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譚寺廣場內,
陸瑾指著黃明遠,臉上帶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盧天齊看著臉色驚恐的黃明遠,沒有第一時間答應陸瑾的條件,
黃明遠畢竟與呂梁是舊識,他要知道呂梁的態度。
「大人......」盧天齊扭頭看向呂梁,徵求對方的意見。
場地中,黃明遠被陸瑾指著,只覺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面帶驚恐,看向呂梁求救道:「呂梁兄,你我多年友情,你不會答應他的,對吧?」
呂梁緩緩皺眉,他看向陸瑾,道:「金祿兄弟,你與黃兄近日無讎,往日無怨,為何一定要他的性命?
這樣,只要你願意留下黃兄一條性命,
一千兩黃金,如何?」
陸瑾聞言誇張一笑,「呂教頭不愧是出身平南軍,竟然願意花一千兩黃金買下一個狗官的性命,不過嘛,我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錢我不要,我只要他的性命!」
冷風嗚咽,亦如黃明遠此刻內心,
他看向呂梁,滿眼哀求。
呂梁聽著陸瑾的話語,臉色陰沉下來,
「金祿兄弟是一定要與我作對了?」
陸瑾搖了搖頭,道:「該說的我已經都說過了,若是呂教頭一定認為我想與你作對,那麼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要麼,讓我殺了這個狗官,
要麼,我身後的四千多名兄弟幫助大當家重掌涼鳳山,
當然,呂教頭也有第三條路選擇,
你可以試試重金收買我身後的這群弟兄,看看他們會不會為了銀子選擇幫助你!」
呂梁看著神態自若的陸瑾,忽然沉默下來,陸瑾剛剛說的第三條路。他確實想過,
在他看來,身後十六個寨子的成員都是山上山賊,哪有山賊不愛財的,
只是陸瑾光明正大的將此事擺在檯面上,這讓呂梁有些猶豫。
他看了看面色從容的陸瑾以及陸瑾身後面色肅然的眾人,又看了看滿臉哀求的黃明遠,最後輕輕一嘆。
「只要你不插手今日之事,黃明遠可以交由你處罰!」
最終,呂梁還是答應了陸瑾的條件。
四千多名兄弟相比一個已經沒有多大用處的工部郎中,呂梁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呂梁兄,你,你......」黃明遠指著呂梁,滿臉的驚恐,
他沒想到,緊要關頭呂梁竟然放棄了他。
陸瑾聽著呂梁的話語,嘿嘿一笑,握緊手中的長劍便朝著黃明遠緩緩走去。
「你,你不要過來,
呂梁兄,你我二人相交微末,我一直拿你當知己好友,
不顧罪責泄露陸瑾的行蹤給你,
你這樣做,對得起你我二人之間的情誼嗎!」
黃明遠看著緩緩接近的陸瑾,身體不斷掙扎大喊道。
呂梁一臉愧疚的看著黃明遠,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絲毫聲音傳出。
其實呂梁知道,二人不過是利益關係罷了,
什麼情誼?什麼交情?那些東西都是建立在金錢之上的。
只是二人畢竟相識數載,若不是碰見了金祿這個瘋子,呂梁願意花費重金保下對方。
只是如今,
「可惜了......」呂梁暗嘆一聲。
陸瑾手持長劍,一臉玩味的朝著還在掙扎的黃明遠走去,
陸瑾走的速度並不快,似乎有意欣賞黃明遠此刻臉上恐懼的表情。
「黃大人,不知道黃大人在背叛朝廷時,有沒有想到今日這種際遇?」陸瑾走到黃明遠身前,將手中長劍抵在對方喉嚨處。
「這位好漢,求求你放過我,只要你願意放過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你我之間並沒有仇怨,殺了我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黃明遠感受著喉嚨處傳來的冰冷之意,內心恐懼已經來到頂點。
他不顧尊嚴般朝著陸瑾跪了下來,懇求陸瑾饒他一命。
在場一眾官員看著跪下的黃明遠,紛紛露出冷笑之意。
在眾人看來,這完全是對方自找的。
「沒有仇怨麼......」陸瑾輕聲自語一句,而後他將腦袋湊近到黃明遠耳畔,
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說了一句話。
當黃明遠聽著耳邊傳來的話語後,滿臉驚恐,
他盯著陸瑾,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你是......」
「呲!」
冰冷的長劍毫無阻礙的割下黃明遠那顆不敢置信的頭顱,
黃明遠到死也沒有講出剛剛沒有講完的話語。
靜譚寺廣場,隨著黃明遠的死亡,陷入短暫的安靜。
片刻後,
盧天齊看向白霓裳,話語冷冽道:「霓裳,你還小,所以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等回了寨子後,罰你禁足一年,
什麼時候長大了,能體會我的用心良苦,什麼時候再出寨子!
來人,將大當家的押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
「是!」
盧天齊的心腹下屬聞言立刻朝著白霓裳走去,
在眾人看來,今日之事已成定局,
身後的兩千多兄弟並不會因為白霓裳的一席話選擇投靠對方,
而陸瑾一伙人,更是答應了二當家不會在插手,
那麼憑藉白霓裳身旁的一群老人,根本無法左右今日的局勢,
故而眾人大搖大擺的朝著白霓裳走去。
白霓裳身旁的一群老人目光冰冷的盯著盧天齊心腹,
今日想帶走大當家的,除非從他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與身旁眾人的緊張不同,白霓裳看著大搖大擺走向自己的眾人,
嘴角忽然綻放一抹魅惑笑意。
「夫君,你還真想眼睜睜看著他們將妾身抓走不成?」
白霓裳突兀的話語,使得在場所有人紛紛愣在原地。
陸瑾沒好氣的瞥了眼白霓裳,「我警告你,別亂說話!」
陸瑾雖然嘴上說的嚴肅,不過身體已經擋在盧天齊眾心腹之前。
「金祿,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剛剛不是答應我,不再插手此事了麼?
如今又為何攔住我的下屬?」
盧天齊看著眾人身前的陸瑾,怒不可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