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都沒有得到青葉的回答。
我唇角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下去。
我垂下腦袋，眸光晦澀，語氣冰冷，「所以，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青葉沒有說話。
我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有一點癲狂，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原來。」
「直到最後，我還是沒有被選擇一次啊。」
「呵呵呵，哈哈哈。」
「多麼可笑的事情。」
我笑著笑著就哭了，一顆一顆眼淚砸在床上，「我只是想被偏愛一次而已。」
「我葉小瑤真有那麼差勁嗎？」
青葉不再猶豫，將我一把抱緊在懷裡面。
我灰敗的眸中多出一絲希冀，指腹溫柔的摩挲著她的髮絲，如同絕望中再次抓住的救命稻草。
「青葉。」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我努力掰正她的腦袋，摩挲著她的臉龐，似乎是想將她的模樣徹底銘刻在心底。
「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比我更愛你。」
「乖，你只用回答我這一個問題。」
「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我眼神溫柔而瘋狂，如同一個賭徒最後的下注。
青葉的心弦直接就崩潰了。
兩個同樣殘忍的選項。
一個是折磨她自己，一個是折磨她最愛的人。
這讓她怎麼能回答出答案。
即便，這是小師妹所希望的答案。
但是，她知道——這個答案背後，小師妹到底付出了什麼。
小師妹又在承受什麼痛苦。
小師妹可以騙過自己，但是騙不了她。
她同樣知道一切。
更能感同身受小師妹正在經歷的一切……
假如註定會有一個人被傷害。
她更希望那一個人是自己。
青葉往前圈住的胳膊愈發用力，我的眸光卻逐漸黯淡下來。
「殺了我。」
青葉心神一震。
我語氣平靜，卻依舊在重複。
「我說，青葉，殺了我。」
青葉心神一震，痛苦在蔓延，「對不起，我做不到。」
我一把將青葉推開，眼底只剩下瘋狂。
我拿出一把精美的匕首，將青葉蠻橫的推倒在床上。
青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倒在床上。
窗外，一輪血月愈發清晰。
我單手捂住嘴巴輕輕咳嗽，每一聲咳嗽背後都只似撕心裂肺。
我俯視面前自己最愛的人，「青葉，你應該知道我的痛苦吧？」
「我還沒有求過你一次。」
「這一次，是我求你，殺了我，結束這一切。」
我眸底的情緒依舊溫柔，仿佛正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情，小手輕輕摩挲著她的側臉，「乖啦，不要告訴我真相。動手吧，讓我死在自己最愛的人手裡，這樣我心裏面就會舒服一點，可能沒有那麼痛苦……」
我將匕首塞進她的手心，語氣堅定，「動手吧。」
「即便最後一刻，你沒有選擇我。」
「我也依然愛你。」
「因為，你是我絕望人生中，唯一的一道光。」
我緩緩閉上眼睛，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結局。
與此同時。
天劍峰，一人睜開自己的眼睛。
她掐指一算。
無上的大魔王，世人無法結束的生命。
但是，當她自己選擇赴死的一刻，結局就已經悄然發生改變。
理論上，沒有人能殺死大魔王。
只有她自己可以。
青葉看著自己掌心的匕首，理智終於徹底崩潰，一把再次將面前的嬌小身影抱住，再也管不上其他事情，「是我，是我，我是青葉。」
「寶寶，不要傷害自己。」
「我是，我是——青葉。」
終於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我卻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只是睜開紅瞳，望著面前的少女。
我低低的笑著，笑聲有些低沉。
「可是，你已經晚了呀。」
「我一共給過你兩次選擇，你都沒有承認自己是青葉。」
「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讓你殺了我的時候，你反而猶豫了。」
「這說明……你根本就不是青葉。」
我微微歪頭，笑靨如花，「你只是不想傷害我而已。」
「對吧。」
我將匕首從青葉手中奪走，在逐漸青葉呆滯的眸光中，突然沒有一絲猶豫的插進青葉胸口，可愛的小臉逐漸變得猙獰和癲狂，「回答我，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奪舍我的青葉。」
大量的鮮血飛濺而出。
我臉上噴的全是紅色。
「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我一遍遍的插著匕首。
「你把我的青葉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把我的青葉還給我。」
青葉痛苦的閉上眼睛，沒有一絲掙扎的打算，「我是，我是青葉，我一直都是……」
我朝著她大聲的反駁，「不，你不是。」
「你根本就不是青葉。」
「不把我的青葉還給我。」
「我就一直折磨你，直到她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