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將軍!」
在場眾士卒紛紛悲傷大喊。
「陸瑾,我要殺了你!」
一名士卒不顧身旁同袍的阻攔,走入場地中便要對陸瑾出手。
「莊二,你給老子滾回去!」
那名叫李宏的親衛兵,雙眼通紅的盯著走出的士卒,
「可是......」
「滾回去!」李宏暴怒大吼。
莊二緊握雙拳,他看著面色駭人的李宏,最終只能不甘的跺了跺腳,回到隊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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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面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不管這名叫莊二的士卒想要為白石宇報仇,還是李宏怒聲阻攔對方,
陸瑾都可以理解!
甚至就連白石宇的死,陸瑾也可以理解。
不過理解歸理解,死還是要死的......
對於那名叫莊二的,陸瑾並沒有懲處對方,
他看著白石宇的屍體,輕聲說道:「選一處好的墓穴,葬了吧!」
「這就不勞欽差大人費心了!」李宏冷聲開口,隨後指揮著親衛兵將白石宇的屍體緩緩抬走。
陸瑾看著離去的李宏等人,並未出言阻止,
「既然第一件事情已經解決,那麼本巡撫便來說說第二件事.....」
一旁的胡勇進與張金二人聞言,立刻露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前些日子,本巡撫命令平南軍將士前往荊州城,維持流民秩序,
可是本巡撫足足等了許久,卻始終不見平南軍身影,
二位將軍,可否解釋解釋?」
陸瑾面帶冷意的看向胡勇進與張金二人。
「這......」
胡勇進二人聞言,額間瞬間冷汗直流。
二人對視一眼,隨後小心翼翼說道:「回大人,當時我二人並不在營中,是白石宇將軍接待的傳信使,故而對於這件事,我二人確實不知情。」
陸瑾面帶譏諷的看著二人,冷聲道:「二位將軍倒是好打算,將罪責推脫到一個死人身上。
本巡撫不管事實究竟為何,平南軍沒有接受本巡撫調令是事實,
如今你二人共同執掌平南軍,這份罪責便只能你二人承擔。
稍後出具一份文書,寫明事情緣由,交到本巡撫手中,
若是在接下來的日子你二人真心悔過,這份文書便不會出現在陛下手中,
若是依舊不聽本巡撫調令,那麼你二人也沒有必要再在這個位置上待著了,
聽明白了嗎?」
「諾!」
二人同聲應是!
對於陸瑾向二人索要這份文書的真實用意,二人心知肚明。
無外乎是交到對方手裡一個把柄,好在關鍵時刻能翻出來找舊帳。
對於這一點,二人便是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陸瑾得到二人親自書寫的文書後,便帶著徐虎王龍二人離開平南軍軍營,
張金與胡勇進二人看著陸瑾離去的背影,終究也沒有再提留下對方用膳的打算。
隨著白石宇的死亡,其下士卒還不知道要起什麼亂子,
二人如今是平南軍名義上的最高長官,必須將這份危險扼殺在搖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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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
大雪!
距離荊冀兩地的水災過去已經整整兩個多月,
荊冀兩地百姓已經恢復了往常的生活。
范天仲等一眾三部官員已經動身趕回上京,算算時間,估摸著再有兩三日功夫便會抵達。
這一次范天仲等人跟隨陸瑾賑災有功,朝廷的賞賜是肯定少不了的。
唐宇等一些官員哪怕心裡對陸瑾有意見,回到朝堂後,也會將意見藏在心裡,並且不吝讚美的宣揚陸瑾此次賑災功績。
畢竟這份功績,他們人人有份。
荊州城,
府衙內的陸瑾趴在案板之上,百無聊賴的望著屋子外頭的雪花,
范天仲等官員都已經回京,但作為此次江南七州的巡撫,陸瑾卻並沒有得到皇帝陛下召他回去的聖旨。
陸瑾不知道皇帝陛下心裡是如何想的,按理說他留在荊州城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
如今災情已解,只等來年春天將糧種種下,待來年秋收之際,家家戶戶米缸里有了新糧,
水災所帶來的創傷也就過去了。
這點事情,已經完全用不上陸瑾指揮,
憑藉新來的荊州知府以及何遠等官吏完全能處理好,
不過陸瑾心中倒也沒有升起什麼別的想法,
荊州也好,上京也罷,哪裡不是待著?
只是眼下年關已近,不能回上京陪婉兒守歲,多多少少都是一件憾事!
就當陸瑾胡思亂想之際,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從房間之外傳來,
「大人,荊州城外來了一行隊伍,看樣子好像是宮裡來了,
下官得到消息後立刻趕來向大人匯報,要不要讓荊州上下官吏去迎迎?」
何遠略帶氣喘的走進陸瑾房間之內。
「何遠,如今你好歹也是荊州官員,要多學學養氣的功夫。哪怕是宮裡來,哪裡有本巡撫去迎接他們的道理?
還有,如今新任荊州知府蘇大人已經抵達,你再總往我這裡跑,別怪蘇大人給你穿小鞋,
既然在官場裡辦事,不涉及道底線的圓滑,還是要有的......」
何遠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巡撫大人,咧嘴一笑,
「大人,下官來之前已經稟報過蘇知府了......」
陸瑾聞言,突然板起臉道:「何遠,不管怎麼說,你這身官服也是本巡撫幫你穿上的,
怎麼?如今本巡撫還沒有離開,就這麼著急去拜新佛?」
何遠瞪大眼珠看著前後兩副面孔的陸瑾,隨後內心暗罵一句。
「本官猜,你在罵我!」陸瑾危險的眯起眼睛。
何遠訕訕一笑,「大人說的哪裡話,便是給下官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詆毀大人。」
陸瑾翻了翻白眼,隨後不再戲弄何遠,
「走吧,去看看,看看宮裡那位有何指示......」
陸瑾說罷,帶著何遠走出荊州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