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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會審陸瑾(八)

2026-02-01 04:46:12 作者: 亢龍先生

  刑部衙門內,

  太子目光犀利的盯著陸瑾,眼中帶著迫人的威壓!

  王祭酒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太子,又扭頭看了看身旁的陸瑾,

  此時他是真的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了。

  太子作為他的學生,王祭酒自認還是非常了解太子的秉性的,

  若是沒有實際證據,太子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那番話。

  場地中,陸瑾靜靜的打量這位大乾儲君許久,

  許久後,陸瑾聲音平靜道:「太子殿下剛剛說,是我派人將北宛幾人劫走的?」

  太子看著鎮定自若的陸瑾,略帶讚賞道:「陸大人好定力,在孤的壓迫下還能如此鎮定,

  你說的不錯,孤剛剛確實說,是你暗中派人劫走的北宛使團,

  難道不是麼?」

  陸瑾沒有承認是與不是,只是淡淡說道:「太子殿下既然如此說,定然是掌握了什麼有力的證據,

  臣倒是好奇究竟是什麼證據,能讓太子殿下懷疑到微臣身上!」

  在場眾官員也是將目光看向太子,每一個人都好奇太子殿下究竟掌握了什麼證據。

  太子盯著下方的陸瑾,眯起雙眼,道:「你當真不知?」

  陸瑾搖了搖頭。

  太子看著還不肯承認的陸瑾,目光逐漸冷冽起來,「剛剛馬員外郎有句話說的不錯,陸瑾,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如此,帶上來吧!」

  太子衝著刑部衙門外低聲喊了一句。

  沒多久,兩名暗衛將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抬了進來。

  沒錯,是抬進來的,

  只因男子已經死亡多時。

  當暗衛抬著屍體路過一眾學子身前時,一些膽子大的學子將屍體身份認了出來。

  「是做出那首中秋寄懷的北宛使臣,我記得他好像叫......阿雷倫!」

  「不錯,就是他!」

  一些參加過遼王府宴的學子紛紛開口。

  當阿雷倫被抬到刑部衙門內後,陸瑾扭頭掃了一眼。

  「陸瑾,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太子冷厲開口。

  陸瑾皺著眉頭,不解道:「殿下,臣不知殿下何意,還請殿下將話說的明白一些!」

  太子目光死死盯著陸瑾,冷聲說道:「陸瑾,別裝了,

  這人雖然死亡多時,但是還是能認出來,是那日被劫走的六名北宛使臣之一,

  他是在平南侯府,離你房間不遠處的一處土裡挖出來的,

  你如何解釋?」

  「嘩!」

  太子的話語使得場地再次泛起譁然,

  一些學子再也沒辦法說出相信陸瑾的話語,

  一名北宛使臣可以是故意栽贓陷害陸瑾,

  但如今又發現一名北宛使臣,還是死在陸瑾房間不遠處,

  這已經沒有辦法解釋!

  就像太子殿下說的,六名北宛使臣一定是陸瑾派人劫走的。

  至於為何埋在平南侯府,也許是不得已而為之!

  「陸瑾,虧我們剛剛那麼相信你,若不是太子殿下明察秋毫,我們都要被你騙了!」

  「陸兄......真的是你做的嗎?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為了區區五萬兩金子,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白展兄,事到如今你怎麼還叫他陸兄?為了一己私利盜取定北軍布防圖,勾結北宛使臣,

  與這種人稱兄道弟,當初我真是瞎了眼了!」

  「陸瑾,真的是你做的嗎?」王祭酒一臉頹然的看著身旁的陸瑾,這名死去的北宛使臣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王祭酒的臉上。

  剛剛他還信誓旦旦的說陸瑾不是兇犯,誰曾想太子殿下帶來一個無懈可擊的證據。

  陸瑾看著滿臉蕭瑟的王祭酒,輕嘆一聲,他閉上雙眼,片刻後再次睜開,「太子殿下,有一件事情微臣不懂,還請太子殿下解惑!」


  太子知道陸瑾這是準備垂死掙扎,不過他不在乎,他倒要看看如今證據確鑿,對方還有何話說。

  太子坐回椅子上面,看向陸瑾,示意他隨意開口。

  陸瑾沉聲道:「太子殿下剛剛說,北宛使臣共有六人被劫走,

  那麼為何只有阿雷倫的屍體在微臣房間附近被發現?

  太子殿下懷疑是微臣派人劫走北宛六人,那麼為何微臣不乾脆下令將六人全部格殺,

  只要死無對證,這件事豈不是根本牽扯不到微臣身上?」

  陸瑾的話語使得身旁的王祭酒再次愣了下來,陸瑾說的......有道理啊!

  在場一眾學子也是紛紛沉思。

  太子聞言則是嗤笑一聲道:「陸瑾,不得不說,你的口才著實了得,

  不過你的這些問題,在孤看來,不過是垂死掙扎之語!

  你說為何不將北宛使臣全部格殺,也許你是還抱有僥倖心理,

  也許你已經將阿拉坦幾人全部殺掉,

  留在你房間附近這個,也許只是因為時間緊迫來不及處理!

  在孤看來,這件事情有太多可能,

  你可以隨意找藉口將黑的說成白的,

  只是有幾點,如今你辯無可辯,

  第一,簽到冊子上明確記錄了你的名字,那麼你就是值得被懷疑的。

  第二,下方這名北宛罪犯親口供述是你將布防圖交到阿拉坦手上,

  在場一些學子可能不知道刑部大刑,但孤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沒有人能挺住刑部大刑,

  當然,也許有,

  只是那種人太少太少了,

  你讓孤懷疑這人在刑部大刑下還能繼續說謊,孤不信!

  第三,孤率領暗衛親自在平南侯府挖出這名死去的北宛罪犯,

  這本來就是辯無可辯的實證,你竟然還在巧然令色,

  孤很佩服你的毅力與心智,

  但結合三點,你讓孤說你不是案犯,這種話孤說不出來!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狡辯下去,不過孤相信在場眾大人心裡也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了,

  你如今是否繼續狡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陸瑾,孤問你,你知罪嗎?」

  刑部衙門內,只有太子殿下清冷的聲音迴蕩,

  所有官員靜默無聲,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

  就像太子殿下說的,陸瑾認不認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陸瑾認罪,此案結束。

  陸瑾不認,此案也會結束。

  在眾官員看來,

  此案事實已經清楚無疑,

  哪怕陸瑾堅持不認,也沒有人會相信陸瑾是清白的。

  在場所有人看向陸瑾,等待著陸瑾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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