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的深夜。
我穿著一件清涼的睡衣，一個人走進青葉的房間。
青葉正在學習摺紙，用餘光看到門口的身影，氣血直接在往腦門上竄。
「小，小瑤。」
我赤足踩在地面，左腳繫著一個紅繩。
盈盈一握的腰身，在單薄的紗裙中若隱若現。
牛奶一般的肌膚，在燭火搖曳中顯得更加白皙。
這副誘人的姿態，青葉狠狠吞咽一口唾液。
打了一輩子仗，也沒見過這般陣仗。
我款款而行，腰段似若無骨，緩緩坐到青葉身上。
青葉全身都紅透了，語氣也結結巴巴，「小，小瑤，你，你想幹什麼啊。」
我沒有說話，只是牽引著她的右手，緩緩移動到自己的後方。
束腰的帶子已經觸手可及。
燈光明滅中，只能看到牆壁上，倒影出的黑影曲線玲瓏。
薄紗被我踩在地面。
青葉被我步步緊逼。
「別躲。」
「這不是你自己一直期待的事情嗎？」
青葉緊張地抓住我的手掌，「小瑤，你冷靜一點。」
「能告訴我嗎？」
「你到底怎麼了。」
「我……怎麼了？」我表情猛地愣住了，望著自己白嫩的小手，最後突然低聲笑了起來，「我怎麼了？」
我再次反問自己，只是笑容更加燦爛一分。
突然，我垂下眉眼，眼底只剩下一絲陰影，「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小瑤，你冷靜一點。」
「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共同面對的。」
「讓我——冷靜？」我輕輕歪頭，表情可愛，「我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呀。」
牆壁上黑影微微明滅一分。
我擦拭著自己的嘴唇，上面有些鐵鏽味的殘留。
青葉看著自己肩膀上的牙印。
小師妹接下來的話，讓她心臟再次顫抖。
「我……不是告訴過你。」
「我是純陰之體。」我語氣莫名有些低沉。
髮絲遮擋住我的紅瞳，「你為什麼沒有一點反應呢。」
「回答我！」我語氣增加一分，「為什麼？」
驀地，猙獰不再，仿佛曇花一現，又只剩下一片溫柔。
我有些嬌媚的輕啟紅唇。
「青葉，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事情嗎？」
「你……怎麼能沒有一點反應呢。」
青葉再次被逼到角落裡面。
我看著她眸底屬於自己的影子，完美無缺。
「還是說……」我緩緩掀開眼帘，笑容一點點收斂，紅瞳中不再有任何情緒，「你一直都在扮演一個人，是你一直不敢……不敢用另一個身份做下去，擔心會背叛自己，對嗎？」
青葉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下意識的反駁，「不，不是。」
我倏地笑了，笑容甜美。
跪在青葉面前，長發披散在後方。
「既然這樣。」
「那就來吧，證明給我看。」
「你就是青葉。」
「是我喜歡的青葉。」
我正說著話，突然舔舐自己的食指，將腦袋逼近青葉一分，「你知道的，你是我這輩子唯一喜歡的人。」
「你，現在可以回答我了……」
「我是不會出錯的，對吧？」
青葉心臟不斷跳動。
她終於弄清楚現狀，聽明白我話語中的深意。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已經有兩條路。
一條是屬於青葉的路，一旦她選擇擁抱住眼前的身影。
她可以不再是葉傾仙。
小師妹也不會再去追究任何過往。
她可以一直用青葉的身份和小師妹生活下去。
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小師妹最寶貴的東西。
這是一條在鮮血淋漓中，似乎唯一充滿溫馨的結局。
即便傷痕累累，即便有無數虛假的幻境。
但是，小師妹已經告訴她最後的結果。
她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她所付出的東西，僅僅是用青葉的身份，徹底和小師妹沉淪和墮落下去。
我沒有急於得到自己的答案，只是用一雙充滿愛意的眸子，等待著她靜靜的思考。
青葉抓住自己的腦袋，眼神逐漸充滿痛苦。
她該怎麼辦？
她到底應該怎麼辦？
她有想過那一天會提前到來，卻沒想過會以這一種方式出現。
一旦選擇青葉，就相當於背叛自己。
她早就已經做好付出一切的準備。
她已經做過那麼多。
一場只是虛假的美好，真的是她最終期待的東西嗎？
不，不是的。
她可以付出所有。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但是，一定要結束這痛苦的一切。
她已經不想再折磨小師妹。
不想再折磨自己……
倘若只有以血才能結束一切。
那就來吧。
她葉傾仙已經準備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