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深邃的宇宙星空中，江晨獨自站在巨大戰艦的甲板上。
眼前那個通體銀白、沒有五官的類人生物，就像一個懸浮的幽靈。
周圍的星光仿佛被某種力量扭曲，所有的聲音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江晨的心臟猛地一沉，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桀驁不馴的冷笑。
「既然知道我是領航員，還敢不請自來？」
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向前邁了一步，直視那個連眼睛都沒有的怪物。
「跑到我妹妹開發的遊戲裡裝神弄鬼，怎麼？外星人也喜歡玩VR？」
那個沒有五官的銀色生物，身上泛起一層微弱的藍光。
緊接著，一個不帶任何感情、冰冷機械的聲音，再次在江晨的腦海中炸響。
「你們的技術很原始，但你們對意識的提取方式，很粗糙，也很有效。」
「這並不是遊戲，地球人。」
「在這個維度，意識就是物質，你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江晨瞳孔驟縮。
不是遊戲？意識就是物質？
這特麼是直接把黑客帝國照進現實了？！
「少給我扯這些玄乎的。」
江晨冷哼一聲，雙拳緊握，感覺到一股力量在虛擬的肌肉中奔涌。
「你們就是那批提前降臨，同化了好萊塢特效師的流浪文明？」
「你們的母星被『清理者』毀了，現在跑到地球來，是想鳩占鵲巢？」
銀色生物沒有反駁，它緩緩地抬起一隻沒有任何指節的手臂。
「我們的文明，名為『矽基流浪者』。」
「我們不是來占領，我們是來……融合。」
「地球的防禦太脆弱了，只有與我們融合，成為更高維度的生命體，你們才能在即將到來的『大過濾』中存活。」
「融合？說得好聽。」
江晨怒極反笑，笑聲中透著刺骨的殺機。
「像你們一樣，變成連張臉都沒有的怪物？然後像狗一樣被攆得滿宇宙跑？」
他猛地一揮手，一根燃燒著烈焰的金箍棒，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江小魚在遊戲裡設置的隱藏神器，此刻被江晨的意識強行具現了出來！
「老子的命，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想融合我們？先問問我手裡的棒子答不答應！」
江晨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化作一道火流星，拖著金箍棒，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狠狠砸向那個銀色生物！
「砰！」
巨大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太空中迴蕩。
金箍棒砸在銀色生物身上，竟然像砸在了一塊無比堅硬的橡皮泥上，只是深深地凹陷了進去。
「物理攻擊無效。地球人的認知，還是太狹隘了。」
銀色生物的聲音依舊冰冷，它凹陷下去的身體迅速恢復原狀。
緊接著，一股排山倒海的精神衝擊波，順著金箍棒，直接轟進了江晨的腦海！
「啊——！」
江晨慘叫一聲，感覺大腦像被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劇痛讓他瞬間單膝跪地。
……
現實世界，極光影業的機房裡。
警報聲像瘋了一樣尖叫著。
「警告！一號連接艙腦電波出現異常峰值！」
「警告！玩家意識有被強制剝離的風險！」
林雅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平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老闆！老闆你怎麼了？！」
她撲到太空艙前，拼命拍打著透明的艙蓋。
裡面的江晨雙眼緊閉，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江小魚一把推開林雅，雙手在控制台上敲出了殘影。
「該死！有高維數據流入侵了哥哥的意識連接通道！」
她急得眼眶通紅，咬著牙嘶吼。
「王磊！猴子！快！給我建立火力牆！切斷外部連接！」
王磊和猴子滿頭大汗，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不行啊小魚總！對方的數據邏輯完全不講道理，我們的防火牆剛建起來就被同化了！」
王磊急得快哭了，「如果強行拔電源，江神的意識可能會永遠困在遊戲裡，變成植物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江一，突然動了。
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再次變成了奇異的銀色。
「小姑，讓開。」
十歲的少年走到控制台前，聲音平靜得出奇，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江小魚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讓開了位置。
江一沒有碰鍵盤，而是將兩隻小手，輕輕貼在了控制台的金屬外殼上。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銀色能量波動，順著他的手臂，瞬間湧入了整個機房的電路系統中。
那是他在曲率輻射下變異出的、能夠與高維能量產生共鳴的生物電場！
……
虛擬的星空中，江晨正痛苦地抵禦著那股精神衝擊。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一點點剝離、解析。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股極其純淨、熟悉的銀色能量，突然湧入了他的腦海。
那股能量像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牌，瞬間將外星生物的精神衝擊擋了回去。
「江一？」
江晨在腦海中感受到了兒子的氣息，緊皺的眉頭猛地舒展開來。
他咬著牙，重新站了起來，眼底的火焰燃燒得比剛才更加猛烈。
「你說的沒錯，意識就是物質。」
江晨擦去嘴角虛擬的血跡，冷笑著看著那個有些錯愕的銀色生物。
「既然這裡是我的地盤，那在這個世界裡，我就是神！」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和兒子的能量完美融合，然後猛地張開雙臂！
「轟隆——！」
原本深邃平靜的宇宙星空，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
緊接著，成千上萬座噴射著藍色幽光的行星發動機，憑空出現在了戰艦的周圍！
每一座發動機，都像是一頭咆哮的遠古巨獸，將那艘水滴狀的外星飛船團團圍住。
「你們不是喜歡融合嗎？」
江晨的聲音在太空中迴蕩，帶著無盡的狂傲與霸氣。
「那就讓你們嘗嘗，被十四億華夏人的意志，徹底碾碎的滋味！」
「飽和式攻擊，給我開火！」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上萬道幽藍色的等離子火柱，如同密集的雷射暴雨，瞬間淹沒了那個銀色生物和它的飛船！
在純粹的意識具現化面前，即使是高維生物，也無法抵擋這股由無盡想像力和民族精神匯聚而成的恐怖洪流。
那艘水滴飛船在等離子火柱的衝擊下，表面開始出現龜裂，最終在一陣刺目的白光中，徹底崩塌成無數的數據碎片。
那個銀色生物在消散前，最後一次傳來了聲音。
只是這次，聲音里少了幾分傲慢，多了一絲恐懼。
「這……這是什麼力量？你們的意識……為什麼會這麼強大？」
江晨站在戰艦的甲板上，看著那些消散的數據碎片，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文化自信。」
……
「滴——」
現實世界裡，太空艙的指示燈重新變成了綠色。
艙門緩緩開啟，一陣白色的冷卻氣體噴涌而出。
江晨摘下神經頭盔，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哥！你沒事吧！」
江小魚紅著眼睛撲了上去，一把抱住江晨。
林雅也是長舒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江晨拍了拍妹妹的後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眼神已經恢復正常的江一。
他走過去，揉了揉兒子毛茸茸的小腦袋。
「幹得漂亮，臭小子。」
江一傲嬌地揚起下巴。
「我是清道夫嘛，專門清理垃圾的。」
江晨笑了，他轉頭看向王磊和猴子，眼神變得無比明亮。
「胖子，這套系統，太完美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頭號玩家》里的破爛遊戲。」
江晨走到那台主機前，拍了拍冰冷的金屬外殼，語氣中透著一股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狂熱。
「這是我們的第二世界！是一個可以百分之百模擬星際戰爭的終極訓練場！」
「立刻向全球開放《星海：火種起源》的內測資格。」
江晨下達了命令。
「我要讓全世界的年輕人，都在這裡面給我練怎麼開曲率飛船！」
「我要在三個月內，訓練出一支數以億計的、能在高維戰爭中活下來的星際艦隊！」
林雅咽了口唾沫，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全民皆兵？在虛擬世界裡訓練星際艦隊？
這計劃，簡直瘋狂到了極點！
「明白！老闆！我立刻去安排！」林雅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江晨的加密衛星電話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了吳老極其凝重的聲音。
「小江，剛才在崑崙山遺蹟的深處，探測到了劇烈的空間波動。」
吳老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扇青銅門後面……走出了一個活人。」
江晨瞳孔驟縮。
「活人？是那幫財閥的改造人嗎？」
「不。」
吳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顫慄。
「是一個穿著古代戰甲，手裡拿著一把生鏽鐵劍的……華夏人。」
「他說，他叫……蒙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