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策殿內。
跳動的燭火將李承乾的身影拉得極長。
他站在那張巨大的世界沙盤前,眼神深邃,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淵。
腦海中關於那個後世之人的記憶,此刻在他的腦海中猶如走馬燈般閃過。
通過那個後世之人的記憶,他深刻地明白一個道理:
所謂的命運,不過是弱者為自己的無能找的藉口罷了。
只有口徑與射程,科技與鮮血,才是衡量這個世界唯一公平的真理!
「孤原來的命運軌跡,早已被孤親手斬斷。」
李承乾冷笑著喃喃自語。
「既然孤在貞觀十七年那個雨夜,拿起了屠刀,那這天下,就只能按照孤的規矩來運轉。」
這時,大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護衛的通報聲。
「啟稟殿下,待詔袁天罡、太史令李淳風求見!」
李承乾微微挑眉,將手中把玩的物品放下。
「讓他們進來。」
沉重的殿門被推開,伴隨著初冬的寒風,袁天罡和李淳風衝進大殿。
「臣等,參見殿下!」
兩人進入後,當即躬身行禮道。
李承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看你們這副著急的樣子,是算出了什麼大凶之兆麼?」
袁天罡抬起頭,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寫滿了凝重。
「殿下!老道與李兄夜觀天象,發現帝星飄搖,紫微泣血!」
「殿下的命格原本該在九年前的貞觀十七年應劫,但因為未......」
「未知原因,不僅逆天改命,更在這九年間滅國無數,瘋狂擴張大唐,掀起無邊血海!」
「而如今不知為何,原本的歷史軌跡正在無形中反噬現在偏離軌跡的大唐。」
「且反噬主要針對的就是源頭的殿下。」
李淳風也在一旁道,聲音中帶著一抹沉重。
「殿下,這種反噬非人力所能抗拒!」
「加上您身體傳承了長孫皇后和陛下的先天疾病,在這種反噬下,必然會凸現出來。」
「殿下,您的身體近期是否已經出現了莫名的衰敗與咳血之兆?」
「這就是反噬的具象化!」
「臣等死諫,懇請殿下下令,停止大唐在各線的殺戮與征伐!」
「讓各路大軍原地休養生息,用大唐如今鼎盛至極的國運,慢慢溫養您的命格。」
「唯有如此,殿下才能保全聖體,大唐才能千秋萬代!」
兩位道門泰斗的話語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一直隱沒在暗處的不良帥聽得心驚肉跳,握著刀柄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終於明白,為何殿下好端端的,最近怎會頻繁吐血。
而面對這關乎生死的警告,李承乾非但沒有露出半點畏懼。
反而仰起頭,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
狂放霸道的笑聲,在大殿中久久迴蕩。
袁天罡和李淳風被這笑聲笑得頭皮發麻,面面相覷,最後心中微微一嘆。
他們知道,這次的勸諫怕是要以失敗而告終了。
李承乾收斂笑聲,那雙霸道、淡漠的眸子死死盯著袁天罡二人。
「休養生息?停止征伐?」
「袁天罡,孤問你,」
「孤的命,是靠所謂的順應天意活下來的嗎?」
「當初在東宮,若是孤信了命,早就是黔州的一抔黃土了!」
說著,他在面前的世界沙盤前,
抓起一把代表著大唐軍團的紅色小旗,狠狠地插在那些尚未被征服的板塊上。
「歷史軌跡反噬?殺戮太多?!」
「呵呵!」
「既然老天覺得孤殺的人太多,改變了原本的歷史太多,想要收孤這條命。」
「那孤就告訴這個賊老天,順天者悲,逆天者亡!」
「只要孤還是大唐儲君一天,孤就是這天下最大的天!」
李承乾的聲音越來越高亢,透著一股近乎瘋魔的決絕與殘忍。
「它想要反噬,那就讓它來!」
「孤倒要看看,是它歷史軌跡的反噬速度快,還是孤手裡的刀子利!」
「至於殺戮過多,掀起無邊血海。」
「如果殺一千萬異族的血填不滿這反噬,那孤就殺一億!兩億!」
「直至殺光這顆星辰上的所有兩腳蠻夷!」
「用億萬蠻夷的骨血,來給孤的命格續火!」
「只要大唐的國運如烈火烹油,火焰沖霄,永不熄滅,這區區反噬,又能奈孤何?!」
感受著李承乾身上那股宛如化為實質一般的霸道和狂。
袁天罡和李淳風一時變得有些沉默。
李承乾看了眼二人,隨後徑直走到書案前,按響了桌上的黃銅鈴鐺。
很快。
一名負責機要的電報司管事,誠惶誠恐地跑入大殿。
「殿下!」
李承乾眼神如刀,語氣平靜的下達了最高指令。
「傳孤緊急指令給大唐所有戰區、所有都護府、所有基建重地的主將!」
「把孤之前定的期限,全部縮短一半!」
「西域的鐵路,必須在原本的規定期限一半的時間內,打通所有關鍵節點!」
「期間不管是死十萬還是死百萬奴隸,孤要看到鐵軌鋪進大食故地!」
「令通知遠在歐羅巴的西征大總管李世民,不要再玩什麼貓捉老鼠的圈羊遊戲了。」
「加快掠奪速度,凡是不具備勞動價值的歐羅巴土著,就地坑殺掩埋!」
「傳令廣州港張亮,鐵甲艦隊的交付期限再壓縮三個月!」
「如若現有的奴隸不夠,那便傳令南洋各國交付足夠人力。」
「如有不應之國,立即艦隊傾軋,滅其國度,焚其史,掠其國度所有民眾。」
電報司主管聽著這些浸透了無盡血腥與瘋狂的命令,雙手顫抖著飛速記錄。
「臣......臣即刻去發報!」
看著電報司主管連滾帶爬地跑出大殿。
李承乾轉過身,冷眼看著袁天罡和李淳風。
「時代變了,以往那些真也好,假也罷,大唐的未來都不需要了。」
「未來的大唐只需要冰冷的鋼鐵和無盡的征服,直至世界一統。」
說著,李承乾忍不住輕咳兩聲,對二人擺了擺手道。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