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公府,
一處空閒場地,
六名二朝奉們聽著陸瑾話語裡的威脅之意,所有人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其中五人將目光落在那名身穿青色長褂之人身上,很明顯這人是幾人的主心骨。
那人沉吟片刻,看向陸瑾,嘆聲道:「陸公子,不是小人們不交代,而是帳冊真的沒有問題,小人們也不知道應該交代什麼。」
那人說罷,扭頭看向場地中的南國公,無奈道:「老爺,陸公子說的不錯,
我等從來沒有受過衙門裡的大刑,自然挺不住,
可是老爺,那樣真的是您想看到的嗎?
屈打成招,不是真的也變成真的了,
還請老爺明鑑,我等對府上忠心耿耿,做不出欺瞞老爺的事情來,
我不知道姑爺為何懷疑帳冊有問題,但我等幾人問心無愧!」
「不錯,我等問心無愧!」
五人眼見青衣男子咬死不說,他們也是紛紛咬緊牙關。
「呵呵!」
場地之中忽然響起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陸瑾看著死不認罪的六人,一臉陰森道:「機會已經給了你們,還是不識好歹,
我倒要看看你們幾人的心,是不是那麼齊!
肖飛,將這六人分別關押,一會兒我會一個一個的審,
正愁我在順天府司獄司里學到的刑罰沒處施展,如今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六人聽著陸瑾陰森的話語,臉色不由得紛紛大變!
六人連忙看向南國公道:「老爺,小人們對府上忠心耿耿,您不能這麼對待我們!」
「不錯,老爺,我們為了府上殫精竭慮,鞠躬盡瘁,您怎麼可以縱容那斯對我們動用刑罰,老爺!」
南國公冷著一張臉,卻始終一言不發。
六人眼見南國公如此模樣,內心紛紛湧現出一抹恐懼。
他們是沒經歷過司獄司里的刑罰,但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幾人也知道若是那種刑罰落在自己身上,哪怕不死也要掉層皮!
一想到這裡,眾人聲淚俱下的對著南國公打起感情牌,希望南國公制止陸瑾。
只是讓眾人絕望了,南國公只是對著肖飛揮了揮手,示意肖飛把幾人帶下去。
南國公府上侍衛將絕望的六人拖離場地。
等六人被帶走後,南國公看著陸瑾,冷聲道:「老夫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要是問不出個一二,老夫...老夫...」
南國公想了片刻,忽然發覺自己好像威脅不到陸瑾。
最後只能冷哼一聲。
陸瑾笑了笑道:「祖父放心吧,他們六人在一起還能口供一致,
但只要單獨審訊,沒有人能承受住其他人先開口的壓力,
您老會正堂靜待結果,其餘的交給孫婿!」
南國公點了點頭,最後叮囑一聲道:「不可動用大刑,就像蓮香店那名二朝奉所言,屈打成招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陸瑾笑道:「祖父放心,孫婿不會動他們一根毫毛,准叫他們如實招來!
婉兒,你也去和祖父去正堂等待,
這裡稍後可能會有些血腥!」
南國公與李婉兒詫異的看向陸瑾,
不是說不動用大刑嗎?怎麼還會血腥?
只是看著陸瑾從容不迫的眼神,李婉兒還是點了點頭,與南國公一同回到正堂等候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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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沉,
蓮香店的二朝奉,
師從劉子文,也就是南國公府上那名劉帳房。
因為與師父乃是本家,二人關係極好,
不是父子,更似父子。
肖飛將劉沉帶到一間獨立房間後,五花大綁的扔在房間之中,隨後便離開了,只是吩咐兩名侍衛在門外守著。
「看來對方並不打算率先審訊自己。」房間內,劉沉喃喃自語,內心略鬆口氣。
只是緊接著一抹凝重出現在劉沉內心,
「當下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他們五人能不能挺住大刑,還有芙蓉店......」
劉沉緊繃著臉龐,一想到司獄裡的那些手段,他不確定其餘幾人是否會招供!
而且最讓他感到不解的是,為何他們六人都被關押審訊,芙蓉店那位卻抽身事外!
就當劉沉心神緊繃時,忽然將耳朵豎了起來,
只聽一道極為慘烈的叫聲,從門外傳來。
「啊啊啊啊!」
慘叫聲劃破整個國公府上空,此刻不止劉沉,其餘被關押的二朝奉也都聽到了這慘烈至極的聲音。
慘叫聲足足持續百息才逐漸沒了聲音。
房間內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又過了片刻,劉沉門外傳來兩名侍衛小聲交流聲,
「老賈,你聽說了嗎?剛剛肖頭去給陸姑爺打下手,
沒想到肖頭這種百戰老兵看到陸姑爺審訊的手段,竟然都嘔吐不止,
也不知道陸姑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聽下人們說,
那名墨竹店的二朝奉整個身子沒有一處完好之地,那鮮血流的,讓人遠遠看著都覺得瘮人,
不過那名墨竹店的二朝奉也當真硬氣,聽說都那樣了依舊咬死帳冊沒問題,
你說會不會真的是陸姑爺冤枉了他們?」
「老李,冤枉不冤枉的,等另外五人都受一遍大刑自然知道了,
若是他們經歷一遍大刑依舊咬死帳冊沒問題,那麼自然是姑爺冤枉了幾人,
如今這才一個人,說明不了什麼!」
「哈哈,那倒也是,說起來我也比較好奇,另外幾名二朝奉是不是都像墨竹店那二朝奉這般硬氣。」
「左右無事,看著就是......」
二人說罷不再交談。
屋內,劉沉的心因為二人的一番話始終懸著,
他不知道其餘幾人能不能扛住大刑伺候,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的住司獄裡的大刑......
時間沒過多久,
又是一道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所有二朝奉們因為這一道慘叫聲,再次變得心神緊張起來,
他們知道,陸瑾這是對第二人開始動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