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家乖寶的眼神,葉傾仙難得靦腆的咳嗽一聲,再次說出那句真理名言,「確實是僥倖而已,這不是還沒有突破宗師境界,的確不值得誇讚。」
我:……
小貓歪頭。
不理解,但尊重。
於是,我朝著前方比了一個大拇指,「師姐,真棒。」
葉傾仙擺正我小貓的腦袋,凝視著我比人類大上一些的瞳孔和眼珠子,一字一句很認真的強調,「誇我的時候,不許用哄小孩的語氣。」她難得霸氣一回,看來的確是觸及到相當關鍵的底線了。
「嘿嘿。」
「也不許嘻嘻哈哈。」
「那我不管,我就要這麼誇你。」
葉傾仙:……
確定了。
不是錯覺。
小師妹真把她當成寶寶了。
片刻後。
兩人成功躲進一家酒樓的柴房裡面。
外面的街上開始湧現越來越多的衙役。
以及一些穿著黑衣服的帶刀侍衛。
「確定嗎?都是武者。」
我整理出一個相對乾淨的地方,在柴房的角落完成一次完整的貓貓坐。
葉傾仙的回答很簡潔,「黑衣服的都是武者,應該是這個世界朝廷的特殊護衛,至少也是一個後天強者,其中帶隊的是先天強者,暫時不清楚通關條件,以及是否會遇見更強的武者。」
在凡人的世界,武者一共有四個等級。
凡人,後天,先天,宗師。
我在很早以前還是練氣前期的時候所說的自己再怎麼窩囊也能打贏一個世俗世界的先天強者,這裡的先天便是已經能將真氣外放的先天強者,練氣一二層的修士一個處理不當,還真有可能被一個先天強者偷襲秒殺。
所謂的宗師強者,則是已經相對於一個鍊氣中期的修士,標誌便是打人如掛畫,隨便一拳就能打人轟在牆上,全身骨頭一寸寸粉碎,扣都扣不出來下來。
我檢查一遍自己的衣裙。
仙裙自帶的能力都被屏蔽了。
儲物空間也不能打開。
「師姐,你能確定這個世界裡面的人是真人還是幻象嗎?」
葉傾仙仔細感應一番,「虛虛實實,介於虛實之間,存在於這個世界,又不存在於現實,對於這個地方的人來說,周圍的人都是真的,是規則演化的產物,而對於真實世界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一切存在又都是假的。」
我一拍她的胳膊,「說簡單點。」
葉傾仙審視著小姑娘的智商,再次修改話術,「假的。」
我一攤小手,「你看,這不是能回答的簡單,每次和我說那麼長一堆幹嘛,我還有自己理解半天。」
「嗯。」葉傾仙無言一秒。
她將我拉了出去,帶著我儘可能躲開無處不在的飛雪,而後飛快踢起一個石子,將面前的積雪清理出一個大坑。
我的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原本雪白的積雪下方,露出類似於鮮血的猩紅之物,似乎還有一陣陣難聞的惡臭散發,很難想像這是天上好似夢境一般唯美大雪的本質。
我學著葉傾仙的方法,將台階上的積雪也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裸露在空氣中的部分,立刻染上一絲絲詭異的猩紅。
我被驚的往後退出一步。
和葉傾仙所想的噁心不同。
此刻,我看著前方的詭異之物,心底反而生出一絲絲親切之感。
我沒有將這個想法立刻告訴葉傾仙。
因為。
我已經聽到她接下來的決定。
「晚上再行動吧。」
「我感覺這個地方,只有到晚上才能變成真實的模樣。」
夜晚很快降臨。
大殿之後的試煉之地,在初入之時就已經逐漸展露的詭異之處,如今隨著關卡的逐漸增加,也開始逐漸顯露出真實而愈發驚悚的一面。
隨著黑夜的降臨,整個小鎮立刻籠罩在一層恐怖的紅色薄霧中。
天空中沒有一片陰雲。
只有一輪無比清晰的怪異血月高懸。
我能認出。
這就是至高天夜晚的血月。
本質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個世界的血月,沒有任何遮掩之物。
而至高天的血月,只要夜幕一旦降臨,從始至終都藏身在無盡的陰雲後方,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修士有機會得見傳說中月亮的真實面目。
白天小鎮的居住,原本安居樂業的畫面。
隨著血月的降臨,一個又一個的行人打開房屋,睜著兩隻通紅的眼睛,仿佛行屍走肉一般,在街上開始漫無目的的行走。
「小師妹,不要碰月光。」
葉傾仙看著前方,站在屋檐底下,正打算躍躍欲試,伸出小手去觸碰血月光華的小姑娘,說出來的話第一次帶上呵斥。
我被嚇得瑟縮一下。
葉傾仙語氣第一次嚴厲。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古老的傳說。」
「傳說中,在遙遠的混沌時期,至高天的血月就已經存在於世界的天空,乃是世人皆知的不祥之物。」
「是一具被污染的屍體,在天空散發著能量。」
「屍體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紅光,是其被污染的至高規則碎片,會在無形中修改和污染所有被月光照射的修士,從而將所有人的理智蠶食,變成一具在殺戮規則驅使下,宛如行屍走肉一般的殭屍。」
「後來,誕生了一位絕世強者。」
「他身化萬千,以自身至高的道果,化萬千陰雲,將夜晚血月的所有光華阻擋在陰雲的後方。」
「我從前還有些懷疑。」
「現在反而有些相信了。」
「他也是傳說中世界上第一位誕生的無雙強者。」
「悲憫世人的至高無雙之人。」
我眨巴眨巴眼睛,在葉傾仙的凝視下,有些沒敢將那句——
我感覺血月好像是我小妹的話說出口。
講的這麼恐怖。
有些大煞風景了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