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
皇宮,御花園。
一襲金色常服的大乾皇帝蕭離正舒服的躺在一張椅子上,
身後一名妝容典雅,容貌絕色的女子正用她那白皙的雙手幫蕭離按著太陽穴。
忽然,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女子朝著腳步聲處看去,在看清來人後,對著來人輕輕的搖了搖頭。
「是黃錦吧,事情怎麼樣了?」蕭離緩緩睜開微閉的雙眼,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女子略帶埋怨的剜了一眼黃錦,隨後懂事的帶著宮女離去。
黃錦腳步輕輕的走入花園中,站在蕭離身旁,小聲道:「陛下,三司會審已經開始,
陸瑾面對三司官員審問,
自始至終回答定北軍布防圖,不是他偷得!」
蕭離活動一下自己的脖頸,隨意開口道:「朕倒是好奇,他是如何解釋檔案庫房簽到冊子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這件事?」
黃錦連忙答道:「回陛下,依著下人傳回來的消息,
陸瑾解釋說,定北軍布防圖不是北宛使臣進京的這段日子丟失的,而是極有可能之前就丟失了,
故而案犯不是他!」
蕭離微微皺眉,「倒也解釋得通......黃錦,上一次調用定北軍布防圖是什麼時候?」
黃錦道:「三個月前!」
蕭離看向黃錦,「也就是說,這件事若真的不是陸瑾所為,那麼這三個月內,進入檔案庫房的官員都有嫌疑?」
黃錦點頭道:「回陛下,按理說是這樣,
奴才也派人去查看了一下,
這三個月內,共有十九人進入到職方清吏司的檔案庫房當中!」
「十九人......」蕭離輕聲自語,「關於那名北宛使臣的指證,陸瑾是如何反駁的?」
「回陛下,就如之前預想那般,陸瑾堅稱北宛使臣是蓄意栽贓陷害,陸瑾也解釋了他獨自一人去見北宛使團,只是為了追討剩餘的黃金。」
蕭離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御花園內忽然安靜下來。
許久之後,蕭離突然問道:「黃錦,你覺得陸瑾會是那個大逆不道之徒嗎?」
黃錦如實答道:「回陛下,按理說以陸大人的詩才,不可能為了區區五萬兩金子就跑去勾結北宛,
不過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陸大人與北宛使臣之間有沒有別的交易,
故而要奴才說,兩者都有可能!」
蕭離聞言笑罵道:「你個狗奴才,說了與沒說有何兩樣?」
黃錦聞言嘿嘿一笑。
「對了,太子那件事辦的怎麼樣了?」蕭離突然開口。
黃錦道:「回陛下,今日一早太子命人遞過來消息,說事情已經有進展了,
不過具體進展到什麼地步,那名太子署下人倒是沒有提及。」
蕭離聞言蹙起眉頭。
北宛使臣的下落關乎陸瑾是否投敵叛國,
太子如今事情有了進展卻不第一時間匯報……
黃錦看出陛下的不悅,連忙安慰道:「也許是事出緊急,太子來不及詳細解釋,
不過太子如今人就在刑部衙門內,既然事情有了進展,一會就會有消息傳回來,陛下再等等就好。」
蕭離聞言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如黃錦所言,再等等就是,
左右如今事情有了進展,
陸瑾究竟有沒有勾結北宛,稍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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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衙門內,
王祭酒一臉堅定的護在陸瑾身旁,
在場一眾官員無奈的看著王祭酒。
如今陸瑾有了王祭酒這張保護傘,誰還敢對陸瑾動用大刑?
座椅上,趙國公張了張嘴,
他有心開口阻止王祭酒,卻發現沒有任何立場。
今日之事,他只是一個旁聽者,貿然開口怕是會被有心人聯想到什麼。
趙國公扭頭看向成王與衛國公,卻發現二人端坐在椅子上,臉上並沒有因為王祭酒的下場表露出任何的擔憂之色。
趙國公皺起眉頭,「吳兄你們……」
趙國公話語還沒說完,便看到衛國公一臉神秘笑意的朝著他望來,「徐兄靜靜看著就好……」
趙國公眼中疑惑更深,不過有了衛國公的提醒,趙國公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就當場地因為王祭酒的下場而陷入僵持時,
一道身影卻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在場所有官員紛紛看向那道身影,就連王祭酒也是面帶疑惑的看向起身之人。
太子緩緩起身,看向下方的王祭酒,嘆聲道:「老師,您曾教導學生,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學生知道,您將陸瑾當做忘年小友,
可是老師,您知不知道,
您身旁這個陸大才子從頭到尾一直都在騙您,
也在欺騙在場的一眾官員與衙門外的諸位學子。」
太子話語一出,在場眾人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眾人不知道太子為何會說出這番言論。
只有成王與衛國公臉上帶著玩味笑意,似乎對於太子的言論早有心理準備。
王祭酒略帶茫然的看向太子,「殿下,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看著疑惑的王祭酒,輕聲解釋道:「老師,您應該知道,前些日子北宛七人一同被押解進京,不過在進京路上被人劫走的事情。」
王祭酒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件事老夫自然知曉,不過與殿下剛剛說的那番話有何關係?」
太子聞言,扭頭看向陸瑾,緩緩道:「老師,您想過沒有,
劫走北宛六人的幕後之人,
極有可能是您身旁的這位陸大才子,
陸瑾!」
太子的一番話,使得在場所有人愣在當場,一些學子交頭接耳,小聲交談。
既然太子當眾將這件事點在明面上,極有可能是掌握了什麼證據。
王祭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子,急聲道:「殿下,這不可能!
若是老夫沒記錯,北宛罪臣被劫走時,陸瑾可是還在刑部大牢中,
幕後之人怎麼可能是陸瑾?」
太子目光犀利的盯著陸瑾,沉聲說道:「老師,這件事您應該問問您身旁的這位陸大才子,
孤也想知道,
陸瑾究竟是派誰出手將北宛六人劫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