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荒涼戈壁。
漫天的黃沙夾雜著鋒利的碎石,在狂風的驅使下肆虐著這片仿佛被詛咒的土地。
一條宛如黑色巨蟒般的鐵路地基,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
在一具具累累白骨的鋪墊下,向著西方的大食故地倔強地延伸。
路政司尚書公孫婉兒,此刻正身披一襲猩紅色的防風大氅,屹立在一處高聳的土丘之上。
她那張被大唐文武私下稱為「女閻王」的冷艷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那座人間煉獄般的巨大工地。
自第一批三十萬被大唐鐵騎,從歐羅巴萬里驅趕而來的戰俘和平民後。
後面陸陸續續又運過來七十萬人,經過這段時間的消耗,還剩下大半。
但這些倖存下來的歐羅巴奴隸,卻一個個骨瘦如柴,眼神空洞麻木。
如行屍走肉般在皮鞭的抽打下,搬運著沉重的枕木和碎石。
在這條鐵路的兩側,根本不需要什麼地標指引。
因為每隔幾步,就能看到一具被風沙半掩埋的異族屍體。
這是被活活累死、餓死。
或者是因為動作稍慢被監工當場打死的歐羅巴耗材。
「滴滴滴......滴滴......」
在土丘下方的一個由防風帆布臨時搭建的簡易軍帳內。
一台放置在木桌上的電報機,突然發出了極其急促且刺耳的鳴叫聲。
一名負責接收電文的大唐通訊兵面色一肅,立刻戴上耳罩,手握紙筆。
在一張白紙上飛速地記錄著,那一串串代表著死亡指令的電碼。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通訊兵拿著破譯好的電文,神色凝重地衝出了軍帳。
一路小跑來到土丘之上。
「啟稟尚書大人!」
通訊兵躬身行禮,隨後將手中的電文遞出去。
「長安天策府最高級別加急電文!太子殿下親下金印!」
公孫婉兒眼波微動,一聽到是太子的加急電文,她毫不遲疑地伸手接過。
當她那雙如利刃般的眼眸,掃過電文上那些冰冷的字句時。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峻笑意。
電文上的內容極其簡短,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的壓迫感:
「工期減半,在現有的工期內打通大食關鍵節點。」
「死傷不計,凡有阻礙者,盡數填埋路基。」
公孫婉兒將電文緊緊攥在手心,感受著那股來自長安的瘋狂意志。
「工期減半。」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恭立的監工營校尉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傳令!」
「從即刻起,奴隸的兩個時辰睡眠時間,改為一個時辰!」
「每日的口糧減半,只供應一頓稀粥,省下來的糧食全部餵給拉貨的牲口!」
「我要這條鐵軌,每天向前推進的速度,再提升一倍!」
監工營校尉聽到這個命令,心頭也不禁猛地一跳。
「尚書大人......若是這樣壓榨,這批奴隸的體能撐不過半個月,每天恐怕要死數千人啊!」
聽到這話,公孫婉兒眼神一寒。
目光如看死人一般盯著這名校尉。
「死數千人怎麼了?」
「殿下的旨意說得很清楚,死傷不計!」
「不夠填,那就讓安西都護府去抓!」
「且歐羅巴那邊的人像韭菜一樣多,陛下隨時能給我們送貨。」
「你若是覺得下不了手,那今晚鋪路基的材料里,就多你一具屍體!」
校尉冷汗直冒,慌忙叩首:「末將領命!這就去安排!」
就在這時。
工地的西側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喧譁聲和聽不懂的怒吼。
那是新的一批,剛從歐羅巴被驅趕到這裡幾天、還沒有完全被磨滅血性的一批新奴隸。
約莫有幾萬人。
因為極度的飢餓和在來到工地中,看到那些同胞們的悽慘樣子。
心中在絕望下,終於爆發了暴亂。
他們舉起手中的鐵鎬、鋼釺,
甚至搬起地上的大石塊,雙眼猩紅地朝著人數較少的大唐監工衝殺過去。
「不給我們活路,那就一起死!」
幾個懂得一點漢語的歐羅巴壯漢發出絕望的嘶吼。
面對這種數萬人規模的暴動,公孫婉兒站在土丘上,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顯然已經習以為常,每一批過來的新奴隸。
都會或多或少的來上一次。
只見她只是輕輕抬了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向下揮了揮。
「鎮壓,屍體直接夯進路基。」
伴隨著她的命令,土丘下方的一排臨時營房大門猛然敞開。
衝出來的不是玄甲老兵,而是一群年紀不大,身穿黑色統一制式勁裝的年輕人!
這些人,正是大唐全民學宮第一批經過地獄式洗腦教育和專業軍事訓練的「實習生」。
他們那稚嫩的臉龐上,找不到任何屬於這個年齡的恐慌或憐憫。
有的,只是如看待待宰羔羊般的極致冷漠。
這些年輕學子熟練地在沙袋掩體後趴下,架起了三十挺經過防水防沙處理的改進版火神槍。
「標尺二百,全速射擊!」
一名學首,聲音清脆地下達了指令。
「噠噠噠噠噠噠——!!!」
恐怖的金屬風暴瞬間在西域的戈壁上,奏響了死亡的樂章。
火神槍那無情噴吐的火舌,瞬間在衝鋒的歐羅巴奴隸人群中撕開了無數道血肉胡同。
這些完全沒有披甲、甚至連一件完整衣服都沒有的奴隸。
在高速旋轉的子彈面前脆弱得如同腐朽的敗草。
慘叫聲、肉體被撕裂的聲音、骨骼碎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地獄的交響樂。
前排的奴隸像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後排的奴隸被嚇破了膽,想要轉身逃跑,卻被擁擠的人群死死堵住。
不過短短數息的功夫。
槍聲停歇。
下一刻。
地面振動聲響起,一批年輕學子組成的騎兵,快速衝鋒過來。
他們手持長槍,橫刀。
熟練又有些笨拙的對這批暴動的努力,進行戰術切割,圍困,殺戮。
半個時辰後。
幾萬名參與暴動的歐羅巴奴隸,便被這些冷血的大唐學子強行鎮壓。
此刻戰場上,除了那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奴隸外。
只剩下滿地的碎肉和鮮血,將這片戈壁徹底染成了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隨後那些剛剛經過戰鬥的年輕學子們,開始進行分工。
一部分有條不絮的開始驅趕剩下的奴隸。
一部分年輕學子掏出炭筆和隨身攜帶的本子,開始熟練地記錄這場戰鬥的數據。
以及火神槍在風沙環境下的卡殼率和子彈消耗數據。
最後一部分年輕學子,則是拿著一個個琉璃容器。
冷漠地走向那些還在抽搐的屍體,對其進行抽血。
公孫婉兒站在山丘上,
看著這些大唐未來的利刃,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
未來大唐的征伐之路,
以及統一世界後,鎮壓清理大唐內部的暗潮湧動,從而完成大唐穩定的過渡。
都少不了這些年輕人的力量。
可以說。
這些年輕學子,都是大唐接下來照亮世界的年輕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