係?」
月無華非常無辜的表示,「小師妹都跑了,被一個小小的青葉拐跑,這葉傾仙怎麼不追上來。青葉和葉傾仙是什麼關係,好難猜哦。」
「她葉傾仙什麼時候變成萬能的了,隔著億萬公里,知道小師妹在什麼位置?」青葉回懟一句,這句確實是實話。
除非推演自己的女兒血脈。
但是,葉傾仙還不能有個容人之度,放小師妹自由啊?
開玩笑歸開玩笑,青葉怎麼會不知道,月無華剛剛是在開玩笑。
青葉就是葉傾仙,哪裡是天下皆知。
是她葉傾仙做出來的事情天下皆知才對。
說天下皆知也有一點過了,而是上層圈子幾乎都知道。
上層修士還是很克制的,葉傾仙這三個字很恐怖,不敢亂傳出去太多。
青葉很早就已經知道了。
現在很多有名有姓的修士,都知道她葉傾仙愛而不得自己的小師妹,在宗門就整天追在小師妹後面,後來甚至強制愛都弄出來了,結果小師妹轉身就和一個雜役弟子跑了。
你說荒唐不荒唐。
差不多淪為不少人心中的本世紀第一雜談。
青葉打了一個哈欠,「懶得和你廢話,明月尊者讓你來找我幹什麼?」
葉傾仙不是青葉,都不一定能找到的地方,月無華能找到,答案也就相當簡單了。
唯有將兩人親自送出來的明月尊者知道。
兩人沒再相互試探。
葉傾仙和月無華認識很多年。
聰明人之間的相處,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解釋。
月無華說出自己的目的。
葉傾仙伸手敲打著桌面,「葉家不能輕易出山。」
「再者,雪中送炭,即便是葉家也做不到。」
「你不如去找找宗主在什麼地方,能把宗主找回來比什麼都強。」
「倘若,真有能錦上添花的一天,我葉家也不介意出山,順水推舟一次。」
葉家只是一個隱世世家,實力哪有面對全天下招收弟子的遠古宗門強大。
前者的優質後代全靠生育,後者是直接招收進來的,用腳想都知道兩者的實力區別。
兩人再次商量一會。
月無華擰著眉頭,「也行。」
聊完正事,月無華將目光投向前面的屋子,目光幽深。
她也憂愁啊。
別看她有時候也在打趣葉傾仙,自己心裏面的苦又和誰能講呢?
霜月就和一根筋的老牛一樣,一旦認定什麼貓貓公主,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
偶爾親一下可以,想做更多的,壓根沒戲。
霜月也會生氣,還會打人,追著月無華打。
在全宗門面前追著月無華打。
想她月無華怎就如此命苦?
只是想和小師妹結一個天地認證的道侶,為何如此之難。
還需要經過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貓貓公主認可。
「差點忘記講了。」月無華想到一件事,補充道,「葉小瑤被一個名不經傳雜役弟子拐走的事情,還是被花不敗親自挖掘出來的。她當時就炸開鍋了,非要嚷嚷著要離開無涯宗橫刀奪愛,結果被御獸尊者再次關了禁閉。」
「聽說花不敗這次鬧得挺大的,帶著幾個長老就要退出無涯宗,據當天親眼看到的人講述,她當時差一點把整個御獸峰都掀了,和御獸尊者險些就當場決裂,只是礙於胳膊拗不過大腿,被強勢的鎮壓了下來。」
青葉嘴角一抽。
這花不敗還沒有放棄啊。
小師妹果然是人間一等一的寶貝,能被不相干的人惦記一輩子……
境界越高,生育越困難。
花不敗是御獸尊者唯一的女兒,倒也不用擔心會被御獸尊者一把掐死。
只是這事聽著怎麼那麼讓人發笑呢。
月無華看著桌子上的烈酒,也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噸噸噸的喝起來,眉眼中的憂愁都快溢出畫面了。
「哎。」她嘆了一口氣。
青葉喝了一口酒,同樣嘆了一口氣。
月無華還在回憶,越想越有一點崩潰,「你問過你家小師妹沒有,問問她什麼時候能變成貓貓公主……」
青葉突然沉默。
「你怎麼也腦子不好使了。」
「葉小瑤是不是人類,你我不是很清楚嗎?」
月無華罕見沉默一分,終於說出壓在心底幾年的疑惑,「霜月說葉小瑤是貓貓公主,花不敗說葉小瑤是天下第一妖獸,我怎麼感覺這兩個人說的都對,但是又不是真正的全對。會不會葉小瑤根本就不是妖獸,而是一種氣味很像妖獸,同時外表很像貓貓公主,但是在正式覺醒前,又像一個人的未知生物呢?」
這一點青葉又怎麼會從來沒有想過呢。
但是,修仙界更講究事實。
良久後,月無華一直喝酒,有點醉了。
常言道,酒不醉,人自醉。
是心已經醉了……
「你的小師妹又給你生了兩個寶寶?」
青葉握住酒杯的胳膊一僵,「是的,正在孵蛋呢。」
「能教教我,怎麼生的嗎?」月無華眼神中是希冀,緩緩投來目光。
「……」
「你問我是怎麼生的,我怎麼知道是咋生的?」青葉莫名有點崩潰了,說得她好像是已經能和小師妹沉淪溫柔鄉的人一樣,「你還讓我教你……我到現在只是親過小師妹幾次,又從什麼地方去知道她是怎麼給我一口氣生下這麼多女兒的……」
有關是不是要生寶寶,她是同意過一次。
但是。
小師妹想給誰生寶寶,還需要那個人同意嗎?
思及此,青葉原本很鬱悶的心情突然舒服一點點。
小師妹好歹是問過一次。
這說明什麼?
至少還能證明小師妹喜歡過她……
青葉還惦記著小師妹白天說過的話呢。
只是,月無華徹底喝醉了,就沒有問出結果。
甚至,走的時候,還狠狠瞪了她一眼,似乎已經怨氣衝天了。
這讓青葉一臉懵逼,完全摸不到頭緒。
翌日。
我吃過早飯,確定青葉離開,來到院子裡面。
石桌被收拾的很乾淨。
我目光定格在一個地方。
昨天我有聽到院子裡面的說話聲,只是沒有聽清具體在講什麼。
我確定漾漾也不在家,轉身一個人來到廚房裡面。
廚房被收拾的乾乾淨淨,甚至一個雜物都沒有。
我回憶著自己吃下的東西,細細回味裡面的味道和食材。
我很確定這些食材,和自己曾經吃過的都截然不同。
因為,我幾乎吃過所有普通人才會購買的東西,也就是其他人口中的下等食材。
所以,才能確定這些食物,一定不是那些相對廉價,又或者比相對廉價更貴一點的食材做得。
我凝視著一塵不染的廚房,最後來到唯一的一口大黑鍋面前。
思考一會後。
我伸出自己白嫩的指腹,緩緩從鍋底颳了一下,最後擱置在自己的鼻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