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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毒水、瘟疫、烈火、屠寨,無所不用其極,這便是戰爭!

2026-01-26 01:15:44 作者: 晚年不詳長紅毛

  「出發!」

  冰冷的聲音自尉遲恭口中吐出,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一萬五千名大唐精銳輕騎,如一股黑色的寒流,悄無聲息地湧出烏林堡壘的西門,沿著薩雷闊勒嶺北麓的崎嶇山道,向著那片即將化為地獄的土地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捲起地上的沙礫,打在冰冷的甲片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只有整齊劃一、令人牙酸的馬蹄聲。

  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覆蓋著黑色的面甲,只露出一雙漠然的眼睛。

  他們的任務很明確,也很簡單——在三百里的範圍內,殺光一切活物,燒光一切能燒的東西,污染每一滴能喝的水。

  陛下要一片貫通三百里的人間煉獄,他們便親手締造這片煉獄。

  行軍不到一日,前方的斥候已飛馬回報。

  「將軍!前方山谷發現一隊大食斥候,約二十人,大食輕騎,裝備精良!」

  尉遲恭那張黑如鍋底的臉上,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弧度,他那標誌性的十三節鐵鞭在馬鞍上輕輕敲擊著。

  

  「宰了。」

  簡單的兩個字,宣告了那二十名大食斥候的死期。

  唐軍的陣型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從兩翼分出了兩支百人隊,如張開的鷹翼般,悄無聲息地向著山谷兩側包抄而去。

  山谷內,二十名大食斥候正圍著一堆篝火,烤著一隻剛剛獵到的羚羊,言談甚歡。

  他們從呼羅珊的巴爾赫出發,一路東行,所見皆是懾於大食威名的順服部落,從未將傳說中的唐軍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那些所謂的東方人,不過是一群躲在山後面的懦夫。

  「等未來攻破了唐人的堡壘,大唐疆域內的女人和黃金,足夠我們享用一生。」

  「沒錯!聽說唐人的絲綢像水一樣光滑,他們的女人皮膚也像絲綢一樣!」

  「前幾年,我見將軍抓住一個大唐女人,那皮膚,那小臉,那叫一個嫩啊,嘿嘿.......」

  說著,他手舞足蹈的一陣描述,繪聲繪色的,眾人不由露出嘿嘿的淫笑和期待。

  然而,下一刻,眾人的淫笑聲便戛然而止。

  數十支冰冷的箭矢,如同死神的召喚,悄無聲息地從山谷兩側的陰影中射出。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

  篝火旁的十幾名大食斥候根本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精準地射穿了咽喉和心臟,身體抽搐著倒在血泊之中。

  為首的斥候隊長反應極快,一腳踢翻篝火,翻滾著躲到一塊岩石後,同時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但迎接他的,是如鬼魅般從天而降的唐軍騎兵。

  為首一人,是一名手持馬槊的旅帥王忠,也是一支百人隊的統領。

  他單手持槍,借著戰馬的沖勢,長槍刺出。

  「噗嗤!」

  斥候隊長瞬間胸口鮮血噴涌而出,健壯的身體更是被長槍巨大的衝力貫穿飛出。

  做完這一切,王忠看都未看他一眼,戰馬直接從他身上重重踏過,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戰鬥在短短一瞬便結束了。

  二十具屍體,無一完整。

  「割下首級,用鹽醃了,掛在馬鞍上。」王忠冷冷地命令道,「後面的路,用得著。」

  大軍繼續前行。

  很快,一座依山而建的軍寨出現在視野中,那便是護密國的東部門戶——護密東寨。

  寨牆由夯土與巨石壘成,高約兩丈,上面站著稀稀拉拉的守軍,裝備著薩珊王朝淘汰下來的舊式鎧甲,手中拿著長弓和鏽跡斑斑的長矛。

  他們是大食的附庸軍,早已失去了戰士的血性,只是一群為了一口飯食而看家護院的土狗。

  看到遠處那如烏雲般壓來的唐軍騎兵,寨牆上的守軍瞬間亂作一團。

  「敵襲!是唐人!唐人殺過來了!」

  警鐘被敲得震天響。

  五百名守軍衝上寨牆,驚恐地張弓搭箭,但他們的箭矢射程有限,在唐軍的強弩面前,顯得可笑而無力。


  尉遲恭甚至懶得說什麼廢話。

  他只是簡單地一揮手。

  「破寨。」

  一千名唐軍輕騎兵從主力中分離出來,他們沒有攜帶任何攻城器械。

  只見他們分成數十個小隊,在寨牆外百步的距離上高速奔馳,手中的強弩不斷發射。

  「嗡——嗡——嗡——!」

  密集的弩箭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如同一片死亡的烏雲,將小小的護密東寨籠罩。

  寨牆上的守軍被射得抬不起頭來,不斷有人中箭慘叫著從牆頭栽落。

  他們的還擊軟弱無力,箭矢零零星星地落在唐軍陣前,連騎士的馬蹄都碰不到。

  這就是機動性的碾壓。

  就在守軍被正面火力死死壓制之時,另外幾支唐軍騎兵已經悄然繞到了軍寨的側後方。

  那裡的寨牆更為薄弱。

  「轟!」

  幾名唐軍快速組裝虎蹲炮,瞄準方位後瞬間發射。

  只一下,便將那面木門炸得粉碎。

  「殺進去!」

  黑色的鐵流瞬間湧入寨中。

  寨內的抵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些附庸軍士兵,在面對沖入寨中的大唐鐵騎時,唯一的反應就是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但尉遲恭的命令是——雞犬不留。

  鋒利的陌刀、橫刀無情地揮下,一顆顆頭顱沖天而起,溫熱的鮮血將寨內的土地澆灌得一片泥濘。

  不到半個時辰,寨內再無一個活口。

  「燒。」

  尉遲恭騎馬立於寨門前,冷漠地看著手下將火把扔進糧倉和營房。

  火焰貪婪地吞噬著一切,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軍寨內的五百石粟米、青稞被收繳,由後隊負責運走,其餘所有物資,盡數付之一炬。

  而接下來的路程,屠戮並未就此結束。

  大軍繞過燃燒的軍寨,繼續向西。

  三座親近大食的部落村莊,出現在噴赤河北岸的河谷中。

  這些村莊加起來約有四百餘戶,他們為大食人提供嚮導,售賣糧草。

  甚至將自己的女兒送給大食的軍官享用,以此換取庇護。

  今日,他們的庇護者沒有來,來的是索命的閻羅。

  唐軍如秋風掃落葉般席捲了這三座村莊。

  沒有憐憫,沒有饒恕。

  無論是揮舞著木棍試圖反抗的男人,還是抱著孩子哭喊的女人,亦或是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老人,在唐軍冰冷的刀鋒面前,都只有一個結局。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房屋被點燃,整個河谷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緊接著,是北岸那十五萬畝豐美的天然草場。

  乾燥的秋草一點就著,火借風勢,風助火威,轉眼間便連成一片滔天火海。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那滾滾的濃煙,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在薩雷闊勒嶺上空翻滾、咆哮。

  火焰向西蔓延,與南路程咬金的火頭遙相呼應,仿佛要將整個瓦罕帕米爾徹底燒穿。

  尉遲恭立於高崗之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身後,是沖天的火光和滾滾的濃煙。

  他的腳下,是流淌著屍體與毒物的河流。

  他將寨中和村莊裡所有戰死、屠戮的屍體,全部投入了噴赤河的幾條支流中。

  又將從軍中醫官那裡取來的劇毒疫毒,盡數撒入支流的源頭。

  清澈的河水迅速變得渾濁、惡臭,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就連最饑渴的牲畜,聞到這股味道也會驚恐地退避三舍。

  「走,去下一處。」

  尉遲恭撥轉馬頭,那張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像一個冷酷的畫師,正在用火焰、鮮血和死亡,為即將到來的大食軍隊,精心繪製一幅長達三百里的地獄畫卷。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那同樣被濃煙籠罩的天空,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老程那個夯貨,動作倒也不慢。

  就是不知道,他那邊,殺得有沒有自己這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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