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媽。」
「我今天把小白介紹給別人認識了。」
「漾漾是不是很棒。」
小糰子見到母親沒有孵蛋,反而站在門口等待,一口氣從遠處飛撲了過來。
嘶——
我眉頭一皺,依舊將她接住。
漾漾表情僵住,聞到一股血腥味。
「媽媽,你怎麼受傷了。」
她抓住我的手掌,急得淚眼婆娑,「好歹包紮一下啊。」
我輕笑,「不礙事,只是摔了一跤。」
這時。
青葉正好提著一個野兔回來。
前後離開的時間恰到好處,如同一個離家奔波生計的底層修士。
「回來啦?」
「嗯。」
青葉將野兔拿到我面前,「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剛剛聽漾漾說,你受傷了,是怎麼一回事?」
「摔了一跤。」我並不介意。
青葉心疼的拉住我。
我望著她眼底的焦急,愣了一下,反抗旋即軟了下來,任由她給自己處理傷口。
青葉腦海中有無數一秒就能治癒的法術,恨不得一口氣用個遍,但是在我的凝視下一個都用不出來,只能老老實實進行簡單的包紮。
「晚上外面風大,你還要照顧燃星和昭璇,就在房間裡面等著吧。」青葉想讓我回到屋子。
我仰視天邊的晚霞,默默搖頭。
「最近都不怎麼想孵蛋。」
青葉聽著小師妹平靜的語氣,心裏面莫名咯噔一下。
我再次一笑,「開個玩笑。」
「還能有什麼事情,是比照顧女兒更重要啊。」
晚飯。
我吃了一口兔子肉,漾漾也眼巴巴的盯著盤子。
我將夾起來的兔肉,又放到她碗裡面,「吃吧,吃多點,長的更高。」
青葉也不說話,就這麼望著自己的大女兒。
漾漾小手一抖,險些把碗摔了。
我抬起腦袋,言簡意賅,「讓她吃。」
青葉:「……」
她也不吭聲了,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漾漾吐了一下舌頭。
飯後,我打了一個哈欠,趁著青葉不在的時候,將女兒叫到自己身邊。
漾漾有點緊張,總感覺今天的對話不簡單。
「說吧。」
「青葉是誰?」
我沒有抬起自己的眉眼,語氣平靜。
漾漾立刻回答,「我不知道。」
我將女兒抓起來,望著她一字一語,「回答我。」
漾漾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已來到極限。
我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葉道衍。」
「你是誰生的。」
「我又對你怎麼樣?」
「如果你連我都騙的話,往後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漾漾眼眶中蓄滿淚水。
她不想騙自己的母親。
但是,她更不想看到自己的雙親鬧矛盾。
明明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
女兒小臉全是眼淚,我突然有些泄氣,「算了,不為難你。」
我靠在床頭,目光呆滯。
漾漾也沒有離開,而是在我的旁邊,小心翼翼的給我捶著腿。
片刻後。
我逐漸回神,看著女兒小心翼翼的模樣,心疼的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我突然將她抱住,一顆眼淚砸了下來,「寶寶,對不起。」
「是媽媽情緒失控了,不該把你牽扯進大人的矛盾裡面,更不該這麼逼你。」
最近……我經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能原諒媽媽這一次嗎?」
漾漾笑容很純真,一個小酒窩露了出來。
她在我的側臉上,吧唧一口,親了一下,「是漾漾沒有遵守約定,不怪媽媽。」
迎著女兒的笑容,我露出一絲苦笑。
即便再怎麼堅定信念,也還是會忍不住探究的真相。
難道不是我已經從骨子裡面懷疑青葉了嗎?
女兒的猶豫不決,青葉的緘默不言。
真相似乎已經擺在自己面前。
唾手可得。
「去玩吧,你今天可以和妹妹多玩一會。」
漾漾猶豫一會,緩緩搖頭,「不要,我就要陪著媽媽。」
我也沒有阻止她的親近,反而遙望著窗外的黑暗。
依稀還能看到銀杏樹的一角。
這一刻。
我竟然有一點不知道往後,應該怎麼做了。
只是片刻的迷茫,我眸底再次多出一絲陰霾,笑容有一絲古怪。
沒關係。
我說過的,青葉只會是青葉。
沒有人摧毀我的信念。
一抹陰影出現在我眼底。
轟隆一聲,窗外多出血月的一角。
安靜又詭異在天空最上方一閃而逝。
漾漾一直在盯著我觀察,突然小身板顫抖一下。
她能感覺到媽媽的不一樣。
情緒有點詭異。
和平常的葉小瑤完全不一樣,就像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漾漾只能抓住媽媽的衣角,轉而又看到上方溫柔似水的笑容。
秋風蕭瑟,縈繞在大地。
漾漾不安地抓住母親的前襟,一遍遍在心底祈禱最壞的情況不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