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裳閨房前,
隨著陸瑾胸膛血液綻放,在場所有士卒忽然愣了下來。
就連那名砍中陸瑾的士卒都是雙眼錯愕的愣在原地。
很明顯就連他也沒想到自己平平無奇的一刀竟然能砍中對方,甚至在對方胸前開了個口子。
要知道陸瑾從山腳殺到山頂,雖然身上添了不下數十道刀口,但是卻沒有一道傷口致命。
然而這一刀不同,刀口之下,森森白骨肉眼可見。
所有平南軍士卒因為這一刀心神振奮。
這一刀至少說明了,眼前這位江南七州巡撫,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噗呲!」
一道槍影將那名臉上還帶著錯愕之色的平南軍士卒瞬間洞穿,
陸瑾殺掉那名士卒後,單膝跪倒在地,一隻手死死握住長槍,勉強維持身體平衡。
他回頭看了眼白霓裳的房間,嘴角不自覺露出一抹苦澀之意。
一人面對上千人圍殺,能堅持到如此地步,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房間,陸瑾卻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身。
「要死了麼……」陸瑾輕聲喃喃自語。
對於死亡,陸瑾真的沒有那麼恐懼。
重活一世,已經是老天眷顧,
在戰場上,陸瑾殺掉的人,比之今日要多的多,
既然他可以殺掉別人,當然也能接受別人殺死他。
只是,陸瑾還是有些捨不得,
想到婉兒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臉龐,前世便辜負了她一次,這一世難不成還要再辜負一次 ?
還有那道渾身是血與他一路走來的火紅身影……哪怕陸瑾不想承認,但是已然無法做到忘記對方。
「陸大人真是要嚇死本將軍了,本將軍差點認為大人真是天神轉世,不死之身,
如今看來,也不過是比普通人略強罷了。
殺,趁他病,要他命!」張金面帶冷笑的發號施令。
就當在場眾士卒準備上前結束陸瑾性命時,
一道沖天火光突然在白霓裳房間前亮起。
所有士卒被阻攔在火光之外。
陸瑾艱難扭頭,詫異看向那道火紅身影。
白霓裳快步走到陸瑾身前,扶起陸瑾,隨後將陸瑾大半個身子搭自己的肩膀之上,
「這道機關本是為了防著盧天齊與呂梁等人,沒想到今日卻用上了。走!」
白霓裳吃力的扶著陸瑾,朝著房間內密道走去。
張金看著眼前洶湧燃燒的火光,急聲開口道:「放箭,放箭!」
數不清的箭矢朝著白霓裳與陸瑾射去,
可惜火光之下早已經沒了陸瑾與白霓裳的身影。
「該死!該死!」
張金暴跳如雷仰天怒吼。
雖說剛剛陸瑾中了不輕的一刀,但是誰也不確認那刀究竟能不能要了陸瑾的性命。
不能親眼看見陸瑾屍體,在場眾人哪個能安心?
他們做的可是誅九族的買賣,由不得他們不謹慎。
吳永廉沒有如張金那般暴怒,他對著一眾士卒高聲吩咐道:「去,快去打水來!」
其實沒等吳永廉開口,一些士卒已經行動。
一盆盆冷水澆在火焰上面,
可惜讓在場眾士卒面色難看的是,火勢並沒有遇水減弱,甚至比之剛剛還要大了三分。
「不好,是黑油火!」
在場士卒認出火焰原料。
此刻的張金已經恢復平靜,他看著眼前的熊熊大火,冷靜指揮道:「去鏟土,黑油火遇水則燃,遇土則滅!」
在場士卒得到張金命令,紛紛埋頭鏟土。
半炷香後,熊熊大火終於被平南軍士卒撲滅。
張金陰沉著臉,指揮士卒進入房間。
不出意外,房間內早已經沒了陸瑾與白霓裳的影子。
「搜!」
張金指揮眾人,對房間進行細緻檢查,沒多大一會的功夫,密道洞口暴露在張金等人眼前。
看著黑漆漆的洞口,張金沒有廢話,他親自率領士卒進入到洞口之內。
陸瑾的狀態在場所有人親眼目睹,一個女人拖著一個重傷的男子,定然走不了多遠。
密道內,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很明顯這個密道並沒有動用很多次。
張金帶著手下士卒緩緩前進。
突然,一個兩頭岔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張金看著眼前的岔道皺起眉頭。
「將軍,這條道路口上有血跡,他們應當是朝著這個方向走的。」
一名士卒手指上捻著血液,指著一個洞口,對著張金說道。
張金面露沉思,
來的路上,他仔細留意了,並沒有發現血跡,很明顯那名女子替陸瑾做了包紮。
那麼為何此時這個路口上突然出現血跡?
張金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洞口,很難不懷疑對方是故意為之。
當然,也有可能對方故意迷惑張金,就是讓他朝這方面想。
張金指著那條帶有血跡的洞口道:「分一些人檢查這個洞口,其餘人跟我走!」
張金說罷,帶著手下士卒朝著那條沒有血液的洞口走去。
只是,當張金又走了半炷香後,
同樣的一幕再次發生,
兩條路口,一處帶著血跡,一處沒有。
好消息是,剛剛的路口,張金選對了。
壞消息是,他還需要再選一次,也有可能不止一次。
張金面無表情的再次將手底下人分出去一些,隨後帶人朝著那處有血跡的洞口走去。
「他娘的,對方屬耗子的不成?哪裡來的這麼多分叉路口。」
半炷香後,張金看著眼前的兩個洞口,一臉頭疼。